第167章 假死?被扔進了焚化爐!(2合1)
就在李蓉婉思考著,自己該如何與沈嬪聯絡上的時候,驀地,也就在此時,皇貴妃柳清漪的目光落在了李蓉婉的身上。
“蓉婉妹妹,許久不見,你倒是清減了不少。”柳清漪望著李蓉婉,臉上露出了一抹貌若溫和的笑意,“聽說你在冷香宮過得不大如意,本宮本想派人去看看你,又怕擾了你清修,怎麼樣,若是過得不慣,不如本宮給你換個地方?”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則是警告——換個地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死地!
李蓉婉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多謝皇貴妃掛念。臣妾在冷香宮很好,修身養性,正好可以反思己過,只是……臣妾昨日做了一個夢,夢見母親病重,心中甚是掛念,若皇貴妃真想要幫忙的話,不知能否求皇貴妃開恩,准許臣妾出宮探望一二?”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出宮?
這可是大忌!
尤其是對於一個失寵且被監視的妃子來說。
柳清漪立刻冷笑出聲:“蓉婉妹妹,你怕是胡塗了吧?宮妃不得擅出宮闈,更何況……你母親不是已經……”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李蓉婉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連身為“外人”的皇貴妃都知曉自己母親的情況了,這也就是說,自己很有可能是後宮之中,最晚知曉自己母親逝世訊息的人了!
“臣妾只是想去母親墳前上一炷香……求皇貴妃成全!”
出乎眾人意料的,說出這番話語來的李蓉婉,竟直接跪了下去,並對著皇貴妃柳清漪磕頭不止。
皇貴妃望之不由得皺了皺眉,顯然是沒料到李蓉婉會來這一出。
若是不準,顯得她這個皇貴妃刻薄寡恩,若是準了,又怕生出事端。
就在皇貴妃猶豫之際,大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陛下駕到——”
眾人慌忙起身跪迎。
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臣妾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妃嬪齊齊行禮。
皇帝李乾坤掃視一圈,目光在李蓉婉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都起來吧。”皇帝坐上高位,聲音淡漠,“朕今日來,是想告訴皇后,朕準備巡視天下,因此,宮中之事,全權交由皇后打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巡視天下?
這意味著京城防務將由禁軍統領掌管,而新任的禁軍統領,正是柳清漪的兄長——在趙鐵山離開京城,周志遠十分識相的逐漸開始放權的當下,柳清漪的兄長,成為了新任的禁軍統領!
李蓉婉聞聽皇帝李乾坤之言,心中猛地一沉。
皇帝一走,柳清漪在宮中更是無人能制!
她李蓉婉……將會徹底陷入絕境!
“臣妾遵旨。”
與此同時,桃皇后恭敬地應了一聲,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和李蓉婉的考慮不同,桃皇后認為,除非柳家鐵了心的想要造反,否則,她這位皇后,就是領命打理後宮的第一人!
而柳家造反?
在桃皇后看來,柳家既沒有這個能力與野心,更沒有這個實力!
之後,皇帝又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離開了此地。
妃嬪們在皇帝李乾坤走後,當即十分殷勤的圍攏向了柳清漪與桃皇后兩人。
而李蓉婉,則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鳳儀宮。
原本她還指望藉著請安的機會聯絡上沈嬪,並以此來破局,卻沒想到,局勢反而更加惡化了。
只不過,就在李蓉婉即將走出宮門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卻是“不小心”的撞了她一下。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那是一個灑掃的宮女,穿著粗布麻衣,低著頭連連道歉。
李蓉婉正心煩意亂,剛想呵斥,卻突然感覺到那宮女在撞上她的瞬間,飛快地塞了一樣東西在她的袖口裡。
而後,那宮女便慌慌張張地跑開了,彷彿真的只是個犯了錯的灑掃丫頭。
待得那名宮女遠去了,李蓉婉卻依舊呆愣在原地,心跳如鼓。
說實話,李蓉婉從未想過,沈嬪,竟然會主動派人來聯絡她!
李蓉婉在恢復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直接躲到僻靜處檢視起了袖中物來。
袖口裡的東西是一片普通的梧桐葉,但上面用極細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
“欲破局,先假死,寒煙閣有密道!”
李蓉婉握緊了那片梧桐葉,眼中有疑惑,很顯然,她一點兒都不明白,沈嬪讓其假死的緣由。
不過,她的雙目之中,卻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蓉婉抬起頭,看著晴朗的天空,心中迅速有了決斷。
而後,她緊了緊袖中的梧桐葉,腳步輕快地向著冷香宮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李蓉婉表現得異常安靜,甚至有些頹廢,整日裡不是在對著窗戶發呆,就是在對著屋頂發呆,彷彿真的絕望了!
……
……
初四這天夜裡,冷香宮內,燭火通明。
李蓉婉坐在銅鏡前,細細地描著眉,塗著胭脂。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舞衣,那是她入宮時帶來的,鮮紅如血,襯得她原本蒼白的臉色竟有了一絲詭異的紅潤。
“娘娘……您這是……”青魚端著藥碗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手一抖,“您要幹什麼?”
“青魚,過來。”李蓉婉轉過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李家時,狀若天真爛漫的庶出女,“你看我今日美嗎?”
青魚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美……美……”
“那就好。”李蓉婉接過藥碗,放在鼻尖聞了聞,“這藥,是你煎的?”
“是……是青黛煎的,奴婢只是端過來……”青魚下意識地回答道。
李蓉婉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後……
“青魚,你跟我也有些日子了,雖然你背叛了我,但我還是念舊情的。”李蓉婉站起身,走到青魚面前,將藥碗塞進她手裡,“這碗藥,太苦了,我喝不下,你替我喝了吧!”
青魚滿臉茫然之情:“娘娘,這是您的藥啊!”
“怎麼?不聽話?”李蓉婉眼神一冷,“還是說,你在這藥裡放了什麼東西?”
“沒有!絕對沒有!”
青魚嚇得渾身發抖,手中的藥碗差點摔在地上。
“罷了,不為難你了。”李蓉婉嘆了口氣,“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青魚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李蓉婉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走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床榻邊,從暗格中取出那個暗紅色的瓷瓶——“百日醉”!
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緊接著,她開始佈置起了自己精心準備的“假死”道具。
不多時,一股寒意從四肢百骸襲來,心跳逐漸變慢,呼吸也變得微弱。
李蓉婉躺在床榻上,雙眼微閉,面色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
半個時辰後,覺得有些不對勁的青魚,壯著膽子推開大門,輕聲喊道:“娘娘?娘娘?”
沒有人回應!
青魚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李蓉婉的鼻息。
沒有呼吸!
她又顫抖著手去摸李蓉婉的脈搏。
脈搏也停止了!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冷香宮的夜空,
“娘娘死了!娘娘死了!!!”
……
……
次日清晨,李蓉婉死了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的傳遍了整個皇宮。
柳清漪得知訊息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死了?該死!我還沒對她動手呢,她怎麼能先死?”
而後,柳清漪立刻帶人趕往了冷香宮。
緊接著,桃皇后也派了人來檢視情況。
……
……
太醫院的新任首席太醫王濟仁,此刻正跪在冷香宮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額頭緊貼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手中那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所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
這已經是第三根銀針了!
前兩根銀針刺入李婉儀——李蓉婉的“人中”與“合谷”穴時,毫無反應!
按照醫典記載,若銀針變黑,乃是中毒之兆,若銀針光亮如新,卻無脈搏呼吸,則是真死無疑!
此刻,第三根銀針緩緩刺入了李蓉婉的心口。
“嗡——”
銀針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震顫聲,隨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至於那被拔出的銀針,依舊是那種刺眼的銀白,沒有沾染半點黑氣。
王濟仁輕舒了一口氣下來。繼而其緩緩地將銀針給收了起來。
而後,他站起身來,轉身面向坐在屏風旁的那位身著華貴宮裝的女子。
“回稟皇貴妃!”王濟仁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李婉儀積鬱成疾,心脈衰竭,昨夜……卒!”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冷香宮內炸響。
柳清漪——日月國最受皇帝寵愛的妃子,此刻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她手中那柄用極品湘妃竹製成的團扇輕輕搖晃著,扇面上繡著的幾隻蝴蝶彷彿在隨著她的呼吸而顫動。
聽到太醫的宣判,柳清漪手中的團扇猛地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含情脈脈、此刻卻冷若冰霜的眸子,越過屏風,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李蓉婉!
那個曾經與她爭寵奪愛,那個曾經仗著有幾分才情在御前獻舞,那個曾經想要謀害她的女人……此刻,她就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的聲息!
只見得,李蓉婉的面色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嘴唇乾裂發紫,雙眼緊閉,胸口沒有絲毫起伏。
她的雙手交疊在腹部,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只不過這覺睡得太沉,沉到她永遠也無法醒來。
柳清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前。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蓉婉的屍體,心中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死了?”
柳清漪輕聲問道,聲音裡聽不出悲喜,只有一種確認事實的冷漠。
“回娘娘,脈搏全無,氣息斷絕,銀針試毒無異樣,確實是死了。”王濟仁再次叩首,“李貴人這是長期憂思過度,導致心疾突發……”
柳清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而後,她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既已死了,便按嬪位以下的規格草草埋了吧,免得留在宮裡晦氣!”
“是!”
旁邊的掌事太監連忙應聲,同時揮手示意身後的小太監們上前。
幾個粗使太監走上前,動作並不輕柔地將李蓉婉的屍體用一張草蓆裹住,抬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擔架。
冷香宮的大門被緩緩開啟,又緩緩關上。
李蓉婉,這位曾經有過極短的一段風光歲月的後宮妃嬪,就像被處理的一件廢棄的傢俱一樣,直接被抬出了冷香宮。
柳清漪站在窗前,看著那幾個太監抬著擔架消失在宮牆的拐角處,手中的團扇再次輕輕搖動了起來。
她的心情好極了,甚至哼起了一首小曲。
……
……
在冷香宮通往宮外亂葬崗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偏門。
此時,一個身穿淡青色宮裝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並未佩戴任何珠翠,臉上也未施粉黛,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宮女。
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冷漠。
她是李素雲,是李蓉婉名義上的姐姐!
此刻,李素雲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架擔架。
她看著太監們將擔架抬上了一輛破舊的馬車,看著馬車緩緩駛出偏門,駛向那片荒涼的山林。
但那輛馬車並沒有去亂葬崗!
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這裡有一座早已廢棄的道觀,道觀的一角,竟然設有一座簡易的焚化爐。
這是宮裡專門用來處理得了惡疾死去的宮人屍體的地方,平日裡無人敢靠近,生怕沾染了晦氣。
太監們熟練地將“屍體”從草蓆中拖了出來,扔進了焚化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