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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冤枉(2合1)

“滾吧!”望著如斯模樣的李素雲,柳清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回去好好伺候陛下,若是能懷上龍種,本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不能……哼,你也知道冷宮的滋味!”

“臣妾告退!”李素雲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站起身,在宮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退出了皇貴妃的寢宮。

待得李素雲走出皇貴妃寢宮的大門,其臉上的驚恐與委屈之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清漪,你以為你贏了嗎?”她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李蓉婉已經被我從冷宮救出來了,雖然只是遷到了永巷,但那也是計劃的一部分!而我……一定會利用所有的力量,一點一點,把你從皇貴妃的寶座上拉下來!”

這樣輕喃出聲的李素雲,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至於孩子……柳清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準備等我生出這個孩子後,將其抱養過去的心思嗎?”

李素雲哂然一笑,笑意中滿是嘲諷之意,

“只可惜……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李素雲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帶著宮女,緩緩向自己的寢宮走去。

與此同時,皇貴妃柳清漪的寢宮之中,柳清漪把玩著手中的紅玉髓,心情大好。

“娘娘,這李素雲雖然狡滑,但還算識時務。”大宮女在一旁恭維道。

“哼,她若是不識時務,早就死了八百回了。”柳清漪冷哼一聲,但眼中卻滿是得意,“不過,她倒是有幾分小聰明!讓李蓉婉活著受罪,確實比讓她死了一了百了要好得多……傳本宮的令下去,讓永巷的管事太監,好好‘照顧’李蓉婉,別讓她死得太痛快了!”

“是,娘娘!”大宮女領命而去。

柳清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盛開的牡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李素雲,你以為你幫了本宮,本宮就會信任你嗎?”

“你不過是一條本宮養的狗罷了!”

“等你利用價值耗盡,或者生下孩子之後,本宮會讓你和你那個姐姐,在地下團聚的!”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好好的懲處李蓉婉一番,否則我念頭不通達!”

……

……

皇貴妃柳清漪寢宮的朱漆大門被兩名粗壯的太監“吱呀”一聲推開,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驚擾了殿內沉悶而壓抑的空氣。

李蓉婉被推搡著踉蹌而入,膝蓋重重磕在金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強忍著劇痛,迅速抬起頭,目光掃過主位上端坐的柳清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與寒意。

“李蓉婉,你可認識這個香囊?”

柳清漪並未急於發難,而是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繡工精巧的香囊。

那香囊以明黃色錦緞製成,邊緣綴著細碎的珍珠,在燭火下泛著溫潤卻刺眼的光。

她隨手一拋,香囊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李蓉婉面前。

“臣妾……不認識。”李蓉婉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盯著那個香囊,心跳驟然加快——看也知道,這絕非宮中之物!

而她自打入冷宮以來,從未與外界有過任何接觸,因此,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向她收緊。

“不認識?”柳清漪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這是你和外人私相授受的證據!李蓉婉,你私通外臣,意圖不軌,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私通外臣?”李蓉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娘娘明鑑!臣妾自入冷宮以來,從未踏出宮門半步,何來私通一說?這香囊絕非臣妾之物!”

“證據就擺在你面前,你竟還敢狡辯?”柳清漪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蓉婉,“這香囊是在你寢宮中搜出來的,上面還沾著你常用的脂粉香氣……李蓉婉,你當本宮是三歲孩童嗎?”

李蓉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這是栽贓。

柳清漪早就布好了局,只等她入甕。

那香囊上的脂粉香氣,或許是柳清漪派人偷偷灑上的,又或許是她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無論她如何辯解,在柳清漪眼中,她都是有罪的。

“冤枉啊!”李蓉婉膝行兩步,聲音顫抖卻堅定,“娘娘,這香囊絕非臣妾所有!臣妾雖身處冷宮,卻從未忘了自己的身份,絕不會做出有辱皇室尊嚴之事!求娘娘明察!”

“香囊就是鐵證,你有什麼好冤的?”柳清漪步步緊逼,眼中滿是嘲諷,“李蓉婉,你以為你裝可憐就能矇混過關嗎?這香囊上的繡紋,分明是宮外‘繡錦坊’的獨門手藝……你敢說,這與你無關?”

李蓉婉渾身一顫——很顯然,柳清漪這是要將此事做成鐵案啊!

“一個香囊而已……”李蓉婉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莫說這個香囊不是我的,即便它真是我的,也有可能遺失,或被偷走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娘娘,求您給臣妾一個查證的機會!”

“查證?”柳清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仰天大笑,“李蓉婉,你當這是在審案子嗎?本宮說你是,你就是!這香囊就是鐵證,足以定你的罪!來人,將李蓉婉押下去,打二十打板!本宮倒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幾時!”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蓉婉的胳膊。

李蓉婉掙扎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柳清漪!你這是栽贓陷害!你不得好死!”

“帶走!”柳清漪冷冷揮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看著李蓉婉被拖出大殿,柳清漪重新坐回軟榻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她終於體會到了前皇后姜令驍的快樂。

當初,姜令驍就是用同樣的手段,一次次栽贓她,將她逼入絕境。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終於也能站在權力的巔峰,將別人給踩在腳下了。

“傳本宮的令!”柳清漪拿起案几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李蓉婉私通外臣,證據確鑿,杖責二十,等候發落!”

……

……

殿外的天色陰沉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紫宸宮的琉璃瓦上,彷彿隨時都會傾瀉下一場暴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土腥氣,讓人胸口發悶。

“拖下去!行刑!”

隨著柳清漪一聲令下,兩名如狼似虎的行刑太監架著李蓉婉便往庭院中的刑凳上按去。

李蓉婉那身原本就有些破舊的宮服,在掙扎中更顯凌亂,其露出的手腕青白得近乎透明,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舊傷痕。

“柳清漪!你這是濫用私刑!我和你一樣,都是宮中妃嬪,沒有皇上的聖旨,你不能……”

“啪!”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板子聲,硬生生打斷了李蓉婉未盡的話語。

那沾了水的厚重刑板狠狠砸在她的臀腿之間,劇痛讓李蓉婉整個人猛地弓起,像一隻被拋上岸的蝦米,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哎喲,李才人這嘴還挺硬。”行刑的趙公公是柳清漪的心腹,最是懂得察言觀色。

他陰惻惻地一笑,手中的板子揮舞得更加起勁:“娘娘說了,要讓您好好的‘享受’這二十杖,每一板子都得見肉才行!”

一下,兩下,三下……

沉悶的擊打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伴隨著李蓉婉逐漸微弱的喘息聲。

鮮血慢慢滲出,浸透了那層薄薄的囚衣,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圍觀的宮人們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成了下一個被殃及的池魚。

寢宮內,柳清漪並沒有真的離去。

她坐在窗前,透過半掩的窗欞,靜靜欣賞著外面這血腥的一幕。

看著李蓉婉從最初的倔強反抗,到後來的奄奄一息,柳清漪只覺得心中積壓許久的那口惡氣,終於順著這板子聲,一點點的宣洩了出來。

“娘娘,李才人……快不行了。”大宮女端著一盞新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窗外。

“快不行了?”柳清漪端起茶盞,輕輕吹散浮在表面的茶葉,語氣淡然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沒那麼容易死的!趙公公手下有分寸,留著她的命,比讓她死了更有用!我要讓她活著,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看著我在她面前,一步步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殿門,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往這邊來了!”

“什麼?”柳清漪手中的茶盞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起,“皇上怎麼這時候來了?他不是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嗎?”

“奴才聽說……聽說是李才人那邊出了點事,驚動了陛下……”小太監顫聲回道。

柳清漪眼中寒光一閃。

李素雲那個賤人,難道這麼快就去告狀了?

還是說……李蓉婉那邊還有其他的援手?

“把人拖進來!快!”柳清漪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復了鎮定,“還有,把血跡清理乾淨,別讓陛下看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還沒等太監們把半死不活的李蓉婉拖進偏殿,殿門外便傳來了一聲威嚴的怒喝:“都給朕住手!”

緊接著,明黃色的龍袍卷著一陣冷風,大步跨進了寢殿。

皇帝李乾坤面色鐵青,目光如電,瞬間掃過滿地狼藉的庭院,最後落在了地上那灘未及清理乾淨的血跡上,眉頭緊緊鎖死。

“臣妾參見陛下!”柳清漪連忙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委屈與驚訝,“陛下怎會有空大駕光臨此地?臣妾……”

“柳清漪!”李乾坤冷冷地打斷她,甚至沒有伸手扶起她,“朕聽說,你在私設公堂,杖責李才人?”

柳清漪心中一沉,隨即盈盈拜倒,眼眶瞬間紅了:“陛下明鑑!臣妾並非有意違抗宮規,實在是李才人犯下大錯,臣妾身為皇貴妃,掌管六宮事務,不得不代天行罰啊!”

“大錯?”李乾坤冷笑一聲,“她犯了什麼錯,值得你動用私刑?”

“陛下請看!”柳清漪從袖中取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香囊,雙手呈上,“這是在李才人寢宮搜出的私通訊物!上面的繡紋乃是宮外‘繡錦坊’的獨門手藝,且沾有李才人常用的脂粉香氣……臣妾懷疑她私通外臣,意圖不軌,這才……”

李乾坤接過香囊,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更加難看。

但他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反而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就憑一個香囊?”李乾坤將香囊隨手扔在一旁,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團血肉模糊的身影,“李蓉婉,你可有話說?”

此時的李蓉婉已經被拖到了殿角,氣息微弱,渾身顫抖。

聽到皇帝的聲音,她艱難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汙,唯有一雙眼睛,倔強地盯著柳清漪,隨後緩緩移向皇帝。

“陛……陛下……”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臣妾……冤枉……這香囊……是栽贓……”

“還敢狡辯!”柳清漪厲聲喝道,“人贓並獲,你還想抵賴到幾時?陛下,此等妖女,留著也是禍害,不如直接打入死牢,以絕後患!”

李乾坤沉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看著李蓉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李蓉婉的父親雖然已倒臺,但畢竟曾是朝中元老,朝中仍有餘黨。

若此時將李蓉婉屈打成招,只怕會引起朝臣非議。

更重要的是,李乾坤生性多疑,他不相信事情會如此巧合。

“夠了!”李乾坤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此事尚有疑點,暫且押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徹查……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更不得私自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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