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男主死,仙人滅!(5合1,一萬字)
趙燁華和蘇婉兒站在一旁,看著師父那偉岸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他們知道,若不是師父及時趕到,今晚他們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蒼梧真人閉目調息,全身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一直默默站在趙燁華身後的蘇婉兒,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而陰冷的光芒。
那光芒如毒蛇的信子,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她看著蒼梧真人那毫無防備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那笑容中沒有絲毫的溫情,只有無盡的算計與殺意。
緊接著,她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藏在寬大衣袖中的短劍。
那短劍通體漆黑,劍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顯然不是凡品。
蘇婉兒身形一閃,腳尖輕點地面,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如同一隻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正在調息的蒼梧真人。
“婉兒,你……”
趙燁華察覺到身後的異動,剛轉過頭,便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只見得,蘇婉兒手中的短劍,帶著一抹淒厲的寒光,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入了蒼梧真人的後背!
“噗!”
短劍刺入肉體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死神的低語。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迅速染紅了蒼梧真人身上的道袍。
蒼梧真人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與震驚。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身後的蘇婉兒,聲音顫抖著,艱難地問道:“你……為什麼?”
蘇婉兒沒有回答,她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愧疚與憐憫,反而充滿了瘋狂與決絕。
她咬著牙,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用力將短劍往深處一送,鮮血瞬間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她的衣袖和雙手。
“師父!”
趙燁華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繼而衝過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蒼梧真人。
他的雙手顫抖著,想要捂住師父背上的傷口,卻怎麼也止不住那洶湧的鮮血。
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的心彷彿被撕裂成碎片,痛得無法呼吸。
蘇婉兒拔出短劍,任由鮮血噴湧而出。
她看著趙燁華那悲痛欲絕、絕望無助的臉龐,冷冷地笑了,笑聲在夜空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趙燁華,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嗎?”蘇婉兒的聲音冰冷如霜,字字如刀,狠狠地刺入趙燁華的心中,“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接近你……進而等待這個機會罷了!”
“你……”
趙燁華看著蘇婉兒,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那個曾經溫柔體貼、對他情深意重的女子,那個在他受傷時悉心照料、在他失落時溫柔安慰的女子……此刻竟然變得如此陌生!
她的面容依舊美麗,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毒與冷酷。
“師父實力強大,若是不耍點手段,如何重創師父……乃至於是殺死他呢?”
蘇婉兒冷笑一聲,手中的短劍還在滴著血,她指著蒼梧真人,眼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怪就怪,我們這個師父,對你實在是太過於寵溺了一些——為了你的安危,在填進去了兩個徒弟的性命之後,最後竟然還親自下山來救你……這簡直是愚蠢至極!”
蒼梧真人聽著蘇婉兒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哀。
他看著蘇婉兒,聲音虛弱卻依然帶著一絲威嚴:“婉兒……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待我不薄?”
蘇婉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師父,你所謂的待我不薄,就是在我和趙燁華之間,永遠偏袒他嗎?你所謂的待我不薄,就是在我苦苦修煉時,只誇讚他的天賦嗎?你所謂的待我不薄,就是在我需要幫助時,永遠只關注他的安危嗎?”
她一步步逼近趙燁華和蒼梧真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趙燁華的心上。
“你知道,當初在蒼梧山學藝的時候,我為何會喜歡你嗎?”蘇婉兒驀地偏首,有些突兀的向趙燁華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來。
而後,不待趙燁華回答,蘇婉兒便已自顧自地解釋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很簡單,因為我看出了師父對你的偏愛,因此,為了讓師父也稍微多關注我一下,我這才表現出對你的喜愛!”
“我對你百般溫柔,對你噓寒問暖,對你言聽計從,你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嗎?”
“不!”
“我是在演戲!”
“我是在利用你!”
“我是在以此吸引師父的目光,進而向他證明,我比你更值得他關注!”
…………
微頓了下後,蘇婉兒緩緩地輕吐出來了一口氣,繼而,其雙眸之中閃過一道狂熱的光芒:
“這次也是同樣的道理!”
“我為何要背叛於師父?”
“答案也很簡單!”
…………
說至此處的蘇婉兒,聲音驀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得意與瘋狂,“陛下承諾我,只要我能找到機會重創師父,那麼,待得師父伏誅之後,將直接封我為貴妃!二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這……才是我所要追求的!”
“就因為這?”趙燁華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婉兒,他的聲音顫抖著,眼中充滿了絕望,“師父待你不薄,你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妃位,就背叛師門,殺害恩師?你……你還是人嗎?”
“就因為這!”蘇婉兒淡漠地回應著道,她的目光冰冷如鐵,沒有一絲溫度,“趙燁華,你太天真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感情是最無用的東西,只有權力和地位,才是永恆的!師父雖然實力強大,但他太過迂腐,不懂得順應時勢……陛下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我投靠陛下,是順應天意!”
蘇婉兒看著蒼梧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師父,你也不必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固執,太偏心……今日,就讓我送你一程,也好讓你在九泉之下,好好反省一下你的過錯!”
說著,蘇婉兒舉起手中的短劍,再次向蒼梧真人刺去。
“住手!”
趙燁華的怒吼聲如同驚雷炸響,在山谷間迴盪。
他猛地站起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婉兒,眼眶中彷彿要滲出血來——他顧不得體內翻湧的氣血,也顧不得腹部那道尚未凝固的傷口,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蒼梧真人那搖搖欲墜的身軀之前!
“鐺!”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四濺,如同夜空中驟然綻放的煙火,卻帶著死亡的氣息。
擋在蒼梧真人身前的趙燁華,其手中的長劍橫空而出,死死地架住了蘇婉兒的必殺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而出,但他咬緊牙關,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硬是沒有後退半步!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蘇婉兒眼中殺機畢露,不再多言。
她手腕一抖,那柄漆黑的短劍在她手中如同靈蛇出洞,招式瞬間變得狠辣刁鑽——每一劍刺出,都是奔著趙燁華的要害而去,沒有絲毫的留情,彷彿趙燁華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趙燁華心中滴血,但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點心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悲痛,將蒼梧真人的教誨運轉於長劍之上。
雖然他悲憤交加,體內真元紊亂,但畢竟是蒼梧真人最得意的親傳弟子,修為強大,根基紮實。
此刻,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銀色的匹練,雖然處於防守之勢,卻也將蘇婉兒那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一一擋下。
“鐺鐺鐺……”
兩人在方寸之地激烈交戰,劍光閃爍,殺氣瀰漫。
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激起一陣氣浪,將周圍的塵土捲起。
趙燁華的心在滴血。
他無法相信,曾經那個在月下與他並肩練劍、互訴衷腸的女子,此刻竟然成了他最大的敵人!
那曾經溫柔撫摸他臉頰的雙手,此刻握著的卻是索命的利刃!
每一劍的交鋒,都像是在割裂他的靈魂,那種痛楚,比身上的傷口還要劇烈百倍。
“你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蘇婉兒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厲聲喝道。
“要殺師父,先踏過我的屍體!”趙燁華怒目圓睜,長劍一橫,氣勢如虹。
“找死!”
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突然變招,短劍虛晃一招,身形一側,竟然繞過趙燁華的防禦,直刺其胸口!
這一劍,快若閃電,狠若毒蛇!
“燁華!小心!”
一直靠在岩石上喘息的蒼梧真人,此刻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景象,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悔恨。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兩個徒弟,竟然會走到兵戎相見的這一步!
看著趙燁華那即將被刺穿的胸膛,蒼梧真人強提一口真氣。
“噗!”
只見蒼梧真人張口噴出一道鮮血,但這鮮血並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血色勁風,伴隨著他枯瘦手指的輕彈,呼嘯而出!
“叮!”
那道血色勁風精準無比地擊中了蘇婉兒手中的短劍劍身。
蘇婉兒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崩裂,那柄淬了劇毒的短劍竟然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落在數丈之外的岩石上。
“什麼?”
蘇婉兒大驚失色,她怎麼也沒想到,蒼梧真人受了如此重傷,竟然還有這等恐怖的實力。
她顧不得去撿短劍,生怕蒼梧真人再出殺招,當即飛身後退,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靠在血泊中的老人。
對於蘇婉兒抽身遠離的動作,蒼梧真人並沒有去管。
此刻,他的目光全盯視在遠方——在那裡,原本寂靜的夜色中,突然出現了無數晃動的火把!
火光沖天,將半邊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滾滾雷鳴,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轟隆隆……”
無數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湧進了山谷,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長弓,胯下的戰馬高大威猛,散發著肅殺之氣。
為首一人,身披赤紅戰袍,頭戴金盔,手持一杆長槍,正是日月國禁軍中,以騎射聞名天下的射聲營統領——射聲校尉錢文宇!
“是射聲營……嗎?”
蒼梧真人看著那面迎風招展的“錢”字大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化為深深的絕望。
射聲營,擅長騎射,機動性極強——他們不同於之前被他斬殺的,李虎那種只會衝鋒陷陣的兵種,這些人能在馬上百步穿楊,防不勝防!
“師父!”趙燁華也看到了遠處的聲勢,當即轉頭看向蒼梧真人,臉上滿是緊張之情。
“你先走,為師來擋住他們!”
蒼梧真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淡漠。
此刻,看著趙燁華的蒼梧真人,眼神中透著一股慈愛與決絕之意。
“師父,我不走!”趙燁華猛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徒兒要和你一起殺出去!要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混賬!”蒼梧真人突然厲聲喝道,他猛地咳嗽了幾聲,鮮血染紅了鬍鬚,“你在這裡,反倒會影響我!你若不走,我們師徒二人今日都要葬身於此!你走了,為師才能放開手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是一句謊言!
蒼梧真人心裡清楚,面對射聲營的包圍,他今日必死無疑。
但他不能讓趙燁華死在這裡,趙燁華是他唯一的希望,是蒼梧派唯一的火種!
趙燁華愣住了。
他看著師父那堅定的眼神,心中雖然悲痛欲絕,但也知道師父說的有道理。
若是他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師父的累贅。
“師父……”
趙燁華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擊在堅硬的岩石上,瞬間血肉模糊。
磕完頭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偉岸的身影,繼而咬緊牙關,轉身朝著另一側狂奔而去。
蒼梧真人看著趙燁華離去的背影,一直緊繃的身軀終於鬆懈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滿是悲慼之色,淚水無聲地滑落。
“走吧……走吧……只要燁華能脫身,死就死吧……”他在心中默默唸叨。
此時,錢文宇已經率領著數百射聲營騎兵將這片區域團團圍住。
他們並沒有急於衝鋒,而是保持著完美的陣型,騎在馬上,冷冷地注視著場中唯一的敵人——蒼梧真人!
“蒼梧真人!”錢文宇勒住戰馬,長槍遙指蒼梧真人,聲音冰冷如鐵,“束手就擒,或許我等還能留你全屍!”
蒼梧真人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直了身體。
雖然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但那股宗師的氣度依然不容侵犯。
他看著錢文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以為憑這些蝦兵蟹將,就能留下老夫不成?”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錢文宇冷笑一聲,“蒼梧真人,你好好看看四周吧!”
蒼梧真人環顧四周,只見無數箭矢已經搭在了弓弦之上,寒光閃閃,如同一片鋼鐵森林。
射聲營的騎兵們早已分散開來,利用胯下戰馬的高機動性,遠遠地圍攏住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放!”
錢文宇一聲令下,沒有任何廢話。
“嗖嗖嗖……”
剎那間,箭如雨下!
無數支利箭劃破夜空,帶著淒厲的呼嘯聲,如同黑色的蝗蟲群一般,鋪天蓋地地向蒼梧真人射來。
蒼梧真人長嘯一聲,手中青竹杖猛地揮動,一道道青色的真氣護罩在他周身形成,將大部分利箭震飛。
但他畢竟中毒加重傷,以至於體內真元所剩無幾,面對如此密集的箭雨,並不能做到滴水不漏。
“噗!噗!”
兩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射入了他的大腿和肩膀上。
蒼梧真人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依然死死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不屈的戰神。
“靠近他!繼續射!”
錢文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深知蒼梧真人的厲害,絕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射聲營的騎兵們得令,立刻策馬後退,始終保持在蒼梧真人攻擊範圍之外。
一旦蒼梧真人想要突圍,他們便立刻拉弓射箭,箭矢如蝗,逼得蒼梧真人不得不退回原地。
就這樣,一場慘烈的消耗戰開始了。
蒼梧真人如同困獸猶鬥,他揮舞著青竹杖,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每一刻,都有數百支利箭射向他,他的護體真氣在箭雨的沖刷下,越來越淡薄。
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傷口湧出,染紅了他的道袍,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蒼梧,你逃不掉的!投降吧!”錢文宇在遠處高聲喊道。
“老夫……寧死不降!”
蒼梧真人怒吼一聲,他猛地將青竹杖插入地下,雙手結印,周身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青光。
“想拼命?晚了!全軍聽令,覆蓋射擊!”
錢文宇顯然早有防備,他看出了蒼梧真人是在燃燒生命,當即,他大手一揮,數百名射聲營士兵同時拉滿了長弓,箭矢上都蘸了火油,點燃之後,如同一片火海般向蒼梧真人傾瀉而去。
“轟!”
蒼梧真人剛剛凝聚起的護體真氣,在這漫天的火雨箭矢面前,瞬間崩碎。
無數支燃燒的利箭穿透了他的身體。
“噗——”
蒼梧真人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
此刻,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無數支利箭插在他的身上,如同一隻巨大的火球刺蝟。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
此刻,蒼梧真人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錢文宇。
那目光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冰冷的殺意!
“什麼?這怎麼可能?”錢文宇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長槍微微顫抖。
他清楚地看到,蒼梧真人竟然在這漫天的火海與箭雨中,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那隻手枯瘦如柴,卻穩如泰山!
“老夫……寧死不降!”
蒼梧真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隨著他的怒吼,他體內的真元徹底沸騰了——那是燃燒生命本源所爆發出來的最後力量,那是屬於宗師之尊的最後尊嚴!
“嗡……”
伴隨著一陣奇異的嗡鳴聲響起,蒼梧真人腳下的那根青竹杖,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這根看似普通的竹杖,原本是翠綠色的,此刻卻因為主人鮮血的浸染,以及那狂暴真元的灌注,竟然開始泛起了一層妖異的血紅色!
“不好!所有人……後退!快後退!”
錢文宇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校尉,瞬間察覺到了那青竹杖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波動。
然而,已經晚了!
蒼梧真人猛地拔起腳下的青竹杖,那竹杖離地的一剎那,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爆鳴。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猛然擴散開來!
“轟隆隆……”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種純粹的、霸道的衝擊!
青竹杖在蒼梧真人的揮舞下,化作了一道長達十丈的青色光刃——這光刃帶著淒厲的呼嘯聲,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火焰被吹散,就連射來的利箭也在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最靠近蒼梧真人的那一圈射聲營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的戰馬在光刃面前顯得如此渺小,連人帶馬,瞬間被斬!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僅僅這一擊,就有二十餘名精銳騎兵當場斃命!
“反擊!快反擊!但不要讓他靠近!”錢文宇驚恐地大喊,他勒著戰馬瘋狂後退,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晚了……你們……都得死!”
蒼梧真人嘴角溢著血,身體搖搖欲墜,但他手中的青竹杖卻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儘管雙腿插滿了利箭,儘管每走一步都鑽心刺骨,但蒼梧真人還是向前移動了——他放棄了防禦,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拖著那燃燒的身體,向著最近的一隊騎兵衝去!
“嗖嗖嗖……”
瞬間,又有無數支利箭射向他。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護體真氣去抵擋,而是任由那些利箭射在自己身上,以此來換取攻擊的時間和空間。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蒼梧真人硬生生捱了十幾箭!
蒼梧真人藉著這些箭矢的衝擊力,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般,狠狠地接近了他身後的射聲營士兵!
“死!”
青竹杖橫掃千軍。
一名射聲營的百夫長剛舉起長刀想要格擋,連人帶刀被直接震飛。
繼而,蒼梧真人一掌拍出,掌風凌厲,直接轟碎了另一名騎兵的胸膛。
此時的蒼梧真人,不再是那個仙風道骨的道人,而是一尊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手中的青竹杖化作漫天竹影,每一根竹影都是一道奪命的劍氣。
“啊!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啊!”
射聲營計程車兵們終於慌了。
他們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這種完全不講道理、以命換命且威力極其驚人的打法,心理防線終於還是慢慢地崩潰了——這哪裡是人在戰鬥?這分明是神魔的怒火啊!
此刻,蒼梧真人如入無人之境!
他衝入人群,青竹杖點、刺、掃、劈,招招致命!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是生命燃燒到盡頭的最後爆發!
一名強行抑制住心中怯懦之情的騎兵,試圖從背後偷襲,蒼梧真人頭也不回,反手一杖,直接將那人的咽喉洞穿。
又有一隊膽大的騎兵試圖包抄,蒼梧真人猛地轉身,青竹杖在地上狠狠一跺。
“地裂——青龍嘯!”
轟!
地面瞬間龜裂,一道道青色的氣勁如同地龍般竄出,瞬間將那十幾名騎兵連人帶馬掀翻在地。
緊接著,蒼梧真人掌心雷動,數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那些倒地計程車兵身上,將他們燒成了焦炭。
鮮血染紅了山谷,屍體堆積如山!
蒼梧真人渾身浴血,且身上還有熊熊燃燒的火焰,但他……卻似已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此刻,蒼梧真人的那雙眼睛,死死地鎖定著錢文宇,一刻也不稍歇!
“納命來!”
蒼梧真人發出一聲長嘯,他猛地將手中的青竹杖擲出!
這一擲,傾盡了他所有的生命。
青竹杖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帶著淒厲的破空之聲,瞬間穿透了層層阻隔,直奔錢文宇而去。
“將軍小心!”周圍的親兵見狀,紛紛挺身而出,試圖阻擋。
“噗!噗!噗!”
青竹杖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連續穿透了三名親兵的身體,速度絲毫不減。
錢文宇大驚失色,他拼盡全力揮動長槍格擋。
“鐺!”
一聲巨響,錢文宇手中的精鐵長槍竟然被直接震斷!
青竹杖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雨,將他的一條臂膀硬生生地撕裂下來。
“啊啊啊啊啊……”
錢文宇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滾落,痛得滿地打滾。
雖然沒有當場斃命,但他這條手臂算是廢了,而在這混亂的戰場上,失去戰鬥力就意味著死亡!
但……蒼梧真人在擲出青竹杖後,身體卻是猛地一僵。
此刻,他體內本就枯竭的真元,終於消耗殆盡,其生命之火更是快要燃燒到了盡頭……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看著那混亂的戰場,看著那些驚恐逃竄計程車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此時,周圍計程車兵雖然驚恐,但也看出了蒼梧真人已經油盡燈枯。
幾個膽大計程車兵鼓起勇氣,舉起長槍向他刺來。
蒼梧真人沒有躲避。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趙燁華那倔強的臉龐,浮現出師門傳承的點點滴滴:“燁華……師父……盡力了……盡力了……”
“噗”、“噗”、“噗”……
長槍刺入身體的聲音傳來。
蒼梧真人身體猛地一震,但他依然站立在那裡,不肯倒下!
周圍計程車兵不敢再上前,只是遠遠地圍著,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神魔!
直到身受重創的錢文宇上前,一腳踢在了蒼梧真人的身上,那股支撐著蒼梧真人站立的力量才終於徹底消散,繼而,蒼梧真人緩緩地、緩緩地向後倒了下去!
“轟——”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激起一片血花。
那雙眼睛依然微微睜著,望著那無盡的蒼穹。
他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彷彿在嘲笑這世間的不公,又彷彿在為自己的解脫而感到欣慰。
那根青竹杖靜靜地插在他身前不遠處的岩石上,雖然斷裂了一截,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彷彿在為主人的逝去而悲鳴。
山谷中,火光漸漸熄滅,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屍體。
射聲營的精銳死傷慘重,一百多人的生命葬送在這小小的山谷之中。
錢文宇捂著斷臂,躺在擔架上,看著蒼梧真人那慘不忍睹卻依然威嚴的屍體,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怨毒。
“燒……燒了他……”錢文宇虛弱地命令道,“把他的屍體燒了,挫骨揚灰!”
士兵們雖然畏懼,但還是遵命行事。
他們搬來乾柴,澆上火油,將蒼梧真人的屍體圍在中央。
然而,當火點燃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蒼梧真人屍體周圍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青光,那火焰竟然無法靠近他的身體分毫——那青光護住了他的屍身,彷彿在守護著他最後的尊嚴!
“這……這是怎麼回事?”士兵們驚恐地後退。
錢文宇臉色鐵青,他知道,這或許是蒼梧真人留下的最後手段,亦或許是他那強大的靈魂在護佑屍身……
“撤!立刻撤退!”錢文宇不敢再留,他怕蒼梧真人的靈魂化為厲鬼來找他索命,“把這裡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
射聲營的殘兵敗將們如蒙大赦,迅速撤離了這片死亡之地。
夜風再次吹過山谷,帶來了陣陣血腥味。
蒼梧真人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青光之中,那青光雖然微弱,卻頑強地抵抗著黑暗。
而在遠方的密林深處,趙燁華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了那山谷的方向。
那一瞬間,天地彷彿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那片被血色殘陽浸染的山谷。
他的心猛地一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又像是靈魂被硬生生撕裂了一塊,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種痛楚,比之前蘇婉兒背叛時還要劇烈百倍!
那是血脈相連般的師徒情誼被斬斷的徵兆,是生命中最後一座靠山崩塌的絕望!
“師父……”
趙燁華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無盡的悲愴與不敢置信。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堅硬的岩石與枯枝敗葉之上,對著山谷的方向,額頭狠狠地撞擊在地面上。
“咚!”
一聲悶響,泥土飛濺,他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可他渾然不覺。
“咚”、“咚”!
又是兩個響頭,每一個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也隨著這叩拜留在這片土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流下,模糊了他的視線,染紅了腳下的枯草。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仰起頭,對著蒼茫的天空發出一聲嘶吼。
那聲音淒厲而決絕,在空曠的山谷間迴盪,驚起了一片棲息的飛鳥。
淚水混合著血水,在他滿是塵土的臉上衝刷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他的眼中充滿了血絲,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一種不共戴天的殺意。
然而,命運的殘酷往往在於,它連絕望的喘息都不給你。
“哼,好一個誓不為人——可惜,你連做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如同毒蛇般從趙燁華身後的陰影中鑽出,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趙燁華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只見原本寂靜的密林深處,不知何時已經湧出了無數身穿金甲計程車兵。
他們身披玄色重甲,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戟,腰懸利刃,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肅殺之氣。
御林軍,大內侍衛親軍!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他身穿錦衣衛指揮使的官服,腰間掛著一柄繡春刀,刀鞘上雕刻著猙獰的睚眥——他正是負責此次圍剿任務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陸炳?”
趙燁華瞳孔驟縮,身體猛地緊繃,下意識地想要拔劍,卻發現自己的長劍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遺落,手中只剩下一把斷刃。
“怎麼?很驚訝嗎?”
陸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緩緩抽出腰間的繡春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彷彿在渴望飲血!
陸炳輕蔑地看著趙燁華:“想必你已經知曉,蘇婉兒歸順了朝廷,既如此,她為我們提供你的逃跑路線,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嗎?另外,我剛得到訊息,你師父蒼梧真人已經死了,你也乖乖上路吧,到了陰曹地府,好去伺候你的師父!”
“我不信!師父神通廣大,怎麼可能……”
趙燁華怒吼著,想要站起來,但連日的奔波以及剛才強行催動真元的後遺症,讓他雙腿一軟,險些再次摔倒。
“死鴨子嘴硬!”
陸炳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御林軍聽令——此賊負隅頑抗,格殺勿論!無需留活口!”
“殺!殺!殺!”
數百名御林軍齊聲吶喊,聲震林樾。
他們訓練有素,瞬間組成戰陣,將趙燁華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長戟如林,寒光閃爍,一步步向趙燁華逼近。
趙燁華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槍尖,看著那一個個冰冷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他還沒來得及為師父報仇,難道就要這樣窩囊地死在這裡嗎?
“我不甘心!”
趙燁華怒吼一聲,雖然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骨子裡的傲氣卻不允許他束手就擒——他握緊手中的斷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強行提起了體內僅存的一絲真氣,隨後,他如同一頭受傷的孤狼,朝著最近的一名御林軍士兵撲了過去……
“找死!”
那名士兵冷哼一聲,長戟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
“鐺!”
趙燁華手中的斷劍根本無法格擋這重甲精兵的全力一擊,瞬間崩斷。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骨折,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
“噗!”
趙燁華噴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藉著撞樹的反彈之力,再次躍起,一掌拍向另一名士兵的面門。
他的掌風雖然凌厲,但在對方厚重的頭盔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砰!”
那士兵頭盔雖未破,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頭暈目眩。
旁邊的同伴反應極快,一槍刺出,直接刺穿了趙燁華的左肩。
“啊啊啊啊啊……”
趙燁華慘叫一聲,卻沒有退縮,反而順勢抓住了那杆長槍,一口咬在了槍桿上,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瘋子!”
那士兵嚇了一跳,用力抽槍,卻一時未能抽出。
趙燁華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一腳踹出,將另一名靠近計程車兵踢倒在地。
但他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傷口崩裂,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此時,周圍的御林軍已經徹底圍了上來。
長槍、利刃、重錘……無數兵器同時向他招呼而來。
“噗嗤!”
一柄長劍刺入了他的後背,從前胸透出。
“啊啊啊啊啊……”
趙燁華仰天長嘯,身體劇烈顫抖。
“鐺!”
又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膝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趙燁華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此刻,他的身上插滿了利刃,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一般……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陸炳。
“陸炳……你不得好死……”趙燁華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滿是憤懣之意。
“死到臨頭還敢詛咒本官?”
陸炳臉色陰沉,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走到趙燁華面前,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趙燁華那隻完好的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趙燁華雙腿盡斷,徹底跪在了地上。
“殺了他!”
陸炳冷冷地下令,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一名御林軍士兵手持長刀,走到趙燁華身後,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刀:“趙燁華,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良民!”
“噗!”
長刀落下,鮮血噴濺。
趙燁華那顆充滿仇恨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跪姿,鮮血從脖頸處湧出,染紅了腳下的枯草。
一代天驕,蒼梧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就這樣慘死在御林軍的亂刀之下!
陸炳看著趙燁華的屍體,冷哼一聲:“把他的頭顱割下來,掛在城門示眾!屍體餵狗!至於那張佈防圖,繼續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御林軍們領命,開始在趙燁華的屍體上翻找起來。
然而,翻遍了全身,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大人,沒有找到佈防圖!”一名士兵回報。
“沒有?”陸炳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蘇婉兒的情報有誤?或者,他在逃跑的途中,又將這張圖給藏在了某個地方?”
說著,他轉頭看向趙燁華那雙依然圓睜的眼睛,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那眼神中的仇恨,彷彿一把利劍,直刺他的靈魂。
“哼,死人還能翻起什麼浪來?”陸炳強壓下心頭的不適,冷聲道,“把屍體處理了,我們回去覆命!”
御林軍們如狼似虎地撲向趙燁華的屍體,有的開始肢解,有的開始焚燒……
趙燁華那曾經挺拔的身軀,此刻卻如同破布娃娃般任人擺佈!
夜幕降臨,山谷中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淡淡的血腥味,還在空氣中瀰漫,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慘烈的一幕。
趙燁華死了,蒼梧真人……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