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北狄滅!第一位男主登場!(5合1,一萬字)
黑山部牧民發現,這位南人的將軍,並不像傳說中那樣殘暴。
他雖然殺伐果斷,但賞罰分明,對待歸降計程車兵,也一視同仁。
於是,投降的人越來越多。
攻打“紅柳部”時,他們已經有一萬人了。
紅柳部聞風而逃,但趙鐵山的騎兵速度快,追了三天三夜,最終在一條河邊追上了他們。
這一次,趙鐵山甚至沒有親自出手。
趙狼率領著其麾下新歸附計程車兵,就輕鬆地解決了戰鬥。
紅柳部的牧民們,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騎兵,看到那飄揚的“趙”字大旗,甚至沒有抵抗,就跪地投降了。
他們知道,抵抗是徒勞的,而投降,或許還能活下來。
就這樣,攻下一個部落,吸納一部分兵源,隊伍變得更加強大,再去攻打下一個更大的部落!
滾雪球效應達到了頂峰。
兩個月後,當趙鐵山的隊伍即將要站在“蒼狼原”上時,他們的人數其實早就突破了一萬大關,然後,為了保證後勤,趙鐵山特意從中挑選出了最強的一萬人,組成了當下的這支軍隊!
一萬騎兵!
無論是在日月國的邊境,還是在北狄諸部中,這也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
此刻,趙鐵山看著身後那一萬張充滿了殺氣和狂熱的面孔,心中感慨萬千。
這兩個月,他幾乎沒怎麼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都在算計,每天都在戰鬥!
他的頭髮白了幾根,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幾分。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值得!
這一萬騎兵,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支,帶著對贖罪令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踏入茫茫草原中的孤軍了。
他們是一支真正的鐵軍,一支融合了日月國老兵的堅韌和北狄新兵野性的鐵軍!
他們沒有退路,只有前進!
“將軍!”趙狼策馬來到趙鐵山身邊,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股野性,但眼神中多了一份敬畏,“前方探子來報,再往北三百里,就是‘金帳王庭’的外圍防線了!那裡駐紮著北狄的‘神鷹衛’,有五千精銳!”
“金帳王庭……”趙鐵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是北狄的心臟,是他們權力的象徵!
也是他這次北伐的終極目標!
雖然只有一萬騎兵,雖然面對的是北狄的核心力量,但趙鐵山沒有絲毫畏懼。
“傳令下去!”趙鐵山舉起手中的斬馬刀,聲音洪亮,傳遍整個隊伍,“全軍休整一個時辰,餵飽戰馬,吃飽肚子!一個時辰後,咱們去會會那什麼‘神鷹衛’!”
“是!”一萬騎兵齊聲應諾,聲浪衝天,震得草原上的鳥獸四散奔逃。
趙鐵山看著遠方,心中充滿了豪情。
三千到一萬,這不僅僅是數字的增加,更是他趙鐵山在這片草原上,用鮮血和鐵腕,鑄就的一座豐碑!
接下來的路,肯定會更難、更險,但他相信,只要這支隊伍還在,只要這股士氣還在,他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三千鐵騎,深入狼巢,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而他,不僅率軍來到了北狄的金帳王庭,更重要的是,所部之兵,亦從三千變成了一萬!
既然都贏到這一步了,那麼接下來,他沒理由不繼續贏下去!
……
……
一個時辰的休整,對於這支鋼鐵洪流來說,不過是短暫的喘息。
但這短暫的喘息,卻足以讓一萬匹戰馬恢復體力,讓一萬顆殺戮的心臟重新充滿力量!
趙鐵山坐在臨時搭建的帥帳中,面前的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神鷹衛”的駐地。
那是金帳王庭的南大門,由五千最精銳的北狄騎兵組成,號稱“草原上最鋒利的鷹爪”。
“將軍!”趙狼站在帳中,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彎刀,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弟兄們都準備好了——新兵們聽說要打神鷹衛,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他們說,能打下神鷹衛,那他們才是北狄最強騎兵!”
趙鐵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帳內的一眾將領。
有他原來的老部下,也有像趙狼這樣的歸降將領。
此刻,他們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對勝利的渴望,對功勳的貪婪!
“神鷹衛,確實不好對付。”趙鐵山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這兩個月,咱們打下的部落還少嗎?咱們的人頭,都快堆成山了!”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要給這些新歸附計程車兵攢積能夠更換戶籍的人頭,他早就帶人退出草原了!
但現在……卻是不好退了!
因為,趙鐵山擔心,他這邊一退,那些還想著跟隨他們迴歸日月國的北狄部落民,眼見得他們沒有足夠更換戶籍的軍功,先跟他麾下的日月國士兵爆了!
當初為了收服這些北狄部落民,趙鐵山曾經給他們承諾過,會為他們獲取到足夠的軍功,幫他們在日月國境內建立戶籍。
伴隨著軍隊滾雪球式的發展,現如今,趙鐵山有些無奈的發現,他需要的人頭是越來越多了!
實際上,單按人數的話,趙鐵山麾下所獲得的人頭數早就夠用了,但若是算上那些戰死之人所需的人頭的話,那就遠遠不夠了!
雖說人死如燈滅,趙鐵山完全可以不為他們攢聚人頭,但……若是人死了就不認了的話,趙鐵山擔心,接下來的戰鬥中,所有人都會以保全自身為主,等到了那時,麾下士兵還會有戰力嗎?
可別到時候一個弄不好,被北狄精銳給遇上了,然後因為兵無戰心而崩盤……
總之,出於各種各樣的考慮,再加上的確是戰無不勝,於是,趙鐵山一狠心,決定直接滅了北狄王庭算逑!
北狄王庭若是都滅了的話,他趙鐵山還就不信了,如此大功,陛下還能不特赦了他們所有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趙鐵山直接率軍打到了這裡……
心中主意已定的趙鐵山,聲音驀地拔高:
“傳令——全軍開拔!”
“目標——神鷹衛駐地!”
“記住,我要的是全殲,一個不留!”
…………
“是!”
一萬騎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爾後,隊伍再次啟動,向著北方的三百里外奔去。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普通的部落,而是北狄王庭的精銳衛隊!
三百里的距離,對於普通的牧民來說,可能需要走上幾天幾夜,但對於這支由精銳組成的騎兵隊伍來說,不過是一次一兩天時間的長途奔襲!
隨著距離的縮短,草原上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連風都似乎停止了吹拂。
當趙鐵山的隊伍出現在神鷹衛駐地的視野中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座巨大的營寨,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塊壘成,高聳的瞭望塔上,插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上面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鷹。
營寨前,五千神鷹衛騎兵列陣以待。
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皮甲,手持鋒利的長矛和彎刀,胯下是北狄最優良的戰馬。
陽光下,他們的鎧甲閃爍著寒光,宛如一座鋼鐵長城。
“來者何人!”神鷹衛的統帥,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狄將領,騎馬出列,高聲喝道,“此乃金帳王庭重地,擅闖者死!”
趙鐵山完全沒有任何勒停戰馬的意思。
此刻,他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是冷漠與嘲諷。
“我是誰?”趙鐵山冷笑一聲,“我是來取你們狗命的人!”
“放肆!”北狄將領大怒,“區區一萬雜牌軍,也敢在神鷹衛面前放肆!給我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五千神鷹衛如同黑色的洪流,向著趙鐵山的隊伍衝了過來。
他們的衝鋒整齊劃一,馬蹄聲震天動地,氣勢驚人。
然而,趙鐵山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揮了揮手,身邊的傳令兵立刻揮動了手中的令旗。
“全軍聽令!衝鋒!”
“殺!”
一萬騎兵,如同黑色的旋風,迎著神鷹衛衝了上去。
這是一場真正的硬碰硬!是精銳與精銳的較量!
兩股鋼鐵洪流在草原上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趙鐵山一馬當先,手中的斬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就斬殺了數名神鷹衛。
他的勇猛,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殺!殺!殺!”
日月國的老兵們,配合默契,攻守兼備——他們用長矛刺穿敵人的胸膛,用馬刀砍斷敵人的手臂!
而那些歸降的北狄新兵,此刻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對神鷹衛的戰術瞭如指掌,知道他們的弱點在哪裡。
“殺!殺光這些自大的傢伙!”
趙狼率領著他的麾下所部,專門尋找神鷹衛的軍官下手。
他的彎刀快如閃電,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走一名敵人的性命。
戰鬥異常慘烈!
神鷹衛確實名不虛傳,他們的戰鬥力極強,即便面對兩倍於己的敵人,也絲毫沒有退縮。
然而,趙鐵山的隊伍,已經不再是兩個月前的那支孤軍。
他們經過了無數次的血戰,已經磨練成了一支真正的鐵軍!
而且,他們的數量佔優!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神鷹衛的陣型開始出現混亂——他們的傷亡越來越大,士氣也開始低落了下去……
“將軍,他們的左翼開始動搖了!”李鐵柱策馬來到趙鐵山身邊,大聲喊道。
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傳令趙狼,讓他率領其麾下所部,從左翼突破!直插他們的中軍!”
“是!”
趙狼接到命令,立刻率領麾下精騎,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神鷹衛的左翼。
神鷹衛的左翼瞬間崩潰,趙狼的隊伍如同洪水一般,衝進了他們的陣中,直逼中軍。
“不好!快保護統帥!”北狄將領驚恐地喊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趙狼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趙狼怒吼一聲,手中的彎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向了北狄將領。
北狄將領急忙舉刀格擋,但趙狼的力量太大,他的彎刀直接劈斷了對方的刀刃,順勢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統帥死了!統帥死了!”
神鷹衛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恐萬狀,士氣徹底崩潰。
“殺!一個不留!”
趙鐵山揮舞著斬馬刀,率領著大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神鷹衛的防線徹底崩潰,士兵們四散奔逃。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騎兵,是機動性和他們相當乃至於是更強的敵人!
趙鐵山的隊伍,如同狼入羊群,開始了無情的追殺。
草原上,鮮血染紅了草地,屍體堆積如山。
神鷹衛的黑色旗幟,被趙鐵山計程車兵們踩在腳下,撕得粉碎。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當正午的陽光高懸在天空時,戰鬥終於結束了!
神鷹衛,這支北狄王庭最精銳的衛隊,被趙鐵山的一萬騎兵,徹底殲滅!
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殘破的武器。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趙鐵山勒住戰馬,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的身上已經滿是血跡,手中的斬馬刀也捲了刃。
“將軍,清理完畢!”李二狗策馬來到趙鐵山身邊,臉上帶著興奮和疲憊,“神鷹衛,五千人,被殲滅者逾兩千!而咱們的人,傷亡不到七百!”
“不到七百……”趙鐵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以不到七百人的傷亡,徹底打崩了北狄的精銳之師神鷹衛。
這在兩個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傳令下去!”趙鐵山的聲音有些沙啞,“打掃戰場,把所有的人頭都割下來,把所有的戰馬和武器都帶走,另外,把神鷹衛的旗幟,給我帶回去,作為戰利品!”
“是!”
士兵們興奮地忙碌起來。
他們熟練地割下敵人的人頭,用草繩串成一串。
這些,都是他們活命的籌碼,是他們功勳的證明!
趙狼也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滿是血汙,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狂熱。
“將軍!”他的聲音有些激動,“咱們贏了!咱們真的贏了!神鷹衛,就這麼完了!”
趙鐵山看著他,點了點頭:“是啊,咱們贏了!但這只是開始——神鷹衛是金帳王庭的南大門,咱們打下了這裡,就等於在王庭的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接下來……”趙鐵山的目光投向更北方的遠方,“咱們要繼續前進,去叩響金帳王庭的大門!”
“叩響金帳王庭的大門!”
周圍計程車兵們聽到這句話,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計程車氣,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們相信,只要有趙鐵山在,就沒有打不贏的仗,就沒有攻不下的城!
趙鐵山看著身後那一萬張充滿了狂熱和信任的面孔,心中充滿了豪情。
這兩個月,他不僅把三千人變成了一萬人,更重要的是,他把這些來自不同地方、有著不同背景計程車兵,熔鑄成了一股繩!
他們不再是散沙,而是一支真正的鐵軍!
“弟兄們!”趙鐵山舉起手中的斬馬刀,指向北方,“咱們的路,即將走到終點了——金帳王庭,就在前面!接下來,能不能封妻廕子,就看之後的這最後一仗了!”
“殺!殺進金帳王庭!”
“活捉北狄可汗!”
…………
士兵們揮舞著武器,吶喊著口號,聲浪衝天。
“傳令!”趙鐵山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全軍休整,明天一早,出發!目標——金帳王庭!”
“是!”
一萬騎兵,齊聲應諾。
草原上的風,依舊在吹拂。
但此刻,在趙鐵山和他計程車兵們耳中,這風聲不再是淒厲的哀嚎,而是勝利的凱歌!
他們已經叩開了王庭的大門,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決戰了!
……
……
次日清晨,曙光初露,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將草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趙鐵山的軍隊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在晨霧中蜿蜒前行。
這支鋼鐵洪流經過一夜的休整,愈發顯得殺氣騰騰了。
一萬匹戰馬的鐵蹄踏在鬆軟的草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鳴聲,彷彿大地的心跳,與士兵們胸腔中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戰意共振。
趙鐵山騎在那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追風”馬上,目光如炬,直視北方。
他的身後,是那一萬張被硝煙和風霜刻畫過的堅毅面孔。
這些面孔上,有日月國老兵的沉穩,也有歸降北狄新兵的狂熱。
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趙鐵山的兵!
距離北狄金帳王庭的路途,在這支騎兵的鐵蹄下迅速縮短。
草原上的風,帶著一股青草與泥土的芬芳,但這芬芳中,似乎已經夾雜了一絲焦灼與恐懼的味道——那是金帳王庭的方向傳來的氣息!
沿途,他們遇到了零星的北狄遊騎。
這些平日裡在草原上橫行無忌的獵手,此刻卻如同受驚的野兔。
當他們遠遠看到這支黑壓壓、毫無聲息卻氣勢洶洶的軍隊時,瞳孔瞬間收縮,手中的套馬杆都在顫抖。
他們甚至不敢靠近偵查,更不敢發出任何挑釁的呼喝,只是在短暫的驚愕後,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便調轉馬頭,向著金帳王庭的方向亡命狂奔。
那背影,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草原雄鷹的影子?
趙鐵山冷眼看著那些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沒有下令追擊,也沒有絲毫分兵的打算。
這些遊騎,不過是送信的信鴿罷了。
讓他們去報信,讓他們將恐懼帶回金帳,這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此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那象徵著北狄最高權力的金帳!
那是草原的權力核心,是北狄人信仰的圖騰,也是他趙鐵山此行的終點!
……
……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將草原照得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很快,一座巨大的草原盆地展現在了趙鐵山等人的眼前。
只見得,盆地中央,一片巨大的營寨群如同巨獸般匍匐著,而在那營寨群的最中心,一座宏偉的金色大帳巍然矗立,即便隔著數十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
那金色大帳,在正午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一頭巨大的金色雄獅,俯瞰著整個草原。
它的周圍,環繞著無數白色的氈帳,密密麻麻,如同繁星點綴在夜空,又像是眾星捧月一般,將那金帳烘托得更加神聖不可侵犯。
那裡,就是北狄的權力中心——金帳王庭!
然而,此刻的王庭卻並不平靜。
往日裡,這裡應該是牛羊成群,牧歌悠揚,可今天,空氣中瀰漫的卻是濃重的血腥味和焦躁不安的氣息。
神鷹衛覆滅的訊息,顯然已經像瘟疫一樣傳到了這裡。
金帳周圍,旌旗招展,無數騎兵正在匆忙集結。
黑色的、紅色的、白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雜亂無章,顯示出北狄人正在做最後的、也是慌亂的抵抗準備。
趙鐵山勒住戰馬,站在山丘之巔,冷冷地注視著盆地下那如同蟻群般騷動的王庭。
他的目光穿透了數十里的距離,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帳內那張驚慌失措的北狄可汗的面龐。
此刻,趙鐵山的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愈發濃郁。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趙鐵山低聲自語,聲音冷冽如冰。
他緩緩抬起手,那隻佈滿老繭、沾染著無數敵人鮮血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然後,猛地向前一揮!
“全軍聽令!”趙鐵山拔出腰間的斬馬刀,高高舉起。
那柄厚重的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彷彿一道閃電劃破了長空。
“目標——金帳!衝鋒!”
一聲令下,彷彿開啟了地獄的閘門。
一萬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又似崩塌的山嶽,從盆地上傾瀉而下!
馬蹄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草原都踏碎,連空氣都在這股磅礴的氣勢下被壓縮、爆鳴。
盆地內的北狄人顯然沒有料到趙鐵山的軍隊會如此迅速地殺到!
他們還在忙著整隊,還在忙著互相推諉,還在祈禱神鷹衛覆滅的訊息是假的……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趙鐵山一馬當先,騎著“追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在最前方。
他手中的斬馬刀,此刻已經不再是武器,而是死神的鐮刀。
當兩軍接觸的瞬間,那鐮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斬入敵陣。
一名北狄百夫長還沒來得及舉起手中的長矛,連人帶馬就被這股巨力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湧,染紅了趙鐵山的戰袍,也點燃了身後士兵們嗜血的狂潮。
“殺!殺光這些北狄狗!”趙狼率領著他的麾下,如同一群餓狼,緊隨其後。
他的彎刀快如閃電,專門尋找敵軍的軍官下手。
李鐵柱則帶著重甲騎兵,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進敵軍最密集的地方,為後續部隊撕開一道道口子。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擒賊先擒王!
只要拿下金帳,斬斷那面金色的旗幟,北狄人就會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徹底崩潰!
戰鬥比預想的還要順利,甚至可以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北狄計程車兵雖然人數眾多,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但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部落兵,甚至還有不少是拿著牧羊鞭的老弱婦孺。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百戰精兵的衝殺?
在日月國騎兵那如同鋼鐵洪流般的衝殺下,北狄人的防線如同紙糊的一樣,瞬間瓦解。
士兵們四散奔逃,丟盔棄甲,哭爹喊孃的聲音響徹雲霄。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種短兵相接的衝撞下毫無用武之地。
他們引以為傲的勇氣,在看到同伴一個個慘死在刀下後,瞬間化為了灰飛煙滅……
趙鐵山率領著親衛隊,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一路衝殺,無人能擋。
他的身上已經滿是血汙,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越來越近的金帳!
沿途,無數北狄士兵試圖阻攔,但都被他身邊的親衛和趙狼等人輕易斬殺。
終於,在付出了數十條生命的代價後,趙鐵山的親衛隊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來到了金帳之前。
此時,金帳周圍還剩下最後一批精銳衛隊,約莫千人,他們身穿重甲,手持長戟,顯然是北狄最後的底牌。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的陣型也已經搖搖欲墜,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為首一人,身穿華麗的金色鎧甲,頭戴鑲嵌著寶石的狼頭冠,手中握著一把象徵權力的彎刀,正是北狄可汗!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卻顯得蒼老而頹廢。
他看著衝殺過來的趙鐵山,看著那柄還在滴血的斬馬刀,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他的雙腿在顫抖,手中的彎刀也在微微顫抖。
“趙鐵山!你……你不能殺我!”北狄可汗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尖銳而顫抖,“我是北狄的可汗!你若殺了我,北狄人永遠不會放過你!整個草原都會與你為敵!”
趙鐵山勒住戰馬,站在距離可汗十步之遙的地方。
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頭疼不已的敵人——此刻,這隻草原雄獅,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可汗?”趙鐵山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如今,你只是我的階下囚!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投降,或者死?”
北狄可汗聞言渾身顫抖。
他看了看周圍已經徹底崩潰的戰局,看了看那些正在被無情屠戮的族人,又看了看趙鐵山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大勢已去!
那個曾經輝煌的金帳王庭,今日,註定要成為歷史的塵埃!
“我……我投降……”
北狄可汗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一樣,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尊嚴。
“拿下!”趙鐵山一聲令下,聲音冷酷而堅定。
身邊的親衛隊一擁而上,如同餓虎撲食,將北狄可汗及其親信全部捆綁起來。
可汗的狼頭冠被踩在腳下,金色的鎧甲也被扒了下來,這位曾經的草原霸主,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了趙鐵山的馬前。
金帳王庭,這座曾經讓日月國頭疼不已、耗費無數錢糧卻始終無法攻克的北狄權力中心,在趙鐵山的一萬鐵騎面前,徹底淪陷了!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金帳之上,給這座宏偉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悽美的血色。
趙鐵山翻身下馬,走到金帳前,伸手撫摸著那厚重的金絲楠木柱。
柱子上,還殘留著戰鬥留下的刀痕。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這味道,在他聞來,卻是如此的甘甜!
“將軍!”趙狼滿臉興奮地跑了過來,他的彎刀上還在滴血,“所有抵抗都已經肅清!咱們贏了!咱們真的贏了!”
趙鐵山轉過身,看著眼前忙碌計程車兵們。
有的在清理戰場,有的在收繳戰利品,有的在看押俘虜……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狂熱!
他知道,這一戰,徹底打出了他們的威風,也徹底打出了他們的未來!
“是啊,咱們贏了。”趙鐵山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傳令下去,清點戰利品,統計傷亡,準備班師回朝!”
“是!”趙狼興奮地應道,轉身跑去傳令。
趙鐵山抬起頭,望向南方的天空——那裡,是日月國的方向,是陛下的方向!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陛下的封賞,是無數的榮耀,是那些弟兄們夢寐以求的贖罪、戶籍以及金錢、土地……
但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和弟兄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這一戰,必將載入史冊,成為一段傳奇!
而他趙鐵山,也將成為這段傳奇的主角,被後人傳頌!
……
……
就在趙鐵山破滅了北狄之時,時間稍稍往前一點……
當姜家被皇帝誅族的訊息傳遍整個日月國,整個京城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時候,距離京城千里之外的蒼梧山深處,一個正在山中學藝的年輕人,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叫趙燁華。
此刻,他正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面前是一尊巨大的石佛,那是他每日練功的物件。
他的師父,那位鬚髮皆白、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柄已經生鏽的鐵劍。
“華兒,你下山吧。”
老者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彷彿從遙遠的時光中傳來。
趙燁華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師父?您不是說,不到化境,不許下山嗎?”
老者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鐵劍插入身邊的泥土中,緩緩說道:“姜家沒了……滿門抄斬,只餘下一人,被困在宮中——你當年欠下的那個饅頭之恩,是時候還了!”
趙燁華渾身一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
那時的他,還是個衣衫襤褸、餓得奄奄一息的乞丐,蜷縮在姜府的後門外。
是那個年僅十歲的姜家大小姐,姜令驍,偷偷溜出來,塞給了他一個熱乎乎的白麵饅頭。
那個饅頭,救了他的命,也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後來,他被師父帶走,上山學藝,這一學,就是十年。
十年間,他日夜苦練,將師父傳授的《蒼梧劍法》練到了極致,甚至自己悟出了更霸道的刀法。
他本想著學成之後,下山建功立業,報答姜家的恩情,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噩耗。
“姜家……怎麼會?”趙燁華的聲音有些顫抖,拳頭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
“朝堂之事,風雲變幻。”老者搖了搖頭,“鎮國大將軍忠心耿耿,卻被皇帝下令誅族……姜令驍因為被封為皇后,暫時免於一死,但也被軟禁在宮中,隨時可能被處決。”
趙燁華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師父,我必須去救她!那個饅頭之恩,我還沒還!”
老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擔憂:“你可知,那是皇宮?那是龍潭虎穴!你這一去,九死一生!”
“弟子知道!”趙燁華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但姜令驍是姜家最後的血脈,也是弟子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恩人!弟子不能見死不救!”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不愧是我蒼梧山的弟子!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才是男兒本色!”
說著,老者拔出插在泥土中的鐵劍,遞到趙燁華面前:“這柄‘蒼梧’,隨我多年,今日,我便傳給你——記住,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趙燁華雙手接過鐵劍,只覺得一股冰涼而厚重的力量傳遍全身。
他深深地向老者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著山下走去。
山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角,彷彿在為他送行。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但他無怨無悔!
下山的路,比他想象的要艱難。
姜家被誅族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沿途的城鎮和村莊。
到處都是議論紛紛的人群,有的惋惜,有的恐懼,有的則是幸災樂禍……
趙燁華一路沉默,只是加快了腳步。
他沒有錢,也沒有馬,但他有的是力氣,有的是決心!
他日夜兼程,餓了就吃路邊的野果,渴了就喝山間的溪水。
他的雙腳磨出了血泡,但他沒有停下。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救姜令驍!
終於,在第十天的傍晚,他來到了京城的城門外。
此時的京城,戒備森嚴,城牆上站滿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城門口,貼著一張巨大的告示,上面畫著姜令驍的畫像,旁邊寫著“通敵叛國,罪婦姜氏,如有包庇,同罪論處”的字樣。
趙燁華站在城門外,看著那張畫像。
畫中的姜令驍,依然美麗端莊,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他心中一痛,拳頭再次緊緊地握了起來。
“姜令驍,等我!我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衫,然後大步走向城門。
守城計程車兵看到他,立刻攔住了他:“站住!幹什麼的?”
趙燁華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我是來投軍的——聽說皇宮招侍衛,我來試試!”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雖然衣衫破舊,但身材魁梧,眼神銳利,便揮了揮手:“進去吧,在那邊登記。”
趙燁華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他知道,要救姜令驍,必須先進入皇宮。
而進入皇宮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成為一名侍衛。
他相信,以他的實力,一定能夠透過選拔。
果然,在隨後的選拔中,趙燁華憑藉著一身過硬的功夫,輕鬆擊敗了所有對手。
負責選拔的將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燁華:“趙燁華。”
“趙燁華,從今天起,你就是皇宮的一名侍衛了——好好幹,說不定以後能飛黃騰達!”那名負責選拔的將軍當即勉勵道。
趙燁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侍衛的制服,穿在身上。
這身制服,雖然華麗,但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沉重。
他知道,這身制服,不僅僅代表著身份,更代表著責任和危險。
雖說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將姜令驍救出宮,不過在穿上了這身制服後,他還是受到了些微的影響……
進入皇宮的第一天,趙燁華就打聽到了姜令驍的下落。
她被軟禁在冷宮之中,由一隊精銳的禁軍看守。
趙燁華的心,沉到了谷底。
冷宮,那是皇宮中最偏僻、最陰森的地方,估計也是最難進出的地方。
他開始暗中觀察冷宮的地形,觀察禁軍的換班時間,觀察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他利用侍衛的身份,混跡在皇宮的各個角落,收集著一切有用的資訊。
他發現,冷宮的守衛雖然森嚴,但並不是無懈可擊。
每天凌晨,當換班的時候,會有短暫的混亂,那是他唯一的機會。
時間一天天過去,趙燁華的計劃也越來越周密。
他準備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藏在靴筒裡。
他還準備了一套夜行衣,藏在住處的床底下。
他只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讓他潛入冷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