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姜承志與李乾坤相見!
左相姜承志,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他將朝堂變成了姜家的後花園,將皇權視為無物!
他以朝廷的名義,竊取了無數人的功名,同時也毀掉了無數人的前程,並且還將無數的忠良之士逼上了絕路!
此刻,李忠的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的,閃過了自己這些年來的所見所聞……
年輕時,李忠意氣風發,立志要成為一代名將,保家衛國!
至今,李忠猶記得,自己第一次上戰場時的緊張與興奮之情,記得自己第一次斬殺敵將時的激動與自豪之情!
他記得,自己為了鑽研兵法,徹夜不眠!
他記得,自己為了練就一身好武藝,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他記得,自己在北疆戍邊的那些年,風餐露宿,甚至曾與狼群為伍!
他記得,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他率領著五百死士,突襲敵軍大營,斬殺了敵軍主帥,為大軍贏得了寶貴的戰機!
那一戰,他身中數箭,差點丟了性命,可當他回到營地,看到戰旗飄揚,聽到將士們的歡呼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是他的榮耀,是他用命換來的榮耀!
因此,他可以十分自傲的開口說,他的每一份功績,那都是他用汗水和鮮血換來的,是實打實、沒有任何水分的!
可這一切,在姜家那些子弟,乃至於是左相姜承志的眼中,似乎都是不值一提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以姜承志為首的姜家人,將屬於所有將士的功績,全都算在了他們姜家的頭上!
其他人不談,單就李忠自己——他每一次的勝利,都會被描述為姜家“運籌帷幄”的結果,他每一次的浴血奮戰,都會被說成是姜家“調教有方”的體現,彷彿沒有姜家,李忠什麼都不是一樣!
彷彿李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姜家賜予的一般!
這種被無視、被踐踏的感覺,比任何酷刑都更令李忠感到痛苦!
也正因為此,當姜承業以那種施捨性的口吻,說出——“李忠啊,本將軍念你這些年在宮中值守辛苦,若你肯歸順我姜家門下,本將軍自會保你一世榮華,這御林軍統領之位,也定能坐得更穩當些”這樣的話時,他才會感覺到自己的尊嚴,被姜承業踩在腳下……狠狠地碾壓而下!
此刻,李忠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他死死地盯著姜承業,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想怒吼,想質問,想將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他想問姜承業,問他姜家憑什麼?
憑什麼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竊取他人的功名?
憑什麼可以如此輕蔑地踐踏他人的尊嚴?
憑什麼可以如此霸道地掌控他人的命運?
…………
但他知道,他不能——他現在還不能!
畢竟,他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家中的父母親朋所考慮!
於是,他只能死死地盯著姜承業,目光中充滿了憤恨的死盯著姜承業!
姜承業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忠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其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收斂。
只不過,其嘴角處那抹玩味的笑意卻又驟然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挑釁:“怎麼?看來是不服氣啊……”
姜承業猛地張開雙臂,姿態肆意張揚,彷彿要將這整片夜空都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既然有怨氣,那就儘管發洩出來試試看!看看你李忠,能不能撼動我姜承業分毫?”
“別忘了!”姜承業環視了一眼李忠身後那群鴉雀無聲的御林軍,語氣愈發狂傲,“此刻我孤身一人,而你身後卻是千軍萬馬——李忠,你大可以號令他們,看看今日這承明殿前,他們可敢擋我?”
面對姜承業的這番狂傲之言,李忠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尊雕塑。
其實,若是可以的話,李忠是真的想跟姜承業這個老登爆了呀!
若是沒有親人與家族拖累的話,李忠現在就要拔出腰間長劍,哪怕明知不敵,也要在這老賊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來!
但是十分可惜的是,他不僅有親人和家族的拖累,更為關鍵的是,站在他對立面的還是權傾朝野的鎮國大將軍,統掌三營禁軍,手握數十萬邊軍精銳,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在這絕對的實力與權勢面前,個人的勇武與憤怒,顯得是如此的蒼白和無力!
還是那句話,他若要和對方對掏,都無需對方出手,他李忠身後的御林軍,都能先將他李忠給綁了!
李忠的手在顫抖,那是極度的憤怒與無力感交織而成的戰慄。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甚至滲出了血絲。
他看著姜承業那張寫滿傲慢與輕蔑的臉,心中那團火焰在現實的冷水澆灌下,漸漸熄滅,只剩下滿心的冰涼與苦澀。
承明殿前的風,似乎更冷了!
而也就是在此時,承明殿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了。
緊接著,一道柔和而明亮的燈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出,如同金色的瀑布,瞬間驅散了門前臺階下的濃重黑暗,將那一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光線所及之處,塵埃在光柱中飛舞,顯得神聖而又虛幻。
在這耀眼的光暈中心,一個身影緩緩浮現——只見一個身穿明黃龍袍的青年人,步履沉穩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那明黃色的衣袍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繡著的五爪金龍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身上盤旋飛騰,彰顯著至高無上的皇權。
這位從承明殿中走出來的年輕人,正是日月國的皇帝——李乾坤!
與姜承業離京之時所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天子相比,此刻的李乾坤顯得大相徑庭。
只見得,他的臉上似乎帶上了一絲病態的蒼白,只不過,那蒼白卻並非是虛弱的慘白,而是一種……像是長期處於深宮壓抑環境下的冷白,並且還透露出了幾分陰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