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還是不殺
陰暗的草屋內。
兩個人盤腿而坐，一個是族長，一個是巫師。
“這個奴隸一來，我們族人就遭殃，三個孩子落水，他是災星，必須那他祭祀祖先，才能保佑我族。”
巫師運量了一肚子話，就為了少康不能留。
族長抬起頭來，迷離著眼睛，聲音低沉：“可是他救了我們族人三條命啊。”
“他得罪了神靈在先，否則祖先定會降罪！”
“得罪神靈？”一個清澈的女子聲音急切的說：“救了我們族人，怎麼得罪神靈了？”
族長抬頭看看站在一旁的女兒，“多嘴，大人說話，哪有你插話的份？”
“小孩不懂事。”族長陪著笑對巫師說。
“可是阿大，這個奴隸真的救了人啊！”
女兒堅持自己的觀點。
巫師輕輕說道：“這是多虧神靈保佑，孩子們得以才活了過來。”
“這個奴隸是個災星，他一出現，族人就遭殃了。”
“嗯，好像是這麼回事。雲兒，你先出去吧。”
族長瞥了女兒一眼。
雲兒滿臉不高興，但看了族長的眼神，把話又咽了回去，哼一聲跑了出去。
族長嘆口氣，搖搖頭，說：“嗯，巫師，剛才說哪了。”
“這個奴隸是災星，為了族人的平安，必須拿他祭祀祖先。”
“嗯，好，什麼時候？”
......
雲兒心情鬱悶，無目的的閒逛，心想：“奴隸也是人，怎麼隨便殺死，況且這人還救了族人性命，怎麼白白送死？”
她想了一會，突然喜上眉梢：“有辦法了！”
她滿面歡喜地向被救孩子家的草屋走去。
第一個孩子叫小雨，他家挨著族長不遠。
雲兒一頭扎進了一間低矮的草屋，屋內只有小雨媽，這個女人正坐在柴草上用骨針縫製獸皮，小雨則躺在草做的床上睡著了。
草屋空間不大，地上是滿是荊條和乾草，其實床上也是。
小雨媽見到雲兒，先是一楞，接著放下手裡的獸皮，滿臉堆笑：“啊，雲兒，屋裡坐。”
雲兒也不客氣，擺擺手：“不用，阿嬸，你忙你的。”
她看了一眼小雨，低聲說：“小雨怎樣了？”
“好著呢。”阿嬸望著眼睡著的小雨，黢黑黑的臉頰有了笑容：“多虧那個奴隸，要不然，我們的小雨就......”
阿嬸低頭嘆了口氣。
雲兒笑著說：“是的，多虧他了。“
轉而又嘆氣：”說起那個奴隸，可慘了。”
“怎麼了？”阿嬸疑惑的問。
“聽說那個奴隸要被處死了。”雲兒一本正經。
“啊......這，他是好人啊，真不應該......”阿嬸搖搖頭，無奈又惋惜的樣子。
“嗯，只有你能救他，阿嬸。”雲兒瞪大眼，握著阿嬸的手。
阿嬸一愣，又撲哧一笑：“我？我有什麼本事呢？”
“只要你們去求巫師，求族長，這事就好辦了。”雲兒說的斬釘截鐵。
“真的？”
“嗯，真的。我再叫上小魚、小蟲的媽陪你一同去，這事就這樣啦。”雲兒又露出笑容。
阿嬸看看孩子，看看雲兒，猶豫了一下，最後一咬牙，點頭同意。
少康躺在牢裡，今天的驚嚇加上疲憊，他又困又累。
外面野人成群結隊，吵吵嚷嚷，有人說：“不能處死他，我們去找族長和巫師。”
少康驚醒了，“處死誰？”
一種不祥預感湧上來。
少康心砰砰亂跳，慌忙爬起來貼著圍欄聽著：“他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怎麼能處死.......”
“完了，難道是巫師？準是她。”
少康料到巫師會對自己下手，但沒想到這麼快。
逃跑的計劃還沒實施，得抓緊想辦法了。
少康睏意全無，在牢裡踱步。
......
族長的草房裡站滿了人，還有些人站在門外。
族長和巫師都站了起來，眾人圍著他倆。
“族長，巫師，求你們，放他一條命吧。”
“要不是他，這幾個孩子就......”
“留下他吧，族長，巫師。”
眾人懇求聲不絕。
族長還是很從容、不急不慢：“這個奴隸會帶來災禍，必須拿他祭祀祖先，是嗎，巫師？”
他看向巫師，似乎徵求巫師的意見。
巫師還沒說話，眾人卻搶著說：
“巫師，他救了我們三條人命，不是災星。”
“巫師，我親眼見他救人，他是好人啊。”
“留他一條命吧，巫師。\"
\"我替孩子懇求您。”
“......”
眾人七嘴八舌。
巫師想說是族長的命令，看看族長，族長卻一臉茫然。
“安靜。”巫師提高嗓門。
“大夥聽巫師怎麼說。”族長終於發話。
吵鬧聲逐漸停息，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巫師。
男女老少個個臉上充滿希望。
巫師思索片刻還是狠下了心：“聽我說，族人們。”
眾人鴉雀無聲。
巫師沙啞又尖細的嗓音飄蕩著：
“自從我們祖先降生在這裡，就傳下規矩，族人的身體不準讓異族人褻瀆。”
“否則，就會有災禍降臨。”
眾人交頭接耳：
“好像是有這個規矩。”
“真會有災禍？”
巫師看眾人正在疑惑，就要一錘子定死：“為了減輕災禍，唯有把他祭祀祖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眾人開始猶豫不決。
又想救人，又擔心災難降臨，一時間，誰也不吭聲了。
巫師看大家不在吵鬧，暗自竊喜。
角落裡一個聲音傳來：“如果這個人不是異族人，那還用祭祀祖先嗎？”
眾人望去，原來是族長的女兒。
眾人說：“是啊，不是異族人呢？”
族長順勢說：“不是異族人那當然不會降災了，巫師，是吧。”
巫師一時錯愕，連忙說：“沒錯，只是異族人......”
“有辦法了，不用祭祀，也不會降災禍。”
眾人看著她古怪的樣子，都很疑惑。
只見雲兒眨巴幾下眼睛，清了清嗓門：“只要讓他加入我們水族，就不是異族人了。”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議論：
“加入我們？”
“聽說過沒？”
“怎麼可能？”
巫師也愣住了，她沒見過也沒聽說過，異族人加入本族的事情。
大家紛紛看著族長，因為他見多識廣，準知道這事。
在眾人的期待的目光中，族長抖擻精神，用兩隻空洞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大咳兩聲，嘴裡吐出幾個字：“嗯，有這麼回事！”
眾人皆譁。
看著眾人瞠目結舌，族長講起來那個古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