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奴隸初顯神威
野人們正為三個死去的孩子哭嚎。
“你們乾哭有什麼用，還不抓緊救人！”
少康鼓足勇氣，隔著圍欄向眾野人大喊。
可惜他的喊聲不及人們的哭聲大，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少康連續叫喊幾聲，使勁拍打著圍欄。
叫喊終於驚動了那個乾瘦的野人，叫阿赤的野人跑了過來，拿著長棍，惡狠狠地敲打少康的腦袋：“喊什麼，該死的！”
少康頭部吃了一棍，哎喲一聲後退了兩步，驚望著野人：
“阿赤......阿赤......聽我說......孩子可能還沒死。”
阿赤聽他膽敢叫自己的名字，不禁怒目圓瞪：“混賬，找死！”
棍子如雨點落下。
少康邊躲邊說：“哎呀，我說真的，那些孩子只是昏了，還有的救！”
少康告饒了三遍。
阿赤也許是累了，終於停下了手。
吐了口塗抹，罵道：“呸，就憑你？”
“是，我敢肯定，只有我能救他們！”少康不知是被打傻了還是打急了，竟然吹起了牛。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不知孩子們淹的多久了，還能活不。
“好，要不是救不活你得死！”阿赤嚇唬少康。
“死就死！”少康勇氣也上來了。
“嘿，真的不要命。”
“對，你敢不敢讓我去試試？”
“我有什麼不敢？”阿赤想，我還怕你一個奴隸不成？
“好，那你讓我去救人。”
“這......這。”阿赤終於點頭，他不想輸給一個奴隸。
少康出了牢房，直奔人群，擠到裡頭，就要給孩子們施救。
眾人正在悲傷，突然見這個奴隸闖來，大驚失色，齊叫道：
“你……你要幹什麼……”
少康不理眾人，也沒功夫搭理他們，只顧檢視孩子們狀況。
野人們哪裡容得他胡來，呼啦啦圍上。把少康按倒，拉胳膊拽腿，現場亂作一團。
阿赤跑了過來，族長也來了。
族長驚道：
“這奴隸想幹麼？巫師，巫師在哪？”
少康掙扎半晌，臉貼著地面，艱難地說了句：“這些孩子沒死，我可以救他們！”
族長蔑視了少康一眼，搖了搖頭，心想，這奴隸準是瘋了。
族長回頭看看阿赤，低聲道：“奴隸不是你看管的麼，怎麼跑出來了？”
阿赤生怕族長怪自己放了奴隸，情急之下，只得說：“族長，奴隸說能救孩子，何不讓他試試。”
族長凝視了阿赤一眼，說道：“真有此事？”
“真的。”阿赤為了隱瞞自己的過世，不得不這麼說，其實心裡也是慌張。
“放開這個奴隸！”族長還是相信自己人的話。
眾人一愣，都望著族長。
“放開他！”
族長重複了一遍。
眾人鬆手，少康爬了起來，拍了拍滿身塵土。
“族長，我會救落水者，您讓我試試！”
眾人都道：
“不要信他的。”
“他是土族人。”
“不過是個奴隸！”
“......”
“奴隸，奴隸也能救人，不要狗眼看人低！”
眾人還在叫嚷，族長髮話了：“讓他去救，如果救不活，就殺了他！”
少康驚道：“我去，為了救人，把我命都搭上了！既然如此，橫豎是死，不如搏一搏，說不定就烏雞變鳳凰！”
打定主意，走到一個孩子面前，見那孩子大約七八歲，雙目緊閉，面如死灰。
他努力回憶前世學的急救知識，落水者是如何施救的。這可是每個工程人員應該掌握的知識。
他按照所學的方法，先給清理孩子口鼻雜物，再行空水。
一套流程下來，終究覺得一個人做的太慢，於是向眾人招手道：“快來兩個人幫忙一起救人。”
眾人聞言如木頭一般，誰也不敢上前。
“快來幫個忙，你們別傻站著！”
野人們仍然沒有一個敢動。
半晌，大山和阿赤走出人群。
“我們來，怎麼辦？”
“先給孩子空水，像我這樣！”
少康又演示了一下。
大山和阿赤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學著少康的樣子，拍打著孩子們的後背。
這一招還真管用，兩人見孩子果然吐出水來，不禁面露喜色。
少康又把孩子放到平地上，自語道：“接下來應該是做人工呼吸了。”
人工呼吸就不必細說了，嘴對嘴吹起、吸氣，按壓等等，這一波操作完全把眾人驚呆了。
大山和阿赤也傻眼了，這個他們還真學不了。
情況緊急，少康也沒時間再教他們，只好自己給三個孩子輪流做人工呼吸。
男女老幼，裡三層，外三層圍觀著。
忽然有人說道：“巫師來了，巫師來了！”
眾人散開一條道，一位老婦人，面如乾裂的黃土，佝僂著腰，拄著柺杖，緩緩走來。
眾人畢恭畢敬站立，族長的表情也安詳了許多。
“巫師，你可來了！”
巫師點點頭，一言不發。
當她看到少康給孩子做人工呼吸時，驚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戰戰兢兢地說：“族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奴隸他......”
“族人的身體怎麼讓奴隸亂碰！”
“這......”
族長暗忖：“本想讓這個奴隸救人，誰想到他又是動嘴又是親的，真該死。”
“巫師，這奴隸說是救人呢！”族長無奈地說。
“褻瀆身體，無論是活人還是屍體，祖先會降罪的！”巫師沉吟道。
“啊，巫師，這該怎麼好？”族長這下不淡定了。
巫師的聲音有些沙啞：“祭祀，只有活祭，才能消除祖先之怒！”
“好吧！那就請巫師儘早準備！”
一個奴隸的性命就這樣隨便一句話要玩完了。
巫師點頭，說要回去準備祭壇，即告辭而去。
族長見奴隸還在拼命吹氣，氣得火冒三丈，衝著大山和阿赤道：“還愣著幹什麼，行動哇！”
大山和阿赤心中著慌，慌忙搶過去拖拽少康。
少康正專心救人，被他們一拽，跌倒在地，嚷道：“讓我在吹兩口氣就好了。”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拍在他的面頰上，火燎燎的痛。
“吹，你還吹......”
大山剛要再打第二巴掌，就聽眾人道：“孩子有動靜了，孩子有動靜了。”
果然，一個孩子微微哼了一聲，喘了一口氣。緊接著，其餘的孩子也咳嗽起來。
阿赤驚喜道：“孩子醒了，他們活了！”
孩子們的父母們衝上前，抱起自己的孩子，悲慼不已。
“感謝上蒼，感謝祖先！”族長忍不住念道。
眾人興奮異常，紛紛說：
“這奴隸真把人救活了？”
“是啊，這奴隸做到了！”
“……”
大山打少康的手，這下子沒落下去，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