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面見大當家
賈望溪見這些盜匪一個個目露兇光,手中的武器在林中被光照耀,反射著光芒,共襯托出他們此時的殺意。
前面兩個人快速把馬車驅趕到一旁,躲在那群明火執仗的盜匪身後,剛下馬,便有人拿兩把刀遞了過去。
一時間,兩方氣氛劍拔弩張,賈望溪輕輕側頭問邵雲:“你有把握嗎?”
邵雲橫了一圈眼前的人說:“差不多有12個人八個拿刀,四個拿耙子,看他們手裡拿東西的模樣,恐怕不是很有水平的人,估計很多都是不得已才落草為寇,之前不過是販夫走卒出身!”
賈望溪長舒了一口氣,有邵雲這句話,自己就好受多了,可沒想到邵雲話鋒一轉。
“但是他們人數太多,我自己一人脫身倒是簡單,可帶著你們兩個…”邵雲搖頭。
簡單的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賈望溪只能壯著膽子從轎子裡跳出來,語氣輕鬆地說道:“沒想到大頂子山寨的諸位,竟然如此熱情好客,那就勞煩諸位頭前帶路,讓我上山,拜會當家的!”
賈望溪全程保持微笑,目光中沒有恐懼,反而都是用笑意,這讓這群盜匪生了疑,打家劫舍多年,什麼模樣的沒見過。
基本上許多人一看到他們,就嚇得屁滾尿流,磕頭作揖,恨不得趕緊走。
可此人年歲不大,卻異常英勇,不卑不亢,微笑面對。
此人必有見識,再一看他身後的女子目光凜冽,氣場森然,不怒自威,雖然一身丫鬟打扮,卻絕對是個頂尖高手。
有幾個膽小的,剛與邵雲目光相接,瞬間嚇得摔倒在地,手中的武器直接是被扔到一旁。
盜匪們彼此看了看,彼此交頭接耳地說著,最後一個頭上裹著抹額的獨眼男子走出來,朝著賈望溪三人抱拳行禮。
“三位抱歉了,跟我們一起上山吧!”
從山下走到山上的山寨需要小半個時辰,一路上,馬車兩側各有幾個盜匪跟在一旁,賈望溪撩開簾子,便能看到他們陰沉的臉。
很快眾人便來到山寨大門處,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手執鋼叉的衛士,兩方一見面,衛士就說:“我就說,三當家的一出手,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被抓過來!”
賈望溪看了一眼這山寨大得很,前門之後竟然還有一道更長的路途,兩側擺滿了武器架,之後來到校場,校場上站滿了人,都穿著普通的衣裝,手裡拿著武器。
“小的們,手中的武器要拿得穩,砍出去,刺出去要準,劈在人身上要狠,只有掌握了穩準狠你們才能更好的成事!”
在教場左側,站著一個肌肉虯結的大漢,此時他手裡拿著長刀正在訓話,訓完話後,把長刀在手中耍得虎虎生風。
不僅是下面那群小的們眼睛看直了。就連賈望溪也不得不佩服此人手段。
“真厲害,長刀怎麼也得有個百十來斤,他將雙手握在手裡,就能舞得虎虎生風,這絕對不是凡人!”
邵雲卻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嘴角抽動,說了句:“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拿著長刀的大漢看到馬車過來,扔下校場中的一干人等,提著武器跑過來。
“就知道你倆辦事沒有問題,此事交給你們,算是妥了!”說著,他用長刀敲了敲馬車的門說:“這裡面又是誰難不成你倆把他家二公子也截來了?”
賈望溪推開門走出去,不卑不亢地看向那人,那人因為力量強悍,從小到大別人見他,都是退避三舍的,尤其是落草為寇之後更是如此手中的長刀一擺,別人就站立不穩,哭天搶地。
可此時,賈旺熙的目光中沒有半點恐懼,反倒充滿輕蔑,微笑著看著他說:“確實,我是賈家二公子賈望溪,只不過不是他們把我擄來的,是我主動要來的!”
“沒想到你還挺有膽色,我是山寨二當家,跟我走吧,帶你去看寨主!”
從校場走到聚義廳的路上,賈望溪三人被兩側的盜匪們注視著,這群盜匪目光火熱,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好不容易,二當家把三人帶到一處草堂,此地看似簡陋卻格外典雅,即便是站在門外,賈望溪依舊能聞到裡面散發出的香氣。
“這是薄荷丁蘭,揉制在一起,聞起來有一股奇特氣息!”賈望溪深吸一口氣不自覺的說道。
沐浴焚香,可說是所有文化人最喜歡的事情,無論是讀書之前,還是撫琴之前,多半都會有如此操作。
果然不多時,裡面就傳來悠揚的琴聲,這琴聲起初溫和,後來激盪,前面是高山流水,後面則是擂鼓甕金,如上了戰場一般。
“好,光是聽琴聲,就能知道里面撫琴之人內心胸有千壑,是有大志向的人,是能把話說開的人,如此,我便放心了!”
賈望溪些許放心起來,他也略懂些琴譜,自古以來都有以曲識人的說法,如言為心聲,字為心畫一樣,都是喜好文化之人,識人辨人的手段。
“看樣子,門外是一位高人雅士啊!我們這山寨中都是糙人,我撫琴多年還從未有人聽得懂…”
賈望溪注意到一旁的二當家嘴角撇了撇,臉頰羞紅,但眼中卻充滿不屑,直接朗聲說道:“大當家的王五、趙四六兩人辦的不錯,一千兩銀子都到了,還拔賈府二公子給請了過來,有了他,不怕賈東樓不給錢,他現在兩個兒子都在咱們手裡!”
果然跟賈望溪想的一樣,山寨中人早就打瞭如此心思,現在也不做遮掩,直接當著自己面就說了出來。
裡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哈哈大笑,聽這笑聲,應該年紀不大,只是這笑聲實在陰沉得很。
“您應該就是寨主,大當家的吧,我有一事想跟您說,不知可否讓我進去咱二人詳談?”
“你不過是甕中之鱉,籠中之鳥,生命只在頃刻之間,我翻手間就能把你捏死,一句話我那幫小的們,就能要了你的命,不知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是想求我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