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陸雲是我聖女峰的人
王蒙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劉長封和陳長老的話，句句在理。
而且他們是內門長老，地位與他相當，他不可能像呵斥弟子一樣呵斥他們。
“劉長老、陳長老，你們……”
王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就算如此，這陸雲當眾羞辱長老、閣主，還動手將武罡打成重傷，這難道不該受罰？”
劉長封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該不該受罰，不是你我一言能決的。”
“但王長老你方才說要逐他出聖地、廢他修為……”
“恕老夫直言，這懲罰，未免太重了，很難讓人懷疑你是在以權謀私。”
一旁陳長老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就算要罰，那也是該先罰武道閣的人！”
然而話剛落音。
“那本長老有沒有資格處罰他？”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聖地深處傳來，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說話之人就站在身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聖地大門的方向。
一道身影從門內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七十來歲的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頭白髮束在腦後，用一根玉簪固定。
他渾身上下沒有散發出一絲靈力波動，但正是這種“沒有”，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彷彿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正緩步走來。
劉長封和陳長老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了。
“林……林長老？”
劉長封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王蒙則是眼睛一亮，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林長老！您來得正好！”
他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林長老——林滄海，凌霄聖地內門核心長老，真武境五重的絕頂強者。
在凌霄聖地，內門核心長老的地位遠在普通內門長老之上。
他們不僅擁有執法權，還擁有對內外門弟子的生殺大權。
只要他們願意，甚至可以不經執法堂，直接廢去一名弟子的修為，逐出聖地。
這就是內門核心長老的權威。
林滄海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王長老，你先退下。”
王蒙一愣，但不敢多言，躬身退到一旁。
林滄海看著已經恢復人形態的陸雲。
“小子，你昨日，是否殺了劍無泯？”
林滄海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劍無泯。
內門核心弟子，黃級天賦，百年難遇的劍修天才。
這個級別的弟子，在凌霄聖地都是寶貝疙瘩，是聖地未來的中流砥柱。
陸雲沉默了片刻。
“是。”
他只說了一個字。
“老夫不管陸雲和劍無泯之間有什麼恩怨。”
林滄海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殺害聖地黃級天賦弟子，對聖地而言，是極大的損失。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
林滄海的目光變得冰冷。
繼續道：“昨日殺害劍無泯，已是罪不可赦。”
“而今日，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這種人，若不嚴懲，凌霄聖地的門規何在？聖地的威嚴何在？”
林滄海轉過身，面對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洪亮如鍾。
“老夫宣佈……”
“陸雲殺害聖地黃級天賦弟子，重傷聖地長老，羞辱聖地閣主，觸犯門規一十三條，罪不可赦！”
“現將其廢去修為，逐出凌霄聖地，永世不得踏入聖地半步！”
“此令，即刻生效！”
“誰有異議，給我站出來試試。”
話一落音，全場安靜。
劉長封和陳長老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想為陸雲說話，但林滄海何等身份。
還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他們跟陸雲非親非故，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陸雲得罪一名內門核心長老。
武罡抬起頭，看向陸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武道閣的其他人也紛紛抬起頭，眼中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讓你狂。
讓你囂張。
現在好了吧？
廢去修為，逐出聖地。
以後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到時候任由他們宰割。
“既然沒有人有異議，那還等什麼？王蒙，你親自廢去他的修為，然後……”
林滄海下令道。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
“且慢。”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彷彿九幽之下吹來的寒風。
所有人循聲望去。
兩道身影從遠處的閣樓頂上飄然而下，輕盈地落在聖地門口。
白衣如雪，淡藍如冰。
寒千雪一襲白衣，長髮如瀑，清冷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波瀾。
沈冰月一身淡藍色衣裙，雙手環胸，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兩女並肩而立，擋在了陸雲身前。
林滄海眉頭一皺。
“聖女？”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寒千雪在凌霄聖地的地位特殊，是聖主的親傳弟子，更是凌霄聖地的聖女。
即便是內門核心長老，也不能隨意呵斥她。
“聖女，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滄海沉聲問道。
寒千雪抬起頭，清冷的眸子直視林滄海。
“陸雲是我聖女峰的人。”
“誰若是要懲戒他，那就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聖女峰？
那是凌霄聖地聖女的居所，是聖地之中最為特殊的地方。
聖女峰的人，只聽聖女調遣，不受內外門管轄，不受執法堂約束。
如果陸雲真的成了聖女峰的人……
那林滄海的宣判，就成了一紙空文。
林滄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聖女，聖女峰雖然超然，但也不能包庇一個殺害聖地核心弟子的兇手！”
“包庇？”
寒千雪輕輕搖頭。
“林長老，你口口聲聲說陸雲殺害了劍無泯，可你問過原因嗎？陸雲和劍無泯是按照賭約行事，劍無泯技不如人輸了，任憑陸雲處置！”
“那他別說是殺了劍無泯，就算是讓其做牛做馬，都是他的自由。你都管不著。”
寒千雪聲音平靜。
林滄海臉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聖女，你這是在強詞奪理！賭約？劍無泯和陸雲之間有什麼賭約，老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老夫只知道，一個聖地黃級天賦的核心弟子死了，兇手就必須付出代價！”
寒千雪沒有退讓，清冷的眸子直視林滄海，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譏諷。
“林長老，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劍無泯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說劍無泯被殺，聖地損失慘重……”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陸雲以地武境五重的修為，殺了天武境的劍無泯，這是不是意味著，陸雲的天賦遠在劍無泯之上？”
林滄海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寒千雪繼續道：“百年難遇的天才，被一個天賦更強者殺了，那被殺者，還配叫天才嗎？一個連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人，也配稱之為百年難遇？”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而能殺死他的陸雲，又該是什麼級別的天才？兩百年難遇？五百年難遇？還是——”
寒千雪直視林滄海的眼睛，一字一頓。
“千年難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