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清理門戶
“服了嗎？”
陸雲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刀，扎進了武罡的心臟。
武罡咬著牙，沒有說話。
陸雲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蟒身再次絞緊，武罡的雙腿發出咔嚓的聲響，骨頭已經出現了裂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條盤踞在聖地門口的暗金色巨蟒，看著那個在陸雲面前已經毫無招架之力的天武境六重巔峰的武道閣閣主武罡。
全都懵逼了。
地武境五重。
擊敗。
天武境六重巔峰。
這已經不是越級挑戰了。
這是神話。
“我說過，我是你們武道閣最嚴格的嚴父。既然我的乖兒子們如此不爭氣，那今日為父就好好給你們一點教訓……”
“所以……武罡閣主，你……服不服？”
陸雲看著武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即繼續加大力度。
武罡更加痛苦萬分。
武道閣的其他人，則是全都低著頭。
連大氣都不敢出。
聖地門口，好似成為了陸雲一個人的主場。
眾人全都觸目驚心。
這一天，凌霄聖地所有人勢必都會記住了一個名字。
陸雲。
也會記住了一個畫面。
一條暗金色的巨蟒，盤踞在聖地門口，俯瞰眾生。
“住手。”
一聲暴喝陡然從聖地深處傳來，聲音渾厚如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遠處踏空而來。
那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穿藏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枚金色徽章，正是內門長老的標誌。
他面色陰沉，雙眼中精光閃爍，渾身上下散發著真武境的恐怖氣息。
人未至，威壓已到。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巨浪般朝陸雲席捲而來，竟將他的蟒身逼退了幾分。
陸雲鬆開蟒爪，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向來人。
武罡跌落在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著脖子大口喘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王長老！”
武罡看清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王長老落在武罡身旁，目光掃過武罡脖子上的勒痕和顫抖的雙腿，眉頭緊皺。
然後，他轉向陸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孽障！”
王長老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身為凌霄聖地弟子，當眾毆打同門、重傷長老、羞辱閣主，你眼中可還有門規？可還有師長？可還有聖地？”
“似你這等無法無天、不尊師長、目無尊卑的狂徒，也配做我凌霄聖地的弟子？”
王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一步踏出，真武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大山朝陸雲碾壓過去。
“今日，老夫便要替聖地清理門戶，將你這孽障逐出聖地，廢去修為，以正門規！”
此話一出，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逐出聖地？
廢去修為？
這懲罰，未免也太重了！
陸雲盤踞在原地，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看著王長老，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清理門戶？”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聲。
“你清理的是誰的門戶？你從頭到尾，可曾問過一句——是誰先動的手？”
王長老冷哼一聲：“不管誰先動手，你將事情鬧到如此地步，便是你的不對！身為弟子，不知謙遜退讓，反而變本加厲，這就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陸雲的笑聲更大了。
“好一個以下犯上。那我想問問這位長老，雷破天帶人來聖地門口堵我的時候，你在哪裡？韓千山、趙鐵骨聯手圍攻我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三位天武境外門長老圍攻一個地武境五重內門弟子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一句‘以下犯上’？”
“現在我把他們打趴下了，你倒是出來了，還口口聲聲說要清理門戶？”
陸雲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王長老的心口上。
“我看你不是要清理門戶，你是在替你武道閣的這群廢物找回場子吧？”
王蒙長老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的確出自於外門武道閣。
本來這件事他不打算出手，畢竟這有失身份。
在他看來！
武道閣就足以將陸雲解決掉。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武道閣的人竟然悉數在陸雲手中落敗。
就連武道閣閣主都潰敗至此。
他不出手不行了。
以前……他出身於武道閣，這是一份榮耀。
現在……被陸雲這麼一攪合，武道閣成為了一個笑話。
那他出身於武道閣這件事，不但不再是一份榮耀，反而是一份恥辱。
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更重要的是！
他和武道閣有著不小的利益往來。
“放肆！”
他暴喝一聲，就欲要出手。
真武境強者，可不是天武境武者可以比擬的。
哪怕只是調動一絲真武之力，都足以碾壓任何天武境武者。
更別說像陸雲這等地武境武者了。
一旦王蒙真的出手，陸雲必死無疑。
只是就在此時。
“王長老，且慢！”
兩道身影同時從遠處掠出，擋在了陸雲身前。
正是之前一直在觀戰的那兩位內門長老。
白髮長老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靈力屏障憑空出現，將王長老的氣息擋了下來。
另一位長老則轉過身，面對王蒙，面色嚴肅。
“王長老，你這一掌下去，是要鬧出人命的。”
王蒙眉頭一皺：“劉長老、陳長老，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要包庇這個孽障？”
白髮長老劉長封搖了搖頭。
“王長老，不是包庇，而是事實不能歪曲。”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向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洪亮。
“今日之事，從始至終，老夫和陳長老都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事情的起因，是陸雲放話要武道閣的人來聖地門口見他。這話確實狂，也確實不妥。”
“但……”
劉長封話鋒一轉。
“今日最先來到聖地門口聚集的，是武道閣的人。雷破天帶著數十名武道閣成員，浩浩蕩蕩堵在聖地門口，這難道不算聚眾鬧事？”
“陸雲出現後，他沒有先動手。是武道閣的人先按捺不住，十幾人同時出手圍攻他。老夫看得清清楚楚，第一個出手的，是武道閣的十幾名執事和弟子。”
“陸雲反擊，一跺腳震飛了那十幾人。這是自衛。”
王蒙臉色一沉：“自衛？他……”
“王長老，請讓老夫把話說完。”
劉長封打斷了他，繼續道。
“然後，雷破天、韓千山、趙鐵骨三位長老聯手圍攻陸雲。三位天武境長老，圍攻一個地武境五重弟子。這放在任何宗門，都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老夫不知道王長老你口中的‘以下犯上’，指的到底是什麼。但老夫很清楚，按照凌霄聖地的門規，率先動手、聚眾鬥毆、高修為欺壓低修為，才是真正的觸犯門規。”
劉長封的聲音擲地有聲。
陳長老也站了出來，點頭道：“劉長老說的，老夫可以作證。整個經過，我們二人都看在眼裡。陸雲雖然言辭狂妄，但動手一事，確實是武道閣在先。”
“更何況……”
陳長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韓千山和趙鐵骨，又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武罡。
“三位天武境長老打不過一個地武境五重弟子，已經是丟盡了臉面。王長老你若再出手，不管結果如何，外人只會說我凌霄聖地的長老輸不起，以大欺小，以老欺少。”
“到時候丟的，可就不只是武道閣的臉，而是整個凌霄聖地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