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達成合作
符墨這一拱手，彎腰彎得很深。
一個鬚髮花白、年過六旬的老者，對著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行此大禮，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符墨自己不覺得。
角落裡的侍從卻坐不住了。
他跟在主人身邊已有好些年。
這些年來，他見過無數人來拜訪師父。
各種大人物，甚至不乏達官顯貴。
可即便那些人見了師父，都得客客氣氣，尊稱一聲“符墨大師”？
可如今。
主人竟然對著一個年輕人彎腰拱手，還叫人家“大師”？
侍從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萬寶閣那個小廝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他以前在萬寶閣的時候，跟著周總管事接待過好幾次這符墨大師，饒就是周總管事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尊敬有加。
可眼前這小子……竟能夠得到符墨大師尊稱為大師？
他只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
甚至他都好奇起眼前這名公子的身份了。
“大師不必如此。”
陸雲卻神色如常，伸手將符墨扶了起來，“不知道大師現在對在下相信了幾分沒有？”
“信了，信了！”
符墨連聲應道，語氣誠懇得近乎急切，彷彿生怕陸雲不相信他信了。
“小兄弟方才給出的那份方案，老夫雖然只畫了一張符，但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老夫畫符四十餘年，從未有過如此暢快淋漓之感。”
聽見符墨這麼說來，陸雲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也就只會這樣證明一下，若讓他用其它方式，他還真沒有。
畢竟他對符籙一道……一竅不通。
於是他趁熱打鐵道：“既然大師相信了，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談一談合作的事情？剛剛的方案只是證實了我可以將大師畫制神行遁走符的時間縮短到半個時辰。”
“接下來的方案，就是讓大師的成功率提升至少五成，同時所畫製出來的遁走符……最終遁走距離可以翻倍。”
“若大師認可，那我們就此可以達成一個協議！”
“不知道大師意下如何？”
符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合作？”
“小兄弟想要怎麼合作？”
陸雲直接道：“第一種方式，我直接將剩下的方案一次性賣給大師！只需要兩百萬枚靈石即可。大師應該也知道，若按照我所給的方案畫製出來的神行遁走符，一張至少能賣十萬枚靈石。所以兩百萬枚靈石……不過相當於二十張神行遁走符而已，這絕對是友情價了。”
符墨點頭認可，隨後問道：“那第二種方式呢？”
陸雲繼續道：“第二種方式，那就是提成。我也不要太多，每賣出一張符籙，只需要給我一萬枚靈石即可。無論你們售賣價格多少，利潤多少……我都不管！”
無論哪種方式，陸雲都誠意十足。
然而符墨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坐回了椅子上，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張剛畫成的神行遁走符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侍從和小廝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良久，符墨抬起頭，看著陸雲。
“小兄弟，老夫選第二種。”
陸雲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為，以符墨這種獨來獨往的性子，應該更傾向於一次性買斷才對。
畢竟第二種方式意味著長期分成，意味著兩人之間會形成一種繫結的關係。
這對一個脾氣古怪、不愛被人牽制的符籙大師來說，似乎並不那麼有吸引力。
“大師確定？”陸雲問道，“第二種方式，可是要長期分成的。大師不介意？”
符墨擺了擺手，笑道：“小兄弟，老夫雖然脾氣不好，但腦子還沒糊塗。選第二種，自然有老夫的道理。”
他站起身來，負手在屋中踱了幾步，緩緩道來。
“第一種方式，一次性買斷，兩百萬靈石。說實話，這個價格不貴，甚至可以說很便宜。但問題在於……”
符墨轉過身，看著陸雲，目光銳利。
“小兄弟能保證，你給老夫的方案，是完整的、沒有保留的最終方案嗎？若老夫付了兩百萬靈石，拿到方案，畫出來的符卻達不到你說的效果，老夫找誰說理去？”
陸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符墨抬手製止了。
“小兄弟別急著解釋，老夫不是不信你。但這世上，空口無憑的事情太多了。老夫活了數十年，見過太多把話說得天花亂墜、最後卻一塌糊塗的人和事。”
“兩百萬靈石，不是小數目。老夫雖然有些家底，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萬一出了問題，老夫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陸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符墨的這個顧慮，確實合情合理。
“這是第一個原因。”符墨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原因……老夫擔心，小兄弟手裡還有更優的方案，或者說小兄弟以後還能想出更優方案。”
陸雲眉頭微微一挑。
符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精明。
“小兄弟別怪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今日拿出的這份方案，已經讓老夫驚為天人了。但老夫不得不去想。這真的是你手裡最好的方案嗎？還是說，這只是你丟擲來的一塊敲門磚？”
“若老夫選了一次性買斷，付了兩百萬靈石，拿到了你的這份方案。”
“然後有一天，小兄弟又拿出一份更優的方案，賣給了別人。到那時候，老夫手中的方案就不是‘最優’了，而是‘次優’。市面上出現了比老夫更好的神行遁走符，老夫的符就不值錢了。”
陸雲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認，符墨的這番分析，精準地戳中了一次性買斷模式的最大痛點。
不是價格問題，而是信任問題。
更準確地說，是資訊不對稱帶來的風險。
符墨不知道他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更好的東西給別人。
與其賭一把大的，不如選一個能夠持續觀察、持續合作的模式。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選了分成，陸雲就跟符墨綁在一起了。
一個能夠一眼看穿神行遁走符所有癥結、並給出完美解決方案的年輕人，在符道上的潛力，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符墨不把他綁在身邊，難道還將他推走不成？
陸雲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這老頭，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他原本以為，符墨只是一個脾氣古怪、醉心符道的工匠型人物。
現在看來，能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商人中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個單純的工匠？
“既然大師決定好了，那我也就沒有異議了。”
陸雲點頭答應。
說實話，他原本確實更傾向於一次性買斷。
兩百萬靈石到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後續的麻煩。
但既然符墨選擇後者。
那對他來說無疑也能賺到更多的靈石。
畢竟以最佳化後的畫制速度來看，符墨一個月畫制三百張神行遁走符都不成問題，所以他一個月就可以獲得三百萬枚靈石的進賬……
細水長流……一年就是三千六百萬枚靈石的收入。
這絕對是一筆鉅款。
或許以後在陸雲不在了之後，可以成為整個陸家生存的最大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