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陣法閣的秘密
周鶴鳴憋了一肚子氣,等王執事走遠了才罵出聲。
“什麼人啊!鼻孔朝天的,內門執事了不起啊?”
宋硯秋卻沉穩得多:“小師弟,武道閣作為外門第一閣,向內門輸送過不少人。你進入內門之後,務必要小心行事。以免從武道閣進入內門的人對你打擊報復。”
“大師兄放心。”陸雲將令牌收入懷中,笑了笑,“我有分寸。”
“小師弟,等你進入內門後,有空一定要記得多回來。陣法閣永遠是你的家。”
沈青衣莫名有點不捨。
想到第一次見到陸雲的時候,她說陸雲眉宇之間毫無陣法之意,還讓老陳不要收陸雲,然而陸雲加入陣法閣才一個月的時間,陣法閣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陸雲也僅僅呆了一個月就要走了。
“師姐放心!我還等著跟師兄師姐一起賺大錢呢。”
陸雲微微笑道。
周鶴鳴連忙道:“小師弟,你安心在內門修煉,陣法閣的生意有我們呢?我們和老陳都說好了,到時候陣牌所賺取的利潤,你拿五成。陣法閣拿剩下五成。”
陸雲本想推脫,畢竟五成的確有點多,他也只是最佳化和提升了一下陣牌而已,真正勞苦功高的是他們。
但宋硯秋卻堅定道:“小師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是我們已經決定好的。你可不要拒絕。畢竟若沒有你,我們陣法閣也不可能……”
宋硯秋沒有說完下去,但他表達的意思大家都懂。
“不錯!你小子就別推脫了。”
不遠處的陳玄機也開口道。
他知道陣法閣廟小,陸雲遲早會離開。
可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
不過陸雲進入內門也是一件好事。
見到他們如此堅持,陸雲也就沒有再推脫什麼,只是道:“那好吧。到時候就麻煩各位師兄師姐直接幫我在萬寶閣將靈石換成五品以上靈丹即可。”
入夜。
陣法閣門庭緊閉。
這一夜,陣法閣破例點了滿院的燈火。
閣內五人,把酒言歡。
陳玄機坐在主位上,平日裡總是繃著的那張老臉難得松馳下來,笑容裡帶著幾分醉意。
宋硯秋、周鶴鳴、沈青衣圍坐兩側,陸雲坐在末席,面前擺著一壺陳年老酒。
酒是周鶴鳴從地窖裡翻出來的,說是陳玄機年輕時埋在樹下,一埋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啊。”陳玄機端起酒杯,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搖晃的燭光,“那時候我還是個愣頭青,跟你們一樣,以為這天下沒有自己闖不過去的坎。”
宋硯秋笑道:“老陳,你現在也不老。”
“老了老了。”陳玄機擺擺手,“心老了。年輕時候那股子衝勁兒,早就被這幾十年的風霜磨沒了。要不是陸雲這小子來了,我怕是這輩子都見不到陣法閣揚眉吐氣的一天。”
他舉起酒杯,看著陸雲。
“這一杯,敬你。”
陸雲連忙起身:“陳長老,您這是折煞弟子了。”
“坐下坐下。”陳玄機按了按手,“在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你入了陣法閣的門,就是陣法閣的人。將來你飛得再高再遠,這個家永遠在這兒。”
陸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股醇厚的回甘,像極了這一個月在陣法閣的日子。
起初是冷的,冷得像外門那些嘲諷的眼神,冷得像武道閣弟子輕蔑的笑。
但在這冷意之下,卻藏著最真摯的溫度。
是陳玄機那日破例收他的一聲“好”。
是宋硯秋、周鶴鳴和沈青衣接受他,將他當成自己人的一幕幕。
這些細碎的溫暖,像酒的後勁,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陸雲,雖然我陣法閣多年沒落。但底蘊卻還在。以你的陣法天賦,以後成就絕對不低。若你有朝一日能夠晉升為四品陣法師後,一定要回來。”
“到時候……我會將我陣法閣的那個秘密告訴你。”
“一定要記得回來。”
酒過三巡,陳玄機拍著陸雲的胸脯,鄭重其事地說道。
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沒有半分醉意。
陸雲微微一怔。
陣法閣的秘密?
他張了張嘴想要追問,陳玄機卻已經收回手,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
“現在別問,問了也不會說。”
陳玄機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四品,等你到了四品,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宋硯秋、周鶴鳴、沈青衣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羨慕。
顯然,他們對那個所謂的“秘密”多少有幾分瞭解。
陸雲壓下心中的好奇,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
四品陣法師,任重而道遠。
酒繼續喝,夜越來越深。
到了最後,陳玄機硬塞給了陸雲三枚陣牌:“我也沒有什麼可送給你的,這是一枚三品防禦陣牌,算是我老陳最得意的傑作,就將其贈與你,你留著防身所用,希望你別嫌棄。”
而宋硯秋、周鶴鳴和沈青衣則是直接拿出了十個白玉瓶:“小師弟,我們三人知道你明日一早就要前往內門。所以下午趁著將第三批陣牌送去萬寶閣的機會,用萬寶閣給我們的預付款,先幫你購買了一百枚五品龍元丹。”
“等以後陣牌賣出去,我們也會定期讓人給你送去丹藥。”
一枚龍元丹,至少價值五萬枚靈石。
就算有著黑金令牌半價的優惠,那這一百枚五品靈石也要二百五十萬枚靈石。
這宋硯秋、周鶴鳴和沈青衣三人是把第三批陣牌的預付款全都給陸雲買了丹藥,根本都沒有給陣法閣留下什麼。
“多謝陳長老,多謝師兄師姐!”
陸雲心中一股暖流在湧動。
一夜無風。
第二天一早,酒醉的四人還未醒。
陸雲便是早早離開了陣法閣。
內門報到的時間是卯時,天色尚早,陸雲走得不急不慢。
晨霧中的外門格外安靜。
路過武道閣的時候,陸雲的腳步頓了一下。
武道閣的建築比陣法閣氣派得多,朱漆大門,銅釘獸環,門楣上“武道閣”三個大字鐵畫銀鉤,據說是某位內門長老親筆所題。
陸雲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武道閣也好,陣法閣也罷。
外門的一切,從今天開始都將成為過去。
晨霧漸散,一道青石長階從外門深處蜿蜒而上,直通內門。
陸雲拾級而上,報到的地方叫“登雲殿”,是內門與外門之間的第一道門戶。
陸雲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都是這次從外門各閣選拔上來的弟子。
他們見到陸雲,都是目露一絲敬畏。
不多時,登雲殿的大門從裡面開啟,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執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淡淡道:“都到了?按次序進來登記。”
弟子們依次而入。
登雲殿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內門的地形圖。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老執事,頭髮花白,眼皮耷拉著,看上去昏昏欲睡,但每登記一個名字,他都會抬眼仔細看一眼來人。
“陸雲。”
老執事唸到這個名字時,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陸雲身上停留了兩三息的時間,然後低下頭,在冊子上寫了一行批註。
陸雲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沒有追問。
“你分在丙字院。”老執事遞給他一塊令牌和一把鑰匙,“內門不比外門,規矩多,禁忌也多。令牌上有你住所的位置,鑰匙別弄丟了,補辦要扣靈石的。”
“多謝執事。”
陸雲接過令牌,轉身要走,老執事忽然又叫住他。
“年輕人。”
陸雲回頭。
老執事的眼皮依舊耷拉著,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丙字院裡住著幾個武道閣出來的人,脾氣不太好。你小心些。”
陸雲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多謝提醒。”
出了登雲殿,陸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令牌是青銅質地,正面刻著一個“丙”字,背面是一幅縮略的地圖,一個紅點在閃爍,標註著他的住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