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人戰五人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武道閣區域，雷破天先是一愣，隨即嘴角裂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目光如毒蛇般盯著陸雲，“小子，這次可是天要亡你。擂臺之上，生死有命，就算聖女也救不了你！”
武罡神色平靜，只淡淡說了句：“無需留手。”
只四個字。
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深意——無需留手，那就是可以下死手。
洛清河依舊面帶微笑，風輕雲淡，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殷無極則是攥了攥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甕聲說了句：“希望那小子別太弱。”
反觀陣法閣區域，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宋硯秋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武道閣……怎麼會抽到武道閣……”
周鶴鳴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沈青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陳玄機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陸雲，正要說什麼。
“長老。”
陸雲率先開口，打斷了陳玄機。
他看著陳玄機的眼睛，又看了看三位師兄師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很真。
“別擔心。”
他說。
就只有這三個字。
陳玄機怔怔看著陸雲，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化作一聲嘆息。
而此刻，高臺之上。
蕭萬山的聲音再次響起，迴盪在整個廣場。
“第一輪定位賽規則，雙方各派五名弟子上場，五局三勝。”
他目光掃過兩閣區域，“武道閣、陣法閣，請各派五人，準備應戰。”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五局？陣法閣總共才四個人啊！”
“連五個人都湊不齊，這怎麼打？”
“就算湊齊了又能怎樣？武道閣那邊可是有洛清河和殷無極，陣法閣拿什麼打？”
竊竊私語聲中，無數道目光或憐憫、或嘲諷地投向陣法閣方向。
武道閣這邊，雷破天冷笑一聲，轉身看向身後的弟子。
“洛清河、殷無極、裴昌、劉昆、蘇恆。”
他一口氣喊出五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在場眾人心頭。
洛清河依舊面帶微笑，緩步走出。
殷無極攥了攥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裴昌、劉昆和蘇恆面色平靜，只是看向陸雲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忌憚。
五個人。
武道閣最強的五個人。
一字排開，氣勢如虹。
陳玄機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宋硯秋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上前。
“大師兄，我去。”周鶴鳴搶先一步，“我打第一局。”
“不。”沈青衣搖頭，“讓我先來。”
三人爭了幾句，一隻手橫在他們面前。
陸雲站了出來，擋在三人身前。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看著武道閣那五個人，看著那五個如同虎狼般的身影。
陸雲轉身看向陳玄機。
“長老，規則上說，每閣派五人出戰，並沒有規定必須是五個不同的人，對吧？”
陳玄機一怔，隨即明白了陸雲的意思，瞳孔猛然收縮。
“陸雲，你……”
“我一個人就夠了。”
陸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場一靜。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他說什麼？他一個人？”
“瘋了！徹底瘋了！他要一個人打五個？”
“那可是洛清河和殷無極啊！他拿什麼打？”
高臺之上，寒千雪眉頭微蹙，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小子……太託大了。”沈冰月的傳音在腦海中響起，“他才什麼修為……”
寒千雪沒有說話，只是攥了攥袖中的手。
陣法閣區域。
宋硯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雲。
“小師弟，這不行！”
周鶴鳴也急了：“小師弟，我知道你強，但洛清河和殷無極……”
沈青衣咬著嘴唇……
“師兄，師姐。”
陸雲回過頭，看著三個人，目光平靜如水。
“信我。”
三人同時愣住。
他們看著陸雲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黑，很亮，像是深潭中的星光。
沒有狂妄，沒有衝動，只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
宋硯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雲沒有再耽擱時間，轉身朝擂臺走去。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很穩。
青袍微揚，脊背挺得筆直。
迎著數千道或驚疑、或嘲諷、或期待的目光。
就像一柄緩緩出鞘的長劍。
臺下，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陸雲踏上擂臺。
站定。
轉身。
面對武道閣五個人。
他負手而立，青袍獵獵。
目光掃過洛清河、殷無極、裴昌、劉昆、蘇恆。
最終，停留在武道閣區域的方向。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廣場上空。
“陣法閣，陸雲。”
“一人迎戰。”
“為了節省大家時間，你們武道閣的五位……全都一起上吧。”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武道閣區域，雷破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陸雲竟然真的敢一個人站出來。
而且還要一個人打五個。
議論聲再次炸開。
“一起上？他瘋了吧！”
“狂妄！就算他有幾分本事，洛清河是什麼人？殷無極又是什麼人？他以為他是誰？”
“陣法閣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高臺之上，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陳玄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擂臺上那道青袍身影上，蒼老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袖中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些。
另一側，雷破天從短暫的愣神中恢復過來，臉上笑容重新綻開，甚至比之前更盛。
“好膽。”
他鬆開抱在胸前的手，向前走了兩步，隔著擂臺看向陸雲，聲音如悶雷般滾過廣場，“既然陣法閣的小子自己找死，那你們就成全他。”
他沒有問洛清河等人的意見。
因為他知道，不需要問。
果然。
殷無極第一個邁步而出。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每走一步擂臺都彷彿在震顫。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陸雲，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早就想撕了你這張狂的臉了。”
裴昌緊隨其後，面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
劉昆和蘇恆對視一眼，也踏步而出。
只有洛清河沒有動。
他依舊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微笑，目光淡淡地落在陸雲身上，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洛師兄？”
裴昌回頭看了他一眼。
洛清河微微搖頭，語氣溫潤如玉：“對付一個人，還用不著五人齊上。傳出去，倒顯得我武道閣以多欺少，勝之不武。”
“你們先去吧。若是你輸了，我們再上也不遲。”
殷無極冷哼一聲：“我會輸？”
他不再廢話，大步流星走向擂臺，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響，周身氣血翻湧，空氣中隱隱有虎嘯之聲。
武道煉體，氣血如龍。
殷無極不過二十出頭，一身橫練功夫已經登堂入室，在武道閣年輕一輩中穩居前二。
他的拳頭，就是最好的武器。
“陣法閣的小子。”
殷無極踏上擂臺，與陸雲相距十步站定，捏了捏拳頭，骨節噼裡啪啦作響，“我讓你三招，免得別人說我欺負陣法師。”
臺下響起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