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有資格加入武道閣了嗎？
“武道塔，給我鎮壓。”
話音未落，陸雲左手一翻。
一座巴掌大小的灰色小塔出現在他掌心。
小塔通體呈灰黑色，塔身佈滿了古樸的紋路，隱隱有滄桑的氣息從中散發出來。
乍一看毫不起眼，但隨著陸雲將其輕輕一拋。
小塔脫離他手掌的瞬間，迎風便長。
一尺，一丈，五丈，十丈……
眨眼之間，一座高達十丈的灰色巨塔憑空出現在廣場上空，塔身巍峨如山嶽，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整個廣場都籠罩其中。
“轟！”
巨塔落地，大地震顫。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塔身之上瀰漫開來，如山嶽壓頂，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封的血月絞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如螳臂當車。
兩道血色長虹在距離陸雲還有三丈遠的地方便轟然碎裂，化作點點血光消散殆盡。
而葉封本人，更是被這從天而降的武道塔直接鎮壓，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地面。
“噗噗！”
數口鮮血噴出，葉封的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法器？”
“好恐怖的威壓！這陸雲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一座塔？他居然能操控如此巨大的塔形法器？”
圍觀弟子紛紛驚呼，眼中滿是震驚。
雷破天也是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座巍峨巨塔。
他同樣認不出這是什麼法器，但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讓他這個地武境八九重的人都隱隱感到一絲心悸。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雷破天心中暗暗警惕。
正當所有人都處在震驚之中的時候。
陸雲卻並未停手。
他右手一翻，暗鴉弓出現在掌中。
弓身漆黑如墨，弓弦緊繃如絲，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陸雲左手持弓，右手搭弦，體內的靈氣瘋狂湧入弓身。
暗鴉弓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幽黑色的光芒在弓弦上凝聚。
緊接著——
一道，兩道，五道，十道……
密密麻麻的靈氣箭矢在陸雲身前的虛空中凝聚成形，箭尖齊齊指向倒在地上的葉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整三十支靈氣箭矢，在陸雲身前鋪開，如同一面箭陣，遮天蔽日。
“百箭齊發。”
陸雲輕聲吐出四個字。
然後，鬆開了弓弦。
“嗡——”
弓弦震顫的聲音還未散去，三十支靈氣箭矢已經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葉封激射而去。
箭矢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住手。”
雷破天最先反應過來，當即雷霆怒喝。
但已經晚了。
箭矢已至。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格外刺耳。
葉封拼盡全力想要躲避。
雖然也抵擋住了一些箭矢，但剩下的箭矢還是精準地射穿了他的雙手和雙腳，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鮮血四濺。
“啊——”
葉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無比，響徹整個廣場。
他的四肢被多隻箭矢貫穿，鮮血汩汩流出，將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紅色。
手腕和腳踝處的骨骼已經碎裂，即便日後能治好，也必然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從今往後，他的武道之路，算是廢了大半。
“葉師兄這……就輸了？”
“這已經不是輸了，這是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這小子到底什麼情況，玄武境二重碾壓玄武境九重？這可是差了整整七個境界啊，就算他手段多而且還有巨塔這種法器，也不至於這般恐怖吧？”
現場所有人都是嚇了一大跳。
這個結果！
太令人意外了。
而雷破天看著被釘在地上的葉封，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陸雲！”
雷破天一聲暴喝，聲音如驚雷炸響，“選閣大會上，同門切磋，你竟敢下此毒手！廢人四肢，毀人根基，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
言語之間，地武境八九重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山嶽傾覆般朝陸雲碾壓過去。
周圍的弟子被這股氣勢壓得紛紛後退，有人甚至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然而陸雲站在那氣勢中央，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只是微微皺眉，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灰金色光芒，將那壓迫盡數擋在身外。
混沌戰神體，豈是區區氣勢就能壓垮的？
陸雲抬起頭，平靜地與雷破天對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雷長老，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不講道理了。”
陸雲不慌不忙，伸手指向還趴在地上痛苦呻吟，但很快就陷入昏迷的葉封。
“剛才葉封師兄提出切磋的時候，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戰鬥過程中，拳腳無眼，刀劍無情。若是師兄我不小心失手傷了你，甚至是廢了你！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得任何人了。’”
陸雲一字一句，將葉封的原話複述出來。
“這句話，在場數百位同門都聽得清清楚楚。雷長老也在場，想必也聽到了吧？”
廣場上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
確實，葉封剛才確實說了這話。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是葉封在威脅陸雲，是在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個下馬威。
誰能想到，這句話最後會變成迴旋鏢，結結實實地打在葉封自己臉上？
雷破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葉封確實說過那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現在拿這話來指責陸雲，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若就這麼算了，葉封四肢被廢，他這個做長老的連個屁都不放，以後還怎麼帶弟子？
雷破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道：“就算切磋有言在先，你也不該下如此重手！同門之間，理應……”
“理應什麼？”
陸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理應站著不動讓他打？理應被他廢了也只能認栽？理應被他羞辱之後還要笑臉相迎？”
陸雲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雷破天，一字一頓道：“雷長老，剛才葉封說要廢了我的時候，你可是點頭同意這場切磋的。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同門之間，理應手下留情’？”
雷破天的臉色徹底僵住了。
陸雲這話，刀刀見血，句句誅心。
是啊。
剛才葉封說要廢了陸雲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
甚至還讚許地看了葉封一眼，覺得這弟子會辦事。
現在葉封輸了、被廢了，他倒跳出來主持公道了？
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廣場上的弟子們面面相覷，不少人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雷破天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不地道。
先是當眾羞辱陸雲是廢物，不配入武道閣。
然後放任弟子挑釁，同意這場明顯不公平的切磋。
現在自己弟子輸了，又跳出來指責對方下手太重。
這吃相……確實不太好看了。
雷破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陸雲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葉封，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雷長老之前說，武道閣收弟子，只要人中龍鳳，不要濫竽充數之輩。這話，弟子也記得清清楚楚。”
雷破天眉頭一皺，隱約感覺到陸雲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會好聽。
果然……
陸雲伸手指向葉封，聲音清朗：“那弟子斗膽問一句，這位葉封師兄，算是人中龍鳳，還是濫竽充數之輩？”
雷破天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是玄武境九重，比我高出七個小境界。”陸雲繼續說道，“他有玄階上品靈器血月鉤，他有玄階上品武學，他修行多年，而我才入門數日。”
“結果呢？”
陸雲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拔高。
“他被我這個雷長老口中‘透支潛力’‘氣息虛浮’‘未來連地武境都未必能達到’的廢物……打得四肢盡斷！”
“這樣的人，如果都算是武道閣人中龍鳳的弟子，那武道閣的‘人中龍鳳’標準，是不是也太低了一點？”
“還是說……”
陸雲拉長了聲音，眼中譏諷更濃，“武道閣其實也就那樣，不過是徒有虛名、濫竽充數之輩聚集的地方？”
譁！
廣場上徹底炸開了鍋。
這話說得太重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直接騎在武道閣頭上拉屎。
雷破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雙拳握得咔咔作響。
“豎子！你好大的膽子……”
陸雲毫不退縮：“雷長老息怒，弟子不過是在說事實而已，莫非雷長老覺得我剛剛所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葉封是武道閣的弟子，這是事實。他輸給了我這個‘廢物’，這也是事實。一個‘廢物’都能打敗的弟子，不是濫竽充數是什麼？”
“還是說……雷長老承認自己之前錯了。我陸雲其實不是你口中的廢物，而是真正的天才？所以葉封輸給我，並不丟人？”
這話直接把雷破天逼到了牆角。
如果他說陸雲是廢物，那輸給廢物的葉封連廢物都不如，武道閣收這樣的弟子，本身就是笑話。
如果他說陸雲不是廢物，那他之前當眾說陸雲“透支潛力”“不配入武道閣”的那些話，就成了徹頭徹尾的打臉。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
雷破天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逼到這種地步。
他死死盯著陸雲，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他不敢動手。
不是打不過，而是一旦動手，就坐實了他“以大欺小”“惱羞成怒”的罪名。
傳出去，他雷破天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更何況，其餘八閣的長老還在旁邊看著呢。
陸雲看著雷破天吃癟的樣子，心中暗暗冷笑。
但他沒有繼續窮追猛打，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
陸雲收起臉上的譏諷，正色道：“弟子現在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向雷破天，目光平靜而堅定。
“剛才切磋之前，雷長老親口答應……只要弟子能贏下葉封師兄，就能加入武道閣。”
“現在，弟子贏了。”
“請問雷長老，弟子現在……有資格加入武道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