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空前絕後的賭約
“一個青色潛力的廢物，做劍師兄的劍侍，其實也不算太委屈他吧？”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何止不會委屈？你們想想，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有一個內門核心的主人在背後撐著，那可比在外門苦哈哈地熬日子強一百倍！”
“就是就是！換做是我的話，我做夢都能笑醒！只可惜……劍師兄看不上我啊。”
“唉，人比人氣死人，這種好事怎麼輪不到我頭上？”
有人酸溜溜地嘆氣。
有人事不關己地看戲。
更有人……
眼紅得要命。
彷彿陸雲不是被羞辱，而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腦袋。
趙橫山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劍侍。
這的確不破壞規矩。
甚至……
區區一個外門弟子，能給內門核心弟子做劍侍。
這哪裡是懲罰？
這分明是一步登天的美差！
外門弟子是什麼？
是最底層的炮灰，是聖地的邊角料，是扔進人海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的螻蟻！
一生成就有限，到頭來能混個外門執事，就已經燒高香了！
而內門核心弟子呢？
是聖地的未來，是宗門的棟樑，是註定要站在風海郡巔峰的存在！
若能在這樣的天才身邊相伴左右，混個臉熟。
日後人家隨便提攜一把，手指縫裡漏出點東西來，也勝過你在外門苦熬幾十年。
所以。
這非但不是懲罰，反而是天大的福分！
更重要的是！
趙橫山已經拒絕了一次劍無泯。
若是再拒絕。
他是真怕劍無泯一怒之下，退出凌霄聖地，轉投其餘聖地。
那他趙橫山，就是凌霄聖地的罪人！
趙橫山咬了咬牙，轉向陸雲。
他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陸雲，劍無泯看重你，讓你做他的劍侍，其實這也是你的機會。”
“一個外門弟子，能有這樣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所以……你可願意？”
這話，看似詢問。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趙橫山，在幫劍無泯勸陸雲低頭。
不。
與其說是勸。
不如說是施壓。
一個長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這種話，等於是在告訴陸雲。
這件事，我支援劍無泯。
你……最好答應。
別讓我為難。
陸雲抬眼看著趙橫山那張和藹中帶著壓迫的臉，又看了看劍無泯那張寫滿得意與輕蔑的面孔。
忽然笑道：“讓我當他的劍侍？”
“一個連我都打不過的人。”
“一個在我面前只敢灰溜溜逃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竄的人。”
“也配讓我當他的劍侍？”
字字如刀，句句如劍。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但他們也知道。
陸雲說的……是事實。
之前陸雲在試煉谷中，很多人都親眼所見，劍無泯被陸雲追著殺，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你……”
劍無泯被說到了痛點，眼中怒火翻湧，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青筋暴起！
“你什麼你？”
陸雲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驟然拔高，像一道驚雷炸響。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電，直刺劍無泯！
“若你不服，大可現在再與我一戰。”
“若你能贏我，別說做你的劍侍，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不過……你敢嗎？”
劍無泯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他的腳。
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很微小。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所有人都明白……他怕了。
陸雲看著他後退的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再說話。
但那個笑容，比任何嘲諷都更刺骨。
劍無泯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咬著牙，把心頭的恐懼和屈辱一併吞了下去。
然後。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聲音裡，滿是不屑。
“陸雲，你少在這裡猖狂。”
他抬起頭，目光陰冷得像毒蛇。
“你真以為你能贏我？”
“你那點本事，不過是用了某些旁門左道，強行透支了自己的武道潛力罷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彷彿在說服自己，也在說服所有人。
“你現在看著厲害，但你的武道之路已經到頭了！”
“而我……的錦繡未來才剛剛開始。”
“你拿什麼跟我比？”
這番話擲地有聲，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點頭。
透支潛能，這種事在武道界並不罕見。
那些天賦平庸卻又急功近利的人，往往會選擇這條路。
短期內可以獲得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價是武道根基受損，未來成就有限。
就連趙橫山看向陸雲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惋惜和失望。
難怪陸雲只有青色潛力，卻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力。
透支潛能，終究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面對眾人的議論和劍無泯的嘲諷，陸雲卻並未動怒。
他只是搖了搖頭，看向劍無泯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旁門左道？透支潛能？”
“劍無泯，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你自己不心虛嗎？”
“你的劍骨是如何從我身上奪走的，你心裡真的沒數嗎？”
“你有現在的黃色潛力，靠的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
“到底誰……才是真正用了旁門左道的人？”
劍無泯臉色一僵。
奪人劍骨之事，終究是不光彩。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居然敢這般詆譭我這個內門核心弟子。”
劍無泯急了。
陸雲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劍無泯的驕傲上：“詆譭？哈哈，若真是詆譭，那你為何這般怕我？”
“你若真的覺得你才是天才，而我只是一個廢物？為何還要如此費盡心機逼長老將我除名？”
“如今除名不成又非要讓我當你的劍侍？”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劍無泯被問得惱羞成怒，咬牙切齒道：“我怕你？我會怕你這個廢物？”
陸雲清冷一笑，懶得再跟他繼續糾纏：“既然不怕，那你現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逼迫長老為你做事？”
“你不就是想要證明你比我強嗎？”
“那不如我們直接賭一把。”
劍無泯冷哼一聲，故作鎮定：“賭什麼？”
“既然你說我透支了武道潛能，說我武道之路到頭了，而你潛力無限，未來之路才剛剛開始。”
“那我們就比……兩個月後，看誰提升的武道等級更多。”
此言一出，眾人都傻了眼。
“瘋了吧，跟劍無泯比修煉速度？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劍無泯是黃色潛力，進入聖地後還有各種資源傾斜，修煉速度肯定快得嚇人。陸雲一個青色潛力，還透支了潛能，兩個月能提升多少？能升一重就不錯了！”
“別忘了劍無泯的黃色潛力，還獲得了進入化龍池修煉的機會。這根本就是必輸之局啊！”
就連趙橫山也搖了搖頭，認為陸雲這分明就是在自取其辱。
“哈哈哈，你這是在找死。”
劍無泯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輕蔑與嘲諷。
若比別的，他還真不敢。
但比修煉速度！
他有何不敢？
“好！我答應你！”
他一口應下，生怕陸雲反悔似的。
“不過……”
“既然是賭，那就要有賭注。”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你若輸了，怎麼辦？”
陸雲毫不猶豫：“我若輸了，任你處置。你要我當你的劍侍也好，哪怕就是要我這條命，我都悉聽尊便。”
“好！”
劍無泯眼睛一亮，笑容愈發猙獰。
“那你若輸了呢？”
陸雲反問。
劍無泯嗤笑一聲：“我怎麼可能輸？”
“萬一呢？”
陸雲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萬一。”
劍無泯自信滿滿，但還是隨口說道，“我若輸了，同樣任你處置。”
陸雲沒有再理會他，只是轉頭看向趙橫山，聲音平靜而堅定：“趙長老，還請你做個見證。”
趙橫山看了一眼陸雲，欲言又止。
這個年輕人，太沖動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也沒有多說什麼，最終點了點頭。
“好，本長老替你們做這個見證。”
“你們二人，目前一個玄武境五重，一個玄武境一重。”
“兩個月後，看你們提升的等級多少來論勝負。”
趙橫山的聲音，像鐵錘一樣，重重落下。
“屆時，敗者任勝者處置。”
“在場所有人，皆為見證。”
轟。
全場沸騰！
所有人的熱血，都被點燃了！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賭約！
這是一場……
青色潛力對黃色潛力的挑戰！
廢物對天才的宣戰！
螻蟻對巨龍的嘶吼！
有人覺得陸雲瘋了。
有人覺得陸雲傻了。
有人覺得陸雲是在自尋死路。
但也有一部分跟陸雲同樣是青色潛力的人。
在心底。
為陸雲叫了一聲好。
因為在這個殘酷的武道世界。
敢向天才發起挑戰的廢物，不多了。
敢向命運說“不”的人，更不多了。
至少……
他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