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旅長，這話我可不敢當！
旅長三人早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這會兒再去糾結旗子代表多少人，純粹就是多此一舉。
當初問過沙盤上的旗是不是代表一箇中隊，林成搖頭否認，他們當時信了，因為根本不敢相信他能拉出那麼多人。
現在他們明白了，林成沒撒謊，旗子代表的是小隊，而不是中隊。
可。
都已經一萬一千人了，都達到師級編制了！
旗子到底代表幾個人，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旅長深深吸了一口氣，嗓音乾澀得如同砂紙刮過鐵皮，終於把壓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林成，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能拉上戰場，手裡有槍，隨時能投入戰鬥的，究竟有多少人？給個準數！”
李雲龍和趙剛立刻挺直了身子，耳朵像兔子一樣豎了起來。
他們心裡雖然大概知道人數，但非得聽林成親口說出來，才覺得心裡踏實，才肯接受這個事實。
林成立正站好，聲音平穩地說道：
“報告旅長！縣大隊在編戰鬥人員，實際有12563人！”
這聲音並不大，可落入三人耳中，卻彷彿一聲悶雷，在他們腦海裡“轟”地炸開。
12563人！比他們預想的足足多出一千多人！
雖說對外號稱是五百人的中隊，可真要把編制拉滿，怎麼可能正好卡在這個數字上？
每個中隊都或多或少多塞了幾十個人，十幾支隊伍加起來，一下子又多出一千多人。
更不用說林成的縣大隊還有直屬單位，衛生隊、通訊班、後勤股、警衛排等等，光是在冊登記的就有一千二百五十六人！
乖乖，這完全就是一個整編師的規模啊！
李雲龍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愣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倒是旅長，早已經看開了這事兒，緩了幾口氣後，慢悠悠地調侃道：“以後我見著你，怕是得喊你一聲‘林師長’嘍～”
“林師長？”
林成腦袋裡“嗡”的一下，差點回想起當年在軍校看《困獸圖》時的那張畫，那密密麻麻、層層圍困的佈防圖。
他趕忙晃了晃腦袋，一邊擺手一邊直搖頭：“使不得使不得！旅長您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人沒什麼分量，可經不起您這麼抬舉！”
“開玩笑？”旅長眉毛一挑，“我可半點沒誇張。
你頂著縣大隊長的名頭，手裡掌握的卻是師一級實實在在的兵力！”
“呼……”旅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突然笑出了聲，“還裝呢？一萬多人的隊伍，不是師長能是什麼？”
“旅長，這話我可不敢當！”林成立刻搶著說道，“咱們師現在少說也有十好幾萬人，我這點人馬算得了什麼呀？”
旅長：“……”
李雲龍：“……”
趙剛：“嚯！”
三人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句：好傢伙，敢情你是拿整個八路軍主力師來衡量自己啊？
還嫌自己的隊伍不夠大？
這簡直就是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大家心裡都清楚。
八路軍的“師”，如今早就只是個空架子的名號了。
當初老蔣只批准了三個師的編制，可隊伍卻如雨後春筍般瘋長：
獨立團、遊擊支隊、基幹營、武工隊……哪個番號下面不掛著三五千人？
整個八路軍加起來有四十多萬大軍，光是129師就有十來萬人！
說白了，編制只是一張紙，實力才是實實在在的根本。
可林成這兒更是厲害。
就憑藉“縣大隊”這張單薄的名號，硬是發展出了一個師的規模和實力。
三人都愣住了，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林成反倒有些心虛，搓了搓手問道：“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你呀，”旅長剛要開口，卻又被氣得笑了，“你該不會是瞄上咱們師長的位子了吧？”
“哎喲我的老天爺！”林成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旅長您可別這麼說啊！
這話要是讓師長聽見了，我連夜扛著槍跑路，都不敢走大路啊！”
“你當我傻呀？”旅長翻了個白眼，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我是說，你這個‘嚴重超編的縣大隊’的情況，得趕緊向師裡報備。你有什麼想法？”
“啊？！”林成一愣，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不至於吧旅長！我真沒惦記師長那個位子，您可一定要幫我把這話頭給攔住啊！”
“瞎想什麼呢！”旅長差點被他逗樂了，“我是問你，把你縣大隊的詳細情況寫清楚，上報給師裡！這件事，你同不同意？”
表面上看，旅長神態輕鬆還能笑出聲，但背在身後的手，掌心早已佈滿了汗水。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此刻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一般。
林成一聽，肩膀頓時放鬆下來，拍了拍胸口說道：“旅長，您要是再這麼嚇我，下次見面我先給您磕倆響頭行不行？剛才我腿肚子都抽筋了！
回頭跟師長彙報的時候，那句‘取代師長’可一定要去掉啊！”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旅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感慨道：
“嘖，你還真有本事！一年時間，從一支百來號人的游擊隊，發展成上萬人的大隊伍，換了誰都不敢相信吶！”
他嘴上誇讚著，心裡卻暗自琢磨：師長和總部首長要是知道了這事兒，怕是得把手裡的茶缸子捏碎了……
林成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微微一熱，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
李雲龍趁機湊了過來：“可不是嘛！一萬多人啊！鬼子聽了都得連夜改道！林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看著旅長三人那亮晶晶盯著自己的眼神，林成只覺得頭皮一陣發緊，恨不得立刻變成一根電線杆子。
“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他乾笑著撓撓頭，“就是打一仗，招一批人；
再打一仗，再擴大一圈地盤，稀裡糊塗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三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廢話嘛！誰不是一邊打鬼子一邊擴充隊伍？
關鍵是你具體是怎麼擴充的？怎麼打仗的？中間都踩過哪些坑，又摸索出了什麼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