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再回皇宮5
等待訊息的日子總是很漫長。很多時候她們這些婦孺們都藉著給肖皇太后請安的名義，聚在壽福宮。遇著肖皇太后精神好，大家就多說了一會兒話。
很多時間，壽福宮就是肖皇太后、張皇后和田小滿她們仨在。肖皇太后老了，時常精神不濟，她一般都是靠在鳳榻上眯眼休息。
張皇后抱著小公主在園子裡走動。景晟帝臨走時又臨幸了關貴人，關貴人和有了身孕的鐘貴人同住在夏春園中。
說起來景晟帝的後宮人還是不多，鍾貴人和關貴人得了寵，份也不高，威脅不到皇后的位置。張皇后得過親孃也就是國公夫人的提點，知善妒是皇后之大忌。她對聖上寵幸別人漸能接受，也打定主意，待景晟帝得勝回來之後，要申請將鍾貴人的身份提為妃子，好為自己博得賢能之名。
但她還是見到夏春園裡的貴人，心裡頭不舒服，也不想與她們照面，故而很多時候她抱著正咿吖學語的小公主到壽福宮躲個清靜。
田小滿這些時日見瑾兒清減了很多，怕她是功課學得太狠，勸道：“她們打小就在尚書館裡唸書，你不必在這方面與人爭強。”
瑾兒蹙眉道：“我原本就沒爭強的想法。她們在宮裡生活。我終究是要回去的，有什麼好爭的？”
田小滿心裡一動，試探地問道：“你若是喜歡宮裡的生活，也是可以生活在這裡。”
“談不上什麼喜歡。宮中上佳之處，就是先生學問好。先生的學問再好，我也得慢慢領悟，這個需要時間，況且在哪裡都可以悟道。”
“這錦衣玉食、滿眼的富貴榮華，瑾兒你不喜歡嗎？”
“這些衣物和食物當然是好的，可我覺得衣物清潔就好，食物能飽腹即可。當然我的要求不僅僅於此，像娘給我們縫的那些衣服、煮的那些飯菜，我覺得已經很好。過多的接受恐會折耗福氣。”
田小滿終是放下心。瑾兒已經長大，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並且不貪戀榮華富貴這些過眼煙雲，她微微地點頭，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髮髻。
“娘，等爹爹回來後，咱們就回家去可以嗎？我昨晚做夢都夢到嬌杏姑姑和毛丫姐姐了……”
噯，原來女兒蹙眉是因為想家。田小滿愉快地點頭應了。她又回頭去找自己那倆小哥兒，他們正是喜歡玩耍的年齡，有宮人天天帶著他們玩，這倆小子才是樂不思蜀呢！
沒過多長時間，太子又帶來一則訊息。“祖母，父皇指揮馬將軍從左翼進攻，贏了！”肖皇太后從榻上直起身子，道：“你父皇不是在中路嗎？怎麼能指揮著馬將軍？”太子坐在皇太后身邊，娓娓道：“那年父皇在與烏羌、月然等部落戰鬥中，發現對方使用海冬青傳遞資訊。那海冬青只肯生活在寒冷地帶，父皇回來便讓人訓練鷂子。這蠻夷部落面積又不大，不過是仗著山多林深與朝廷對抗，用鷂子傳信不惹眼還方便。”
肖皇太后點頭，“你父皇有心了！快說說這一仗是怎麼贏的？馬將軍有沒有受傷？”上一仗他們這邊贏了，可主帥祁正受了傷，這畢竟給她們留下了心病美中不足。
太子道：“馬將軍並未受傷。”又將事情原委說了一回。原來祁正先前那一仗將中路營地往前推進了二十餘里，而蠻陀王那邊一直沒動靜。景晟帝知對方沒那實力出來跟自己叫板，便命帶領左路的馬進成出兵。誰知出兵那天正逢月圓之夜，行進中計程車兵於清晨出發，沒走多長時間便掉進濃稠的白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這個自然景象曲山那邊來的人也有講過，說原地蹲下即可恢復視線。馬進成騎著馬來回讓士兵務必鎮靜，蹲下身體匍匐前行。很快他們就摸到敵營跟前，恰好大霧散去。蠻陀王那邊巡邏計程車兵還以為自己花了眼，揉了一通之後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高聲呼喝起來，被一箭射中倒地。他們壓根兒沒想到居然有人能穿過霧來襲擊，馬進成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這一仗大良朝這邊大獲全勝！
太子這跟說書似的講述，讓皇太后她們聽得入了迷，聽到結尾都還意猶未盡。皇太后道：“你父皇果然是帶兵的好手！”
“是哩。父皇寫信來說，深入對方腹部作戰，切忌扎進去蠻打，要熟悉那地方的環境才行。”
肖皇太后倍感欣慰，“這都是富貴的經驗，皇孫要多向聖上學習。”
“謝祖母教導。”
景晟帝他們這三路兵就像是慢慢縮排的拳頭一般，要將蠻陀王一網打盡。蠻陀王家族在蠻夷部落統治長達二百多年，部落裡的人將他奉為神明，打仗都跟死士似的不要命。蠻陀王對於他們的傷亡並不感覺到可惜，他身著寬袖黑袍坐在正廳裡，開口道：“我吃過那邊的麵食，那口感咱們這裡竟然沒有。”
一名身著箭袖短衣的男人坐在他下位，行禮道：“王爺，屬下知道他們運糧車馬的停歇之處。他們現在精力都放在進攻上，莫如咱們去拿些糧食過來。”
蠻陀王捻著新長出來的鬍鬚，點頭道：“正是。叫他們去！”
馬巒偷看著蠻陀王的臉色道：“一兩次失敗王爺不必放在心上。就算他們這次都贏了也無妨，咱們部落裡的人只認王爺一個，他們來了深山裡一藏，走了又出來追隨王爺，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蠻陀王道：“這個還用你說？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地兒小，那中原好玩的好吃的東西多著呢！”言語之間多有遺憾。
馬巒若有所思道：“屬下懂王爺的意思了，回頭再替王爺謀劃一二。”他邊說邊退了出去。
話說劉大成在前線負責運糧。運糧這塊兒其實在打仗中很重要，可還是有人認為這活兒沒辦法露臉，幹著也不起勁兒。
劉大成早在景晟帝與烏羌、月然作戰中就負責過運糧保障這塊任務，他之前就積累過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