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再回皇宮4
自古以來,帝王親征總是一件讓臣子倍感複雜的事情。比如這一次,大良朝西南部分佈著蠻夷、戎南、狄西等部落。早在元光帝年間,雍王就和一班武將們征服了這些部落。雙方簽定協議,對方向大良朝稱臣,每年進貢物品。
說是進貢,約定俗成就是將境內好的物什送到京城。但這個標準完全是部落自定,什麼能延年益壽的藥酒、千年蛇皮、奇花異草(乾的標本)都往京城送。
大良朝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就是這樣他們這樣的態度,反而回贈的都是綢緞、瓷器等等,也是為了彰顯國力所在。
因為他們遠在西南,天高皇帝遠,有出格的行為朝廷得知,也因為這些年景晟帝剛接皇位要處理的政務太多,而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像蠻夷得寸進尺,反而要對太子不利,景晟帝一怒之下率兵親征。
皇上親征,利當然是鼓舞士氣,激發百姓的自豪感。可也有弊,那就是諸事得當心,戰場上刀劍不長眼,若是傷到皇上,那就不得了,說不定會引發朝政動盪。所以張飆年他們這些武將們不造成皇上親征。
皇上麼,呆在京城由近衛軍護著發號施令即可。親征了,他們這些人要殺敵還要護著皇上,平白多出來一道重要的任務。就像是張飆年,他心裡也想過,真不如讓他帶兵來打這個部落,鐵蹄踏平這裡的每一道山巒那才痛快。
可聖上要顯天威,御駕親征,他們也只能比平時倍加小心,重要的是確保聖上安全。好吧,自從景晟帝到達南蠻部落北邊紮營後,士兵們忙著熟悉本地的氣候,聽曲山那邊調來的人講解這裡的道道。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士兵當初沸騰的心緒被沖淡,又開始想念起家人,士兵就沒之前那麼旺盛。
這時迫切需要一場戰鬥來提拔士氣。在一場山間奶油般的霧嵐散去時,戰鼓擂起,祁正率領中路軍,正面向南蠻部落發起進攻。
蠻陀王採取的辦法是以靜制動,反正這裡是他的老本營。你打過來我守便是,守不了還能跑,將養個十來年又是一條好漢。他無所謂。
祁正指揮著士兵正往對方的營地前行,忽然遇到了箭雨。這裡多山林密,馬跑不開,大家沿著道路蜿蜒前行。最前頭有拿大砍刀計程車兵將路上的藤蘿蔓枝悉數砍開,方便後頭的行進。
冷不防箭矢劃破空氣而來!被祁正一刀劈開,他一聲令下。身穿精良鎧甲計程車兵們紛紛跳下馬,十人一組舉著盾牌圍成圓圈,中間的馬匹,有人給它們套上眼罩。這些射向士兵的箭羽,不是落到盾牌上,就是被士兵揮著長刀截去。
大良朝士兵除了有少數人一開始受傷外,由於應對得當,這些如雨的箭矢沒能傷著他們半毫。如雨的箭矢稍停,蠻陀王這些躲在樹上、山叢間計程車兵開始換箭袋,乘著這個空檔,跟在後頭的祁正發起進攻。剛才他就在後頭觀察到了對方那些人棲息之地,這回是瞅準目標而來。
他一馬當先,躍往一位正在低頭換箭袋計程車兵跟前,一刀將其斬落於樹下。
對方那聲慘叫激勵了大良朝士兵,他們跟著祁正往前衝去,紛紛殺對方個措手不及。先前抵擋箭矢的那些士兵解開馬的眼罩,翻身上馬,拉弓朝敵方射箭。眼看著敵方開始敗退,大良朝士兵往前推進,忽然密林之中傳來一聲清脆的笛鳴,隨之而來的是草叢裡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祁正聽到這笛聲,又見草叢裡躥出無數道帶著黑環的蛇,心道不好,大叫一聲:“快上馬,燃煙!”
大良朝士兵紛紛從馬背行囊裡抓出枯草,點燃了往毒蛇躥來的方向扔去。這種雄黃草是曲山那邊送來的,專門用來對付蛇蠍等毒物。那些蛇被這些煙子一燻,之前那種突突躥動的精神氣沒了,焉頭耷腦地慢慢遊動。
此時應該是射死這些毒物的好時節,只可惜大良朝士兵從北方來,很少見到這樣的毒物,有那等壯著膽子去砍殺的,又被人喝住,“別被毒液沾身!”
祁正見對方計程車兵已經藉助著毒蛇陣逃得沒影兒,便下令住手,“繼續燃草,就地紮營。”那些毒蛇本受笛聲操控,現在笛聲沒了,又有雄黃煙子燻著,它們懶洋洋地躲進草叢中,沒多大功夫就都遊走得不見蹤影了。
儘管毒蛇沒了,但大家還是不敢輕心,誰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出現,便把雄黃草捻成繩索只管讓它們冒著細煙,心裡也安心十分。有的紮營,有的打掃戰場,祁正清理著對方的屍首時,忽然覺得有鑽心的痛自腳踝處傳來,他扒開束著的褲腳一看,上頭有細細的齧痕,忙招來隨隊的大夫。
大夫一診,果然祁正是被毒蛇咬了。曲山也有送來排毒的良藥,大夫將祁正的腿部用繩緊緊縛住,劃開血道排毒血。那排毒藥有敷的,也有口服的。
祁正得到了精心的治療。據大夫說,那毒蛇被雄黃草燻過之後,毒性減弱,在血液裡流動性也減慢,否則的話祁正性命或將不保。他現在腿上放了血,又服了大量湯藥,身體內殘留的蛇毒會被慢慢清除。短時間內活動不便,假以時日的話,沒有大礙。
儘管中路軍的主帥受傷,但這場戰鬥是大良朝取得了勝利,達到了鼓舞士氣的目的。訊息傳回京城,太子下了朝來壽福宮時,腳步都是輕快的。
肖皇太后聽了之後,也面帶喜,“這蠻夷部落慣會使這些奇技淫巧,登不了大堂。現在贏了他們,你說還繳了不少弓箭,這也說明他們也並不是那麼厲害。”
“是的。父皇正大偉光,精於排兵佈陣,想必得勝指日可待。”
田小滿這段時間也日日來壽福宮報道,探聽前線訊息,畢竟劉大成管著押送糧食那一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