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靈性之書，獵人獵物
陸辰懶得和格莉絲掰扯下去了。
他堂堂隱秘職業，神秘者九階的猩紅之主在這和一個小女孩談感情的事情？
這也太掉價了吧！
他今天來皇家學院，可不是來做這件事情的。
“好了，格莉絲小姐，以前，我們是有那麼一丁點的關係，可未來，我們不會再有關係了，你走你的馬車大道，我走我的獨木小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互相不欠，各自安好就可以了。”
說完，陸辰轉身就走。
皇家學院有沒有聖者，才是他今日來的主要目的！
第一代潘德拉斯，大機率是聖者。
只有成就九階之後，陸辰發現自己將突破聖者想的簡單了。
這個世界的聖者，已經相當於星海宇宙的三階存在了。
放在一些小型的文明國度內，都是頂尖存在了。
突破很難。
陸辰也短時間內無法踏足聖者。
按照他的估算，想要突破聖者，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時間才可以。
他需要積累足夠的靈效能量才可以。
若是稍微慢一點，就可能十多年的時間才能突破。
可是聖者之上還有半神，半神之上還有天使，天使之上還有更強大的隱秘存在。
一個聖者就需要十多年，那其他更高的位格呢？
所以他現在需要聖者之上的修行情報。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需要這些情報來為自己提供修行靈感！
格莉絲看著陸辰離開的背影，神色複雜難明。
她本來以為陸辰是喜歡自己的，可是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這樣。
這一刻，她對自己的樣貌有了些懷疑。
……
“你和格莉絲說了什麼？”
羅南神神秘秘的對著回來的陸辰問道。
陸辰看了她一眼：“羅南師兄，伊莉絲導師說我們的任務進度有些慢了，上週送來的新大陸歷史文獻翻譯也有些問題，詢問我你的進度……”
“好了，好了，阿爾特，我投降，求你饒了我吧。”
羅南立馬高舉雙手。
他現在的學習任務快把他壓死了，連出去玩一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阿爾特，這是給你的。”
羅南走後，諾蘭走了過來，遞給了陸辰一塊石頭。
“這是什麼？”
陸辰看著諾蘭手中的碧玉晶石。
諾蘭道：“是我從學院物資庫內兌換出來的東西，我聽說蒙德里奇家族正在購買奇怪的石頭，希望這塊石頭對你有用。”
學院物資庫是神秘者學生才能知道的地方。
兌換需要積分，而積分則是需要學院學生做出任務換取。
羅南說過，他們的積分大部分都是翻譯古代歷史文獻獲得的。
“諾蘭學姐，你花費了多少積分？”
陸辰驚訝道。、
諾蘭微笑道：“也沒有多少，這塊石頭應該沒有多少用處。”
陸辰接過那塊碧玉晶石，入手便覺微微一沉——不似尋常石頭的重量，更像是一顆被壓縮到了極限的能量核心。
他垂眸看去，晶石內部流轉著絲絲縷縷的幽綠色紋路，如同血管般縱橫交錯，在午後的光線中透出溫潤而內斂的光澤。
他用猩紅狩獵感知輕輕掃過，眼底深處頓時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石頭內部蘊藏著一股精純的大地屬效能量，雖然不是他見過的最磅礴的那種，但勝在乾淨、凝實、沒有太多雜質，就像是被人精心篩選過後才留下的上品礦石。
這東西，對他的大地騎士之路，確實有用。
不過，這樣的石頭，怎麼花費太少？
“諾蘭學姐，有心了。”
陸辰沒有矯情推辭，坦然地將晶石收了起來。
諾蘭如今能安穩地坐在研討室裡，不用再為那處祖宅提心吊膽，正是他前幾日種下的因。
這塊石頭，算是她回饋的一枚小小的果。
而且，他的大地騎士確實也需要找個晉級路線了。
諾蘭見他收下，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她轉身坐回自己的坐位上，翻開筆記本繼續之前未完的標註工作。
陸辰也沒有繼續留在研討室內。
他捏著那塊碧玉晶石，朝諾蘭打了個招呼後，便從側門走了出來。
他所走的方向，卻不是學院的教學主樓，而是穿過一片早已落盡葉子的白樺林，走向了位於學院西北角那座略顯沉寂的圖書館側翼。
那些古老的記載、那些被塵封的手稿、那些連高階神秘者都沒有資格翻閱的禁書，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陸辰穿過一片被陽光照射得明暗錯落的走廊，徑直來到圖書館側翼一道鑲著鐵皮的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陸辰的感知能捕捉到那層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靈性屏障。
那層屏障不高，比起他見過的那些古老家族禁地差得遠，充其量只能攔截中階神秘者，但已經足以攔住學院裡絕大多數好奇的學生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牆角一張舊桌前。
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抱著一本厚得能當枕頭的書，昏昏欲睡地垂著腦袋，看上去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圖書管理員。
“要進特藏室？”
老者頭也不抬，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磨盤碾過幹豆子，“有學院教授簽署的通行令嗎？”
陸辰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從衣兜裡取出一枚刻著紫羅蘭花紋的徽章，在老者眼前晃了晃——那是伊莉絲導師名下的弟子憑證。
老者翻起眼皮子瞟了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太起眼的亮光，然後又重新垂了下去：“進去吧，不過裡面書不外借，看可以，抄也可以，別撕頁。”
陸辰道了聲謝，推開那扇鐵門，走入了一片被灰塵與舊紙氣味籠罩的半明半暗的世界。
他站在書架之間，目光掃過一排排泛黃的書脊，卻並沒有急於翻開任何一本。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獵人在叢林中辨別風向。
他開始尋找那些藏在目錄之外的東西——記錄著聖者、半神、天使乃至隱秘存在隻言片語的蛛絲馬跡。
而那棵猩紅之樹如今已經完全臣服於他，從靈界深處緩緩滲入他意識中的那些古老記憶碎片，也在這一刻輕輕翻湧起來，似乎正在幫他辨認那些書上沒有寫的空白之處。
陸辰在特藏室免費區裡慢慢踱步，目光從一排排書脊上掃過。
這裡的氣氛沉靜而幽暗，空氣中浮動著舊紙與灰塵混合的味道，彷彿時光在此處沉積了太久。
他撿起幾本手邊的書，翻開看了看，眉心不動聲色地微微一蹙。
這裡的書籍大部分都是極其淺薄的神秘者知識，靈能波動很微弱，像是面向初學者的掃盲讀物，對他而言幾乎毫無用處。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恐怕不在這片免費區域內。
他合上書，放回原位，轉身走向門口那張舊桌。
老者依舊半闔著眼，像是隨時會睡過去，但陸辰知道，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後，藏著極其銳利的光芒。
“你好，請問一下，除了這些書籍之外，特藏室還有其他的書籍嗎？”他語氣禮貌而溫和。
老者緩緩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而緩慢：“當然是有的。不過只有這裡是免費區域。其他的區域進入需要積分，而且還有時間限制——一百積分，才能進去一次，待上一個小時。”
一百積分。
陸辰默默換算了一下。
他剛來皇家學院，身上連一積分都沒有。
至於說硬闖——他方才踏入這片區域時便已不動聲色地用猩紅狩獵感知掃過了四周，這裡的靈能禁制極為強韌，古樸而精密，一環扣著一環，彷彿已經運轉了數百年的古老齒輪陣。
他能破開，以他九階神秘者的底蘊，確實能強行撕開一道口子，可那兩三層禁制上附著的警訊網路會在觸動的瞬間發出尖銳的靈性警報，在整個學院的感知中炸開，他恐怕還沒來得及踏進深處，便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面前這位老者，這位看似昏聵的老圖書管理員身上，靈性波動深邃而沉穩，如同一潭不見底的深水。
在陸辰的猩紅狩獵感知中，他的實力層次清晰無遺：九階，與陸辰同一大位階的神秘者。
皇家學院的特藏室，果然不簡單。
陸辰按捺住那絲微不可查的遺憾，在免費區又轉了轉。
他本不抱什麼希望，腳步漫無目的地在一排排書架間穿行了幾圈，忽然，一股隱秘而幽微的靈能波動輕輕觸碰到了他的感知。
與此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喚聲，好似從很深很遠的地方傳來，在耳畔輕輕縈繞：“我在這裡……快過來……我就在這裡……”
陸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循聲移去，落在了角落裡一本蒙塵的書籍上。
那本書孤零零地躺在書架最低層的角落，沒有封面，書脊也模糊難辨，彷彿被這個世界遺忘了許久。
他正想走過去，身後忽然傳來老者陰測測的聲音：“小傢伙，有些東西，不要亂拿，會容易出事情的。注意，帶有靈性的東西，都是很危險的。”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幽幽的警示，像是看透了陸辰的意圖，又像是什麼都不曾察覺。
陸辰回頭看了一眼，對上老者那雙微微睜開的眼睛，露出一個燦爛而人畜無害的微笑：“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他轉過去，彎腰拾起那本蒙塵的書籍，在手中輕輕翻了翻——紙質粗糙泛黃，內容以極古老的文字寫就，字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如同一場夢囈的碎片。
書頁間沒有任何標明書名與作者的標記。
他抬起頭，帶著一臉無邪的好奇問道：“這本書為什麼沒有封面？”
老者眯了眯眼睛，聲音更加沙啞：“小傢伙，這本書是沒用的書籍，扔在這裡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檢視了。你若是想要找有用的東西，倒不如換一本。”
陸辰點了點頭，像是聽進去了，卻將書合攏，妥帖地握在手心：“那就行。我是第一次來特藏室，應該有許可權借閱一本書籍吧？”
老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有的。不過，你確定借閱這一本？我勸你去借閱左側三層右邊的《神秘者自律手冊》——你還年輕，應該先學會如何生存，那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不用了，謝謝您老的提醒，我就選這一本就可以了。”陸辰語氣平靜，帶著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固執。
老者看了他許久，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株驟然長在舊牆縫裡的野草，有些許審視，些許意外，又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終他緩緩收回視線，聲音低沉：“好吧，希望你選的愉快，晚上好夢，將它帶走吧。”
“不用填寫借閱名字嗎？”陸辰問道，動作微微一頓。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聲音也變得更陰森了一些：“不用。明天它就會回來了。”
“那就多謝了。”
陸辰看起來十分的愉快，他微微頷首，陽光透過特藏室那扇積灰的高窗落在他臉上，將那抹從容的笑意襯得格外明亮。
他將那本無封面的舊書收入懷中，動作輕柔卻妥帖，彷彿揣著一件早已等待他多時的東西。
他沒有再耽擱，轉身便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安靜的舊書架間迴響，一下一下，平穩從容，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後那雙渾濁的目光正黏在他的後背上。
老者看著陸辰的背影，直到那門扉在陸辰身後合攏，才輕輕說了一句：“多好的年輕人啊，明天就不在了。”
他說完，緩緩垂下頭，似乎又要沉入那場永無止境的打盹中。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須臾間，旁邊的一本空白書籍忽然緩緩盪漾起一圈漣漪。
就如同一面靜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石子。
那漣漪由內而外擴充套件開來，泛著暗紫色的微光，不顯眼，卻令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一道身影從那書頁之間邁步走了出來，彷彿從深水中浮出水面。
他身穿裁剪精湛的燕尾服，領口的暗紅色領結系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卻隱隱泛著猩紅色的光芒，像兩盞被夜色遮蔽的燈。
他整體看起來極為紳士，舉止間帶著一股學院派特有的儒雅和從容，若非那雙隱現紅芒的眸子，幾乎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哪位貴族府上的私人秘書。
“日安，波羅門大師。”
來人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見面禮。
他的聲音低沉溫潤，帶著受過良好教養的柔和與剋制，卻有種說不出的黏膩感，如同一層薄糖漿裹在刀鋒上，“我感應到了靈性之書又被人帶走了。按照兩百年前與潘德拉斯與我院的約定，這是我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