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誰敢動
“呵。”
蕭逸軒抬眼一笑,那笑裡沒半分溫度,倒像刀子刮玻璃,聽得人後頸發麻。他慢悠悠搖頭:“青龍啊,你啊……知道得太淺了。”
“哦?我們這些人,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青龍沒接話,反倒閉了閉眼,穩住呼吸,腦子飛快地扒拉前前後後的事兒!
這場仗打得實在太怪!
按理說,星海灣和官方真要開打,怎麼也得等兩邊都攢夠幾個半步S級,掰手腕才有看頭。哪有剛冒出兩個高手,就急吼吼擺開陣勢的道理?
眼下他被凍在冰坨子裡,可心裡門兒清:自己這副身板,抗揍得很,短時間絕不會真栽。
“井底的蛤蟆,講不清冰有多冷。”
蕭逸軒又是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太陽穴,語氣輕飄飄的:“你猜不到的事,多了去了。不知道,反而活得踏實點兒。”
“想弄死我?”
青龍冷笑出聲,眼底火苗蹭地竄起,“那就來試試,誰先趴下!”
“呵呵。”
蕭逸軒攤攤手,話音帶著戲耍的調調:“你還真當自己銅皮鐵骨?咱們現在狀態一般,只能用點巧勁兒收拾你。
但你現在動不了!困在籠子裡的鳥,再能撲稜,也飛不出去!”
“半步S級?聽著響亮,其實也就那樣。”
“有招兒,儘管使。”
青龍眼皮微垂,目光卻如釘子般紮在對方臉上,紋絲不動。
“當我放屁?”
蕭逸軒突然厲喝一聲:“上!”
“得嘞!”
天山山主應聲點頭,右手一翻!掌心赫然託著一面旗子模樣的東西!
黑底紅邊,紋路扭曲,瞧著不像旗,倒像招魂用的幡!
“啥玩意兒?!”
圍觀的人齊刷刷瞪圓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嗖!嗖!
冷風猛地捲起,呼呼往人脖子裡鑽,陰森森的,活像墳地半夜吹出來的氣。
氣溫“唰”就掉了好幾度。青龍身上那層冰,“咔咔”加厚,結得更快更硬。
還不止一個!
超級大章魚、星海灣總灣主、連同蕭逸軒自己,三人幾乎同時亮出一模一樣的黑紅幡!
四面幡一齊展開,天色瞬間暗了一截,空氣跟凝住似的。
外頭觀戰的人都忍不住抖腿搓胳膊,牙關打架;被圍在正中的青龍,更是首當其衝!
一秒!
身上冰殼厚得像裹了水泥,剛才還能勉強甩甩龍頭,這會兒連眼皮都凍住了,眨都眨不了!
“完了完了!”
現場倒抽冷氣聲一片。
官方陣營裡,步驚夢和夢主臉色煞白,手心全是汗。
往常最信得過的青龍體質,這一刻,竟讓人覺得……像紙糊的!
“哥,青龍快撐不住了!”
大海螺聲音發緊,悄悄給陳凡傳音,尾音都在打顫。
陳凡眯起眼,視線牢牢鎖住那四面幡!
一股又滑又涼、說不出哪兒邪性的氣息,正從幡面上,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這股威壓,壓根兒就不是半步S級該有的勁兒,倒像是從陰曹地府直接扒拉出來的,整個世界都跟它不對付,人站那兒一吸氣,腿肚子就發軟。
至於這四面黑幡到底有多邪門?正被裹在裡頭的青龍,最有資格開口。
就在眨眼工夫,青龍不光皮肉像掉進了萬年冰窟,連腦子都像被凍住了!念頭轉不動,手腳使不上勁,連魂兒都像被釘在了原地。
“哈!哈!哈!”
蕭逸軒笑得前仰後合,叉著腰直樂:“哎喲,青龍大哥,冷不冷啊?”
“這玩意兒,專克你們龍族,叫‘鎖龍幡’。”
“綁得住你骨頭,捆得住你心神,想跑?門兒都沒有!”
“你……你們……”
青龍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利索,臉色慘白如紙,瞪著蕭逸軒直髮愣:“這……這東西,哪來的?!”
比蕭逸軒投奔星海灣還讓他懵圈。
星海灣那事兒,說不定還有點隱情;可這四面幡?純屬沒道理!
要知道,青龍剛猛起來,也就半年光景。三個月前,這世上連個正經武館都沒有,洪水剛退,大家才開始摸著石頭過河,琢磨怎麼放大招、怎麼造點趁手傢伙!連把靠譜點的超能匕首都難搞,更別說這種活像修真小說裡蹦出來的法寶了!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事兒,輪不到你問。”蕭逸軒一挑眉,嗤笑一聲,“坐井觀天的人,哪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你還挺走運,讓我們幾個費這麼大勁兒,專門給你備了這一出。”
“別折騰了,安心躺平吧,青龍。”
話音未落,四面幡呼啦啦狂抖,陰風捲著白霜,噼裡啪啦往青龍身上砸,眼瞅著就要把他糊成一座冰疙瘩!
青龍哪肯認栽?立馬繃緊全身使勁掙!可那幡紋絲不動,他越較勁,反而捆得越死。
冰層一層蓋一層,馬上就要封到脖子了。
巨樹急得直冒汗,趕緊衝陳凡喊:“快出手!青龍要扛不住了!”
“不慌。”陳凡眼皮都沒抬,語氣穩得像泡了三天茶,“他身子骨硬得很,一時半會兒凍不死。”
“可……”
巨樹嗓子都發緊了,“就怕出岔子啊!”
“我先頂一下!”
話沒說完,水面猛地炸開,一根水桶粗的樹杈破浪而出,直取蕭逸軒後腦勺!
它藏得夠深,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蕭逸軒頭也不回,嘴角一翹:“等你老半天了,傻大個兒。”
“啥?!”
巨樹當場僵住,枝條懸在半空,臉都綠了!
我蹲得這麼嚴實,連氣都沒喘重,咋就被揪出來了?!
它腦子嗡的一聲:壞了,人家早設好套,就等它往上撞!
想縮回去?晚了!
咬牙閉眼,硬著頭皮把力氣全灌進那根枝條裡,鉚足勁往前捅!
論蠻力,它真是當世頂流,甩開同級一大截,和青龍掰手腕都不虛。
可龍是天生敏捷,樹再壯也跑不快。真打起來,它就是個靶子!高手們隨便繞著它遛彎兒,耗都能把它耗吐血。
蕭逸軒瞥見那根呼嘯而來的枝條,咧嘴一笑,手腕輕輕一翻。
一條黑得發啞的繩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一股死寂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像整片天地突然被人按了靜音鍵,連風都停了,連心跳都發虛。
比那四面幡還瘮人。
“糟了!”
步驚夢和夢主同時心頭一沉。
百萬圍觀群眾裡,就她們倆清楚巨樹底細。
剛才青龍被困住,她倆沒慌!一是信青龍抗凍,二是壓根兒沒指望陳凡出手,就等著這棵大樹冒頭呢。
果然,它沒忍住,跳出來了。
結果?一頭扎進人家早就挖好的坑裡。
蕭逸軒右手一甩,那根黑乎乎的繩子“嗖”地就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直接纏住了巨樹砸過來的粗枝。
大夥兒眼睛一瞪!好傢伙!
那根枝條剛被套住,立馬就冒起了白煙,“滋啦滋啦”直響,樹皮眨眼變黑、起泡、卷邊,跟烤糊的臘腸似的。
黑痕還“噌噌噌”往上竄,一路燒向主幹。
枝條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縮得比曬乾的豆角還快。
幾個A級高手齊齊皺眉,心裡直犯嘀咕:
這玩意兒……咋感覺有股熱乎乎、脹鼓鼓的生氣,剛冒出來,轉頭又沒了?像開水壺嘴冒的白氣,一溜煙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