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笑容消失術
山貓球館內的燈光昏暗而冰冷。
德懷特·霍華德踩上地板時，嘴角還掛著首輪三度斬獲“20+20”的少年意氣。
然而，當他轉過身，迎面撞上的不是溫暖的掌聲，而是兩雙死水般沉寂卻充滿殺氣的眼睛。
楊策走到霍華德身前，語氣平靜如水：
“德懷特，這裡不是迪士尼樂園，有什麼好笑的？”
科比掃了一眼霍華德，沒放在眼裡，他嚼著口香糖，開始盯著今晚的對位者——魔術的後衛莫里斯·埃文斯。
霍華德依舊笑著，朝著楊策回道：
“楊，你今晚休想在我頭上得一分，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出手，我就會請你吃美式火鍋。”
哦！
楊策的表情沒有哪怕一絲變化，只是挑眉，用一種長輩指點晚輩的冷漠語氣輕笑了一聲：
“小鬼，我知道你挺能跳的。可惜的是，你只會跳而已~”
“說到今晚，我倒想給你變個魔術！”
“魔術？什麼魔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比賽剛打響五分鐘，霍華德嘴角的微笑就徹底凝固了。
開場第一次低位單打，霍華德在左側禁區要球。
他深吸一口氣，用那雙令全聯盟聞風喪膽的鐵肩向後一頂——
砰！
撞擊聲悶得讓人牙酸。
貼在他背後的不是什麼易碎的竹竿，而是阿爾德里奇那張面無表情的黑臉。
阿德下盤死死頂住，兩隻粗壯的手臂猶如鋼筋打入地基。
霍華德靠著個人的肌肉爆發力，狠狠地頂開阿德，試圖起身。
還沒等霍華德做出下一次動作，側翼的楊策就像一道幽靈飄了過來，長臂橫陳，瞬間切掉了霍華德手中的籃球。
啪！
科比更是果斷收縮，直接用身體擋住霍華德，完成搶斷。
山貓隊快速打成反擊。
場邊的大范甘迪氣得鬍子都立了起來，沙啞的大嗓門全場都能聽到。
“德懷特，把球給特科格魯，不然我狠狠踢你的屁股。”
魔術之所以能打進第二輪，主要依賴的是大范甘迪構造的“一星四射”體系。
球隊以霍華德為中心軸，搭配高炮臺劉易斯，透過特科格魯的進攻發起，充分發揮霍華德的運動爆發力，以及周邊隊友的三分能力。
霍華德確實在首輪拿到了20+20的場均資料。
他覺得自己很強。
但他不明白的一點是——他的出色資料，源於這套體系的建立。
大范甘迪的“一星四射”陣容——就是為了掩蓋霍華德在低位的侷限性——射程短，背打技術單一。
楊策在錄相中發現，霍華德常見的得分回合，更多的是接球空接、順下吃餅，二次進攻等。
低位單打也有，但殺傷能力有限。
霍華德的低位幾乎全是靠著肌肉爆發力硬頂一下的強起，雖然左右手都可以勾手，但整體的命中率非常低。
霍華德總覺得教練大范甘迪限制了他的發展，把他當做藍領來使用。
殊不知，那是大範瞭解他的上限，透過球隊體系隱藏了他的弱點。
而到了山貓隊這裡，霍華德的缺點被無限放大了。
他們讓魔術的球權落到低位，交給霍華德在低位單打。
阿德負責硬扛，楊策和科比負責協防包抄。
魔術一上來就被“低位口袋陷阱”打得毫無脾氣。
賽前那位自詡為“全聯盟最恐怖的攻筐者”，逐漸失去了笑容。
又一次霍華德低位背打楊策。
霍華德試圖用力量硬鑿，但楊策猛地一撤椅，配合側翼的暗推，霍華德腳步踉蹌，球從他巨大的手掌邊緣滑落。
哨響，失誤。
楊策理都沒理趴在地板上的年輕魔獸，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向裁判微微搖了頭，嘴裡吐出一句冰冷的碎念：
“孩子，歡迎你欣賞今晚的‘笑容消失術’！”
蛤？
霍華德這才明白，楊策所說的魔術，是讓自己失去笑容。
如果說防守端是山貓設下的鐵血地獄，那麼進攻端，楊策則在用手術刀般的精準，把魔術隊的防線一層層剝開。
魔術的主教練斯坦·范甘迪在場邊聲嘶力竭地喊著防守輪轉，但他的弟子們在山貓老辣的戰術跑位面前，顯得像一群無頭蒼蠅。
科比在內線群掩護的縫隙裡瘋跑，特科格魯被遛得氣喘吁吁。
楊策站在弧頂，眼神冰冷地觀察著一切。
當魔術控衛賈米爾·尼爾森急於補位科比的剎那，羅伊猛地一個體前變向，直插禁區！
楊策在弧頂一個不看人傳球，將籃球送到禁區的空位。
霍華德暴怒地從弱側補飛過來，蒲扇般的大手遮天蔽日。
有一說一，霍華德的協防封蓋能力是歷史級別的，他的移動速度堪比大多數鋒線。
但羅伊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在空中極具張力地將球往背後一抹，皮球擦著霍華德的腰際滑過，精準地送到了埋伏在底角的阿德手中。
阿德順勢完成直臂投籃。
GIF~
“喔噢！”
“漂亮的傳球！”
霍華德拿著球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
28比14。
第一節尚未打完，山貓就建立起兩位數的領先。
楊策就像一位端坐在棋盤前的象棋大師，每一次傳球都正好砸在魔術球員最難受的跟腱上。
下半場，場上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沉重。
霍華德急了。
他的臉上沒有了開場的笑容，開始在禁區內瘋狂衝搶前場籃板，試圖用暴扣提振全隊慘淡計程車氣。
但山貓堅持針對性防守，讓霍華德一個人單幹。
山貓寧可送他上罰球線，也絕不給他哪怕一次表演扣籃的機會。
當霍華德站在罰球線上，聽著全場數萬人統一節奏的“拍手嘲諷”時，這位常規賽飛天遁地的魔獸，罰球出手屢屢砸在籃筐前沿。
每當霍華德走上罰球線，他站在禁區一側卡位，雙手叉腰，用全場都能聽清的嗓音對身旁的隊友們說：
“卡好位置，準備搶板，他沒有籃兒！”
全場比賽，霍華德被限制得僅有9分8個籃板——其中罰球9罰僅1中。
這是他在季後賽打得最憋屈、最無助的一晚。
楊策將比賽節奏死死扣在每小時30英里的陣地戰中，徹底冰凍了魔術隊最引以為傲的快攻三分颶風。
科比重點照顧了特科格魯——魔術真正的進攻核心。
一旦特科格魯失去了組織球權，魔術的進攻彷彿瞬間崩塌。
比賽進入第四節時，分差已經接近20分。
全場比賽，楊策只出戰三節，獨攬21分11助攻10籃板。
當他下場時，他反而露出笑容，看著一臉迷茫的霍華德。
“看吧，德懷特，我說什麼來著？”
“就這就這？這就是你在媒體面前吹了一整週的‘魔獸’？我覺得你今晚像個毛絨玩具！”
“去年的4比0看來你們還沒嘗夠！沒關係，今年的課再給你續一次，這才剛剛上到第一節！”
比賽還剩五分鐘時，魔術主帥范甘迪在一次暫停中換下了主力，繳械投降。
霍華德披著毛巾坐在替補席的最邊緣，雙手死死按著膝蓋，雙眼失神地望著記分牌上那刺眼的101比79。
賽前放話要復仇的霍華德在賽後神情低落，全場僅得9分8籃板且陷入失誤與犯規麻煩的他坦言：
“今晚我在低位的表現不夠好。只要我一拿球，就會有兩個甚至三個人貼上來。他們完全打亂了我的節奏，我必須學會更聰明地應對這種級別的防守。”
大范甘迪在釋出會上極度不滿全隊面對山貓強硬防守時某人的軟弱表現，他直言不諱地指出：
“我們今天打得毫無執行力，就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孩子。衛冕冠軍給了我們重重的一巴掌，他們讓我們知道，季後賽第二輪和第一輪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運動。”
楊策對於大勝顯得極其平靜，他在採訪中說：
“我認為球隊只是完成了常規操作——這沒什麼的——我們很清楚他們想要什麼——他們想提速，想在外線扔三分。”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比賽拉回我們習慣的節奏裡，讓他們打陣地戰。只要繼續讓霍華德在低位打鐵，比賽就在我們的掌控中。”
科比談到防守特科格魯的策略時充滿了老將的自信。
“我來這裡就是做這個的。我不會輕易讓那傢伙傳球、投籃。”
賽後，ESPN的專家們指出：
“斯坦·范甘迪的‘一星四射’體系在山貓面前徹底癱瘓。他們並沒有花鉅額代價去防守魔術的外線，而是用極為老辣的方式讓魔獸陷於單打。”
“他們的內線包夾徹底關掉了霍華德這個‘發動機’。當霍華德無法在內線得分時，特克格魯和拉沙德·劉易斯在三分線外的投籃便失去了空間和節奏。”
TNT的評論則更犀利。
肯尼·史密斯說道：
“山貓完全掌控了比賽的心理主動權。楊策就像是在遛狗一樣在洗刷魔獸。他掌控著比賽節奏，魔術隊根本摸不到山貓的戰術門道。”
查爾斯·巴克利則犀利點評道：
“看到德懷特，我就想到了勒布朗。他倆都擁有歷史級別的身體天賦，卻怎麼也學不到奧拉朱旺那種低位背身腳步……”
“我覺得他們不要再浪費那十萬美金了（大夢訓練營的費用），給我，我來教他們怎麼低位背身進攻。”
奧蘭多的媒體則期待著魔獸能做出回應。
然而，他們都高估了霍華德的鬥志。
這個大男孩顯露出精神上的羸弱。
G2的劇情幾乎是第一場的翻版。
即便霍華德持續低迷，他每次觸球都伴隨著山貓內線肌肉碰撞的悶響。
阿德、科比、巴恩斯和楊策輪番奉上犯規，寧可將魔獸送上不擅長的罰球線，也絕不給他在空中起飛咆哮的機會。
108比93，山貓連下兩城。
衛冕冠軍用冷血的教條告訴奧蘭多——季後賽，不是飛天遁地的表演秀。
5月6日。
奧蘭多安利球館，退無可退的絕境。
主場球迷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頂棚，22歲的霍華德終於學會了收起笑容。
“呦呵，我們的幼兒園少年長大了啊，從小班升到大班了。不錯，真好。”
楊策賽前摧毀著魔獸的心理防線。
“德懷特，別搞得你好像是個超人，其實，你只是個四肢發達的幼兒園大班兒童罷了！”
這句話徹底把霍華德激怒了。
他不再等待後衛舒服地傳球，而是開始在籃下用近乎野蠻的二次拼搶砸開一條血路。
這正好是山貓希望看到的。
當霍華德試圖用暗肘頂住阿德的腰眼時，一個身影從後方竄出。
霍華德習慣性地用龐大的身軀去靠防守人，準備來一次摧枯拉朽的扣籃——但這一次，貼在他背上的不是普通肉盾，而是卡位結結實實的楊策，以及側翼隨時準備前搶斷的科比。
“想接球？問過我沒有？”
科比的防守像一張密不透風的蜘蛛網，將霍華德接球的視線撕得粉碎。
大范甘迪做出了調整，他讓霍華德更多的參與到防守中，在進攻端減少持球。
但已經失去大腦的霍華德哪裡肯幹——他一上來就堅持在內線硬鑿。
霍華德在空中硬生生抗住碰撞，單手將球重重砸進籃筐！
籃球架在劇烈顫抖，裁判的哨聲與全場的狂熱轟鳴融為一體。
然而，科比卻發狠了。
在一次防守中，霍華德和科比糾纏在一起。
霍華德掄起肘子，架在了科比的臉上。
科比完全沒躲，而是指著霍華德的鼻子怒噴：
“你個軟蛋，有本事就肘我？你來啊，試試？”
魔術依靠主場優勢維持著領先。
第四節一上來，手感火熱的科比直接接管比賽。
他在掩護的人縫中瘋跑，雙腿像裝了永動機，將防守他的特克格魯和尼爾森溜得氣喘吁吁。
第四節最後3分鐘，科比連續三次在極其扭曲的角度下中投命中！
全場比賽，科比狂砍36分。
楊策拿到18分12助攻14籃板（其中有4個前場籃板）。
92比88。
山貓隊在客場完成了致命一擊。
系列賽3比0，比賽結束的一刻，魔術主場的氣息裡，已經瀰漫著結束的意味。
G4完全淪為了無情的屠殺。
當楊策在三分線外命中殺人誅心的遠投，隨後對著奧蘭多的替補席喊道：
“回去玩你的毛絨玩具吧！”
勝負徹底失去了懸念。
德懷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
直播頻道中，TNT評論席上的巴克利痛噴不盡。
“德懷特總是覺得自己是個強者，但他一遇到困難就想溜。他在場上是個‘假硬漢’，真到了硬碰硬的決勝時刻，你根本不敢把球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