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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全線反擊

槍聲還在響,炮聲還在轟,但戰場的節奏已經變了。

趙大虎趴在戰壕邊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火焰和濃煙籠罩的戰場。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嗓子眼發乾,攥駁殼槍的手全是汗。但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見了。

那些坦克在燃燒。一輛、兩輛、三輛……火焰從發動機艙躥起來,裹住整個車身,黑煙沖天而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柱子戳在大地上。

鬼子坦克兵從艙蓋裡爬出來,混身是火,慘叫著在地上打滾,被守在外面的戰士一槍一個點名。

他還看見了另一件事——鬼子步兵在發懵。

那些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原本被機槍和炮火壓在地上抬不起頭。

現在他們抬起頭,看見前方的坦克變成了二十幾個大火球,看見他們的戰車兵在火裡掙扎,看見那道他們賴以突破的鋼鐵牆壁變成了一片火海。

他們愣了。

有人端著槍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些燃燒的坦克,像被抽走了魂。

有人趴在地上,手裡的槍掉在一邊,渾身發抖。有人開始往後退,先是小步,然後大步,然後轉身就跑。

帶隊的軍官揮著軍刀,嘶聲吼叫,試圖穩住陣腳。

但沒有人聽他的。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佇列裡蔓延,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從一個分隊傳到一個小隊,從小隊傳到中隊。

他們不怕子彈,不怕刺刀,不怕拼命的八路軍。

但他們怕火。怕那種能把鋼鐵燒化的火。怕那種能把坦克燒成廢鐵的火。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器,不知道八路軍還有多少這種東西,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變成一團火。

恐懼,比任何子彈都致命。

趙大虎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站起來,駁殼槍高高舉起,嘶聲吼道——聲音大得把嗓子都喊劈了:“二營的!全體上刺刀!跟老子衝!!!”

話音未落,他已經翻出戰壕,端著駁殼槍,朝那片還在發懵的鬼子步兵衝了過去。

他身後,二營的戰士們嗷嗷叫著翻出戰壕。刺刀在火光中閃著寒光,幾百條嗓子同時喊出一個字——“殺!!!”

張大彪那邊,幾乎是同一時刻。

他也看見了鬼子步兵的慌亂,也看見了那個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從戰壕裡站起來,手裡的大刀片子舉過頭頂,嗓門比趙大虎還大:“新一團的!跟老子上!剁了這些狗日的!”

他從戰壕裡躍出去,大刀在硝煙中劃出一道弧光。

身後,一營的戰士們同樣翻出戰壕,刺刀、大刀、槍托,什麼順手拿什麼,像潮水一樣湧向那片還在發懵的鬼子步兵。

兩支隊伍,一左一右,從正面陣地上同時發起反衝鋒。

沒有號聲,沒有旗語,只有兩個營長嘶啞的吼聲和幾百個戰士的喊殺聲。

那聲音混在一起,壓過了槍炮聲,在戰場上滾滾回蕩。

鬼子步兵徹底慌了。

他們看見八路軍從硝煙裡衝出來,刺刀雪亮,眼睛通紅,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前排的鬼子轉身就跑,撞上後排的,擠成一團。有人摔倒了,被同伴踩過去,慘叫聲淹沒在喊殺聲裡。

有人扔了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有人拼命往後跑,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軍官們還在吼叫,揮舞軍刀砍倒了幾個逃跑計程車兵,試圖穩住陣線。但恐懼已經壓過了紀律,潰敗像決堤的洪水,擋不住了。

趙大虎衝在最前面。他看見一個鬼子軍官揮著軍刀,正在砍殺逃跑計程車兵。

他抬手一槍,子彈打穿了那軍官的腦袋,軍刀掉在地上,人也跟著倒下。

他衝進步兵佇列裡,駁殼槍連連開火,一槍一個,彈無虛發。

子彈打完了,他把槍往腰裡一插,從地上撿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捅進一個鬼子的胸膛。

刺刀拔出來,血噴了他一臉。

他沒有擦,端著槍又衝向另一個鬼子。

二營的戰士們衝進鬼子佇列,刺刀捅,大刀砍,槍托砸。沒有人留情,沒有人手軟。

他們知道,這些鬼子在晉地殺了多少鄉親,在華北殺了多少同胞。血債,要用血來還。

張大彪的大刀片子掄得虎虎生風。他衝進鬼子堆裡,一刀砍翻一個,又一刀剁倒一個。刀口捲刃了,他換了一把,繼續砍。

他的眼睛通紅,嘴裡罵著:“狗日的!讓你們嚐嚐爺爺的大刀!”

一個鬼子端著刺刀朝他捅過來,他側身一閃,大刀順著槍身削下去,削斷了那鬼子的手指。

鬼子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躲,被他一刀劈在脖子上,人頭滾落。

他撿起那支三八大蓋,扔給身後的戰士:“拿著!老子用刀!”

新一團的戰士們跟著他,像一把尖刀插進鬼子的佇列裡。

他們雖然裝備不如新二團,但拼起刺刀來一點不含糊。這些老兵打了多少年仗,刺刀見紅的場面見多了,誰怕誰?

兩支隊伍在鬼子潰兵中殺出一條血路,把那些還在抵抗的鬼子分割包圍,一個接一個地捅翻。

鬼子潰兵像被驅趕的羊群,拼命往後方跑。但他們跑不過子彈,跑不過刺刀,更跑不過仇恨。

陣地上,屍體橫陳,鮮血把泥土浸成了暗紅色。

燃燒的坦克還在噼裡啪啦地燒著,黑煙沖天,火光照亮了整個戰場。

鬼子飛行員在高空盤旋,透過煙幕的縫隙看見了地面的慘狀。

他們看見了燃燒的坦克,看見了潰敗的步兵,看見了八路軍正在追殺他的同僚。

他們攥著操縱桿的手青筋暴起,想俯衝下去掃射,但根本做不到,因為他們皇軍的步兵已經跟八路軍攪和在一起了,他們俯衝下去,極其容易傷到自己人。

他們只能在高空盤旋,看著他的同僚在烈火和刺刀下哀嚎。

為首的鬼子砸了一下儀表盤,嘶聲罵了一句。

只能將怒火又重新發洩在後方可能的八路軍炮兵陣地位置上。

………

另一邊。羅大山趴在炮兵陣地上,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濃煙籠罩的戰場。

他的耳朵在捕捉每一種聲音——炮彈的爆炸聲、機槍的掃射聲、喊殺聲、慘叫聲。

聲音太雜了,但他能分辨出來。打了這麼多年炮,他練出了一雙能聽戰場的耳朵。

“營長!”前線觀察員從硝煙裡衝出來,滿臉黑灰,嗓子都喊啞了,“步兵已經衝上去了!跟鬼子絞在一起了!不能再往那邊打了!”

羅大山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早就料到了。

他猛地轉身,衝身後的炮手們吼道:“所有炮位注意!諸元七號區!鬼子炮兵陣地!急速射!”

炮手們飛快地轉動方向機和高低機,炮管緩緩抬起,指向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是鬼子炮兵大隊的陣地。

十五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在硝煙中閃著寒光。

炮手們額頭全是汗,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不亂。裝填手抱起炮彈,推進炮膛,關閉炮閂。

“一號炮,準備完畢!”

“二號炮,準備完畢!”

“三號炮,準備完畢!”

一聲接一聲的報告,十五門炮全部準備完畢。

羅大山舉起手,猛地揮下:“放!”

十五門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十五團火光,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飛向鬼子的炮兵陣地。

鬼子的炮兵大隊長叫小野一郎。他正站在炮兵陣地上,舉著望遠鏡,臉色鐵青。

他看見了前線的火光,看見了潰敗的步兵,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訊兵傳來的訊息斷斷續續,只說坦克遭到不明武器攻擊,步兵遭受猛烈反擊,戰線動搖。

他想開炮支援,但他不能,因為一炮下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誤傷他們自己人。他只能等,等前線的訊息,等硝煙散去。

然後他聽到了尖嘯聲。

那是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而且不止一發。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猛地轉身,嘶聲吼道:“炮擊!隱蔽——”

話音未落,第一輪炮彈已經落了下來。

十五發七十毫米炮彈同時炸開,在鬼子的炮兵陣地上掀起一片火海。

彈片四射,衝擊波裹著碎石和泥土,把炮手們掀飛出去。彈藥箱被引爆,炸開更大的火球。步兵炮被衝擊波掀翻,炮管歪倒,炮架斷裂。

小野一郎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感受著地面劇烈的震動。他的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二輪炮彈緊跟著落下來,炸得更準。

一門步兵炮被直接命中,炮管炸成兩截,炮架飛出去十幾米遠。

炮手們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十五門炮急速射,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向鬼子的炮兵陣地。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爆炸聲連成一片,震耳欲聾。

鬼子的炮手們試圖還擊。

他們衝向還沒被炸燬的炮位,轉動炮管,試圖找到八路軍炮兵陣地的位置。

但他們根本看不清——濃煙太厚了,八路軍的炮兵陣地完全籠罩在煙幕裡。

他們只能根據炮彈飛來的方向,盲目地開炮。

八門炮對十五門炮。

盲目射擊對有座標的射擊。

這場炮戰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羅大山的炮手們根本不用看目標。前線觀察員早就把鬼子炮兵陣地的位置報回來了,諸元早就標定好了。

他們只需要按照編號,裝填、發射、裝填、發射,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不停地把炮彈送出去。

一個裝填手累得胳膊發抖,另一個裝填手立刻頂上。

一個炮手被後坐力震得摔倒,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繼續搖方向機。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停下。只有炮聲,一聲接一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鬼子那邊,八門步兵炮很快就被打啞了六門。

剩下的兩門還在還擊,但炮彈落得越來越偏,離羅大山的陣地越來越遠。

炮手們的手在發抖,腿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們不是怕死,是怕這種看不見敵人的絕望。

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炮,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敵人在哪兒都看不見,炮彈卻像長了眼睛一樣往他們頭上砸。

小野一郎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

他看著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陣地,看著那些倒在血泊裡的炮手,看著那些被炸成廢鐵的步兵炮,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又一輪炮彈落下來,在他身邊炸開。他感覺胸口一熱,低頭看去,一塊彈片插在胸前。

他想伸手去拔,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他仰面倒下,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瞳孔漸漸渙散。

羅大山長長地吐了口氣。他轉身,看著那些還在忙碌的炮手們,聲音沙啞:“打得好。繼續。別讓鬼子抬頭。”

炮聲還在繼續。

…………

常寧村團部。

楊正站在地圖前,傾聽著戰場上的每一種聲音。

槍聲、炮聲、喊殺聲,從各個方向傳來,在他腦子裡拼成一幅完整的戰場圖景。

正面,趙大虎和張大彪正在反衝鋒。炮火已經轉向鬼子後方,壓制住了鬼子的炮兵和增援。戰機稍縱即逝,但他們抓住了。

左翼,李雲龍新一團的二營還在跟鬼子對峙。

那邊的鬼子沒有潰敗,建制完整,火力兇猛。正面戰場打得越激烈,左翼的鬼子就會越猶豫——是增援正面,還是繼續進攻?

這就是機會。

他轉身看向門口。程一頭站在那兒,手裡攥著馬刀,眼睛亮得嚇人。

“去叫曾大輝和孫德勝。”楊正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讓他們跑步過來。快。”

程一頭轉身就跑,靴子踩在地上咚咚響。

李雲龍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楊正身邊,眯著眼看著地圖上左翼的位置。

他看了幾秒,又看看楊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小子,又想捅鬼子的腚眼?”

楊正也笑了,笑得有些冷:“老團長,正面的鬼子已經被打懵了。但他們的指揮部還在,預備隊還在,炮兵雖然被壓住了,但還沒死絕。正面打得越熱鬧,他們的注意力就越往正面集中。”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左翼的位置,“左翼的鬼子,現在一定在觀望。他們不知道是該增援正面,還是繼續進攻。咱們就趁他們猶豫的時候,從左翼捅進去。”

李雲龍的眼睛亮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捅進去之後呢?抄他們的後路?”

楊正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左翼劃出一道弧線,繞過鬼子的進攻佇列,指向後方:“抄後路,打指揮部。”

他抬起頭,看著李雲龍,“偵察連已經摸過去了。毛大栓懷疑鬼子指揮部在這一片。”他的手指點在一片高地上,“如果真在那兒,孫德勝的騎兵衝過去,一鍋端。”

李雲龍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盯著地圖上那條弧線,腦子裡已經把整個作戰過程推演了一遍。

正面強攻吸引注意力,左翼突破撕開口子,騎兵穿插直搗指揮部——三招連環,一招比一招狠。

他抬起頭,看著楊正,眼裡滿是讚賞,但嘴上卻不饒人:“楊正,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就想不出這種損招?”

楊正笑了:“老團長,您不是想不出,您是太實在。鬼子玩陰的,咱們就玩更陰的。以毒攻毒。”

李雲龍哈哈大笑,笑完又收斂笑容,正色道:“左翼的鬼子有一個大隊,加上偽軍一個團,兵力不少。曾大輝一個營,加上我那個二營,能撕開口子嗎?”

“能。”楊正的聲音很篤定,“鬼子的大隊編制看著人多,但之前佐佐木聯隊已經被打殘了,這個大隊建制雖然完整,士氣卻不行。偽軍更不用說了,順風仗還能打,逆風仗一觸即潰。”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咱們有騎兵。孫德勝那二百多騎,衝進步兵佇列裡,就是虎入羊群。”

李雲龍點點頭,不再問了。他信楊正。這小子打仗,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曾大輝和孫德勝一前一後衝進來,兩人都是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曾大輝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軍裝上全是土,但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孫德勝更狼狽,臉上還沾著馬糞,靴子上全是泥,但那股子彪悍勁兒一點沒減。

“團長!”兩人同時立正敬禮。

楊正也不廢話,手指點在地圖上,語速極快:“曾大輝,你帶著三營,立刻去左翼陣地,跟新一團二營匯合。

你們的任務,是從左翼發起反擊,擊潰當面的鬼子和偽軍。”

他抬起頭,看著曾大輝,“記住,不要戀戰。擊潰就行,重點是撕開口子。口子撕開之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剩下的,交給騎兵。”

曾大輝挺起胸膛,聲音洪亮:“明白!”

楊正看向孫德勝:“德勝,騎兵營跟著三營。口子撕開之後,你帶著騎兵從口子插進去,繞過鬼子的正面防線,直插他們的後方。”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偵察連已經摸過去了,毛大栓懷疑鬼子指揮部在這一帶。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它,端掉它。”

孫德勝的眼睛亮了,一巴掌拍在刀鞘上:“團長放心!只要口子撕開了,老子這兩百多騎,保準把鬼子指揮部踏成平地!”

楊正看著他,聲音壓低了些:“孫德勝,這活危險。你們要穿過鬼子的防線,插到他們背後去。萬一被圍住了,沒人能救你們。”

孫德勝咧嘴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團長,您這話說的。騎兵營什麼時候怕過危險?再說了,鬼子想圍咱們?他們也配?”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孫德勝,你他孃的可別大意。鬼子雖然被咱們打懵了,但畢竟兵力還在。你要是折在裡面,楊正不得心疼死?”

孫德勝衝著李雲龍嘿嘿一笑:“李團長,您放心。咱騎兵營的弟兄,馬背上長大的,鬼子那兩條小短腿,追不上咱們。”

楊正沒有笑。他看著孫德勝,聲音平靜但認真:“活著回來。”

孫德勝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身體,正色道:“是。”

楊正轉向曾大輝:“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曾大輝和孫德勝轉身跑出去。門外傳來他們召集部隊的吼聲,緊接著是戰士們列隊的腳步聲,密集而急促。

團部裡只剩下楊正和李雲龍。

李雲龍從兜裡摸出根菸卷叼在嘴上,又摸出一根遞給楊正。楊正接過,兩人湊到煤油燈前點著,各自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起,模糊了地圖上的那些線條。

“楊正,”李雲龍開口了,聲音難得的正經,“這一仗打完,你有什麼打算?”

楊正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先把傷員安置好,把犧牲的弟兄安葬了。然後補充兵員,休整部隊。”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鬼子不會善罷甘休。這次吃了這麼大虧,他們肯定還會再來。咱們得做好準備。”

李雲龍點點頭,吐出一口煙:“是啊。鬼子就是這樣,打不死就往死裡打。不過這次,村上清直那個老鬼子,怕是真要哭了。”

他咧嘴笑了,笑得幸災樂禍,“二十八輛坦克,八門炮,四個步兵大隊——全砸在這兒了。他回去怎麼跟他的司令官交代?”

楊正也笑了,但沒有接話。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被硝煙和火光籠罩的戰場。槍聲還在響,炮聲還在轟,喊殺聲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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