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陳旅長：李雲龍會不會跳起來
1938年11月27日，正午，386旅旅部所在地，李家峪村外。
李雲龍勒住馬，眯著眼望向不遠處那片隱藏在幾座小山包後面的村落。村子裡炊煙裊裊，隱約可見幾處屋頂上的天線和進進出出的哨兵。
“籲——”他翻身下馬，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腳，扭頭看向身後的虎子和一個排的戰士，“都停下，歇口氣。虎子，你他孃的先跑一趟，去通報一聲，就說老子來了。”
虎子正要動身，李雲龍又喊住他：“等等！”
他從懷裡摸出那柄少將指揮刀，在陽光下晃了晃，又用袖子仔細擦了擦刀鞘上的灰塵，這才重新插回去，往腰間一掛。
然後整了整軍裝，拍了拍身上的土，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莊重肅穆的表情。
“行，去吧。”他揮揮手。
虎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團長，您這是……”
“你懂個屁！”李雲龍瞪他一眼，“老子這是送少將遺物來的！得有個態度！不能讓人覺得咱新一團沒規矩！”
虎子憋著笑，撒腿就跑。
李雲龍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他揹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又摸了摸腰間的刀，臉上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團長，您這表情……”一個戰士忍不住嘀咕。
李雲龍瞪他：“老子表情怎麼了？老子高興！怎麼著？”
戰士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
旅部內，陳旅長和王政委正對坐在桌前，一人捧著一杯熱茶。
“電報昨天就到了，任命文書估計還得幾天。”陳旅長吹了吹茶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楊正這小子，這回是真出息了。新二團團長，嘖嘖……”
王政委笑著搖搖頭：“才二十出頭吧？就帶一個團了。咱八路軍裡，這麼年輕的團長，可不多見。”
“本事在那兒擺著呢，年齡算個屁。”陳旅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一個月幹掉幾個鬼子大隊，外加一個少將。這戰績，咱旅哪個團比得了？別說咱旅，整個129師，有這戰功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王政委點點頭，忽然露出促狹的笑容：“老陳，你說，李雲龍要是知道這事兒，會不會跳起來罵娘？”
陳旅長哈哈大笑：“肯定會！那小子好不容易撿個寶貝，還沒捂熱乎呢，就讓咱給‘搶’走了。他不跳起來才怪！”
“不過話說回來，”王政委端起茶杯，“李雲龍這回繳獲肯定也不少。幾千的日偽軍，少說也得……”
陳旅長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少說也得有幾門炮吧？那片山旅團可帶了不少炮出來……他孃的，想想都眼饞！”
王政委打趣他：“老陳，你可別太狠。李雲龍那脾氣，你把他颳得太乾淨，他真敢跟你急。”
陳旅長擺擺手，滿臉不在乎：“急就急，他還能反了天？再說了，咱又不是全要，分他一半，他還能不樂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報告：
“報告！新一團團長李雲龍，奉命趕到！”
陳旅長和王政委對視一眼，都笑了。
“說曹操曹操到。”陳旅長站起身，衝著門口喊道，“進來！”
門簾一掀，李雲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身姿挺拔，表情肅穆，走到兩人面前，立正敬禮：
“報告旅長、政委！新一團團長李雲龍，奉命護送日軍少將片山省太郎遺物，現已送達！請首長指示！”
陳旅長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這小子今天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東西呢？”陳旅長問。
李雲龍轉身，從跟進來的虎子手裡接過一個包裹，鄭重地放在桌上。然後從腰間解下那柄少將指揮刀，雙手捧著，同樣放在包裹旁邊。
“報告旅長，這是片山省太郎的軍服、證件、筆記本。這是他的指揮刀。”李雲龍的聲音依然莊重，“請首長查驗！”
陳旅長看了看那些東西，又看了看李雲龍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少他娘在老子面前裝！”他一巴掌拍在李雲龍肩膀上，“東西放這兒，回頭會有人處理。現在，說說你們新一團的戰果！”
李雲龍那副莊重的表情瞬間垮了，臉上堆起笑來：“旅長，您這話問的——戰果還能少？咱新一團這回可是豁出命去打的！”
他掰著指頭開始數：“擊潰日偽軍四千多人，其中殲滅三千出頭！繳獲三八大蓋一千三百多支，漢陽造八百多支，歪把子二十一挺，九二式重機槍三挺，八九式擲彈筒十八具，步兵炮……嘿嘿，四門！”
陳旅長的眼睛瞬間亮了：“四門步兵炮？！”
“對，四門！”李雲龍挺起胸膛。
陳旅長和王政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好！好！太好了！”陳旅長連連點頭，“李雲龍，你們新一團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李雲龍得意洋洋，但很快又收斂了笑容——他太瞭解陳旅長了，這笑容後面，肯定跟著“但是”。
果然，陳旅長話鋒一轉：“不過嘛，李雲龍，你也知道，咱們旅部現在也很困難。各團都缺裝備，尤其是重武器。你看，這四門步兵炮……”
李雲龍的臉瞬間垮了：“旅長！您可不能這樣！這可是咱新一團拿命換來的！
張大彪一營打得只剩一百來人，關德山二營也差不多，三營餘往東那邊也就兩百多！您要是把炮全拿走了，咱新一團還怎麼打仗？”
陳旅長瞪他一眼：“誰說要全拿走了？我是說，你得分給旅部兩門！旅部直屬炮兵連到現在還只有兩門破山炮，你好意思自己留著四門？”
李雲龍急了：“旅長，咱新一團這回傷亡這麼大，您總得讓咱有點家底恢復元氣吧？兩門太多了！一門！最多一門！”
“一門？”陳旅長眉毛一挑，“李雲龍，你打發叫花子呢？兩門，沒商量！”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忽然看向桌上的那柄少將指揮刀：“旅長，要不這樣——這刀，我給您送來，您把炮給咱留著？這刀可是少將的，整個八路軍獨一份！”
陳旅長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好你個李雲龍，拿少將刀來換炮？這刀本來就是繳獲，是公家的！你拿公家的東西跟我換，你倒是會做生意！”
王政委在旁邊笑得直搖頭。
李雲龍也知道自己理虧，但嘴上不肯認輸：“那您說怎麼辦？反正咱新一團不能全虧了！”
陳旅長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兩門。旅部還是要兩門。剩下的兩門，你們新一團留著。不過這指揮刀可以給你，但是——”
李雲龍剛露出笑容，又凝固了。
“這柄少將刀，得先送去總部。”陳旅長慢悠悠地說，“總部首長要拍照、要存檔，可能還要送到延安去展覽。等這些事兒辦完了，刀再還給你。到時候你怎麼處理，老子不管。”
李雲龍眼睛一亮：“旅長，您這話當真？”
“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陳旅長瞪他一眼，“不過你小子給我記住，這刀是公家的，別想著拿去換酒喝！”
李雲龍嘿嘿笑著，連連點頭：“那是那是，肯定不能！我留著，以後給咱新一團當傳家寶！”
陳旅長被他氣笑了，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滾蛋吧！記得把繳獲清單留下，回頭旅部要統計。”
“是！”李雲龍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看了看桌上的那柄刀，壓低聲音：“旅長，那刀您可得幫我收好了，別讓人偷了……”
陳旅長作勢要踹，李雲龍一溜煙跑了出去。
…………
旅部內，只剩下陳旅長和王政委兩人。
陳旅長坐回桌邊，拿起那份總部發來的電報，又看了看桌上那柄少將刀，忽然笑了。
“老王，你說，李雲龍要是知道楊正要當團長了，會是啥表情？”
王政委想了想，忍不住笑出聲：“估計先是愣住，然後跳起來罵娘，罵完了又得替楊正高興。那小子，對自家人是真好。”
陳旅長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暖：“是啊，李雲龍這人，糙是糙了點，但心眼不壞。楊正跟著他，算是跟對人了。”
他把電報放回桌上，看向窗外，喃喃道：“老子現在倒是期待，等任命正式下達那天，李雲龍那小子會是啥表情。”
王政委哈哈大笑：“老陳，你啊你……”
…………
與此同時，常寧村方向。
蜿蜒的山道上，一支龐大的隊伍正在緩緩靠近村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孫德勝的騎兵連，不過此刻他們都沒騎馬——近兩百匹戰馬全部套上了大車，拉著堆積如山的繳獲物資，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戰士們牽著馬，臉上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豐收後的喜悅。
隊伍後面，是步兵連的戰士們。他們揹著槍，扛著彈藥箱，有的還抬著從戰場上拆下來的鋼軌和鋼板，同樣滿滿當當。
再後面，是那一輛專門用來拉軍官指揮刀的騾車。車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指揮刀，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村口，留守的三連連長曾大輝早就帶著人在等著了。看見這支龐大的隊伍，他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他喃喃道，隨即大步迎了上去，“營長！你們可算回來了！”
楊正從隊伍前面走過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家裡怎麼樣？”
“都好！都好！”曾大輝連連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面那些大車上瞟，“營長，這些……都是繳獲？”
楊正點點頭：“對，都是。回頭清點入庫。”
曾大輝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留守這幾天，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他身後，三連的戰士們已經圍了上來，看著那一車車堆積如山的物資，眼睛都紅了。
“這……這是多少條槍啊？”一個戰士結結巴巴地問。
“一千多支三八大蓋！”趙大虎從旁邊冒出來，嗓門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還有幾十挺歪把子！幾十具擲彈筒！還有一門步兵炮，現在——咱們營有4門步兵炮了！”
三連的戰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四門炮？！”
“對，四門！”趙大虎得意洋洋，“咱四營火力連，現在有四門步兵炮！八挺重機槍！你們說，牛不牛？”
三連的戰士們瘋狂點頭，眼神裡滿是羨慕。
羅大山也湊過來，抱著他那寶貝炮閂，嘿嘿直樂：“咱火力連現在可是鳥槍換炮了！四門炮，打起來那叫一個過癮！”
三連的一個排長忍不住問：“趙連長，你們這仗打得怎麼樣？殺了多少鬼子？”
趙大虎正要開口，旁邊孫德勝搶先道：“咱騎兵連，兩百騎衝鋒，直接把鬼子的預備隊衝散了！老子一個人就砍了七八個！”
趙大虎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咱二連也不差！跟著營長衝進鬼子主營地，打得鬼子屁滾尿流！”
“咱一連打的是硬仗！”陳孝全難得開口，語氣平淡但透著驕傲，“從正面壓上去，一營二營三營的弟兄們都看著呢。”
三連的戰士們聽著，眼睛越來越紅，心裡那個羨慕啊，沒法說。
一個年輕戰士小聲嘀咕：“早知道咱三連也去就好了……”
旁邊的人拍拍他肩膀：“別想了，留守也是任務。下次，下次一定有機會。”
曾大輝聽著這些話，臉上雖然帶著笑，心裡卻也有點不是滋味。但他是連長，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拍拍手，大聲道：“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幫忙卸貨！”
三連的戰士們立刻湧上去，七手八腳地開始幫忙。
…………
村口一側，楊正和陳孝全正安排著繳獲入庫的事情。
“孝全，讓各連先把物資分類堆放，回頭咱們再詳細清點。”楊正指著那些大車，“三八大蓋單獨放，歪把子和捷克式分開，擲彈筒放一起，彈藥箱按口徑分類。”
陳孝全點點頭，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
楊正頓了頓，又道：“另外，讓後勤的人把庫存也清點一遍。糧食、彈藥、藥品、布料，所有東西都要有數。接下來……可能會有不少人加入，咱們得知道自己有多少家底。”
陳孝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營長，您的意思是……”
楊正微微一笑，沒有解釋：“先清點吧，回頭你就知道了。”
陳孝全點點頭，不再追問，轉身去安排了。
…………
鐵匠鋪區域，爐火正旺。
李大錘光著膀子，正帶著徒弟們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什麼。看見楊正走過來，他放下錘子，抹了把汗，咧嘴笑道：“營長！回來了？這趟收穫不小吧？”
楊正點點頭，指了指身後那輛騾車：“李師傅，那些指揮刀，全熔了。打成好刀，給戰士們換上。”
李大錘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掀開蓋在車上的油布。滿滿一車各式各樣的日軍指揮刀，從少尉到中佐，應有盡有，在陽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寒光。
“我滴個乖乖……”李大錘喃喃道，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把的刀鞘，“這麼多？這得熔多少好鋼出來！”
他轉身看向楊正，臉上滿是興奮：“營長，您放心！這些刀到了咱手裡，保證一塊好鋼都不浪費！打成的大刀，保準比鬼子的刀還鋒利！”
楊正笑著點點頭：“那就辛苦李師傅了。”
李大錘一揮手，衝徒弟們吼道：“都別愣著！把這些刀都抬進去！小心點，別磕壞了！”
徒弟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那些指揮刀卸下車，抬進鐵匠鋪後面的倉庫裡。
楊正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營部走去。
…………
營部，那間繫結著軍營的小屋裡。
楊正關上門，獨自坐在簡陋的桌前。他深吸一口氣，溝通系統，開啟軍營面板。
【二級軍營】
可召喚戰士數量：950/2000（每名戰士消耗靈魂點15，血肉資源150）
升級所需條件：殺敵數4866/5000；召喚戰士數950/2000
還差不到兩百的殺敵數，就可以升級軍營了。不過現在不急，先補充兵力要緊。
他心中默唸：“召喚戰士。數量：300名。”
【消耗靈魂點4500，血肉資源45000。召喚完成。預計抵達時間：48小時內。】
系統提示音落下，楊正看著面板上剩餘的42890點靈魂點和400389點血肉資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三百人，只是開始。接下來，他會陸續召喚，直到四營的兵力達到三千人以上。
到那時，他手裡將擁有一支真正的、兵強馬壯的加強加強營。
楊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從常寧村外的幾十號人，到如今的數千精兵；從當初的幾條破槍，到如今的四門步兵炮、幾十挺機槍、成堆的彈藥……
這一切，都是他一手打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