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李雲龍：學學人家四營
與此同時，新一團團部所在地，陳家村。
原本分散在各地襲擾、發展、籌糧的各營連，除了獨立行動的四營，已全部被李雲龍一道道緊急命令召回。
此刻，陳家村外的打穀場及周邊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七百多名新一團戰士。
長途奔波的疲憊還掛在臉上，但所有人的眼睛，卻都不約而同地、死死盯著打穀場中央那幾座由武器彈藥堆成的小山，亮得嚇人。
清一色的漢陽造堆在一起，雖然老舊，但數量驚人。旁邊稍小一些的堆頭上，是擦去了大部分油泥、露出金屬本色的歪把子輕機槍，足足有十挺！
更遠處，幾個用雨布半蓋著的傢伙，從那粗壯的槍管和支架輪廓，分明是重機槍！
還有一箱箱碼放整齊的彈藥，木箱上模糊的日文標記和中文補充說明，無不刺激著每一個戰士的神經。
“我的乖乖……這……這都是咱們團的？”二營長關德山擠到張大彪身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他之前在壽陽方向帶著四連、五連跟鬼子周旋，知道團裡可能有動作，也隱約聽說楊正那邊打了大仗，但親眼見到這麼多硬傢伙擺在面前，還是覺得腦子有些發暈，心跳都快了幾分。
三營長餘往東也湊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比關德山更復雜。委屈、疑惑、還有掩飾不住的火熱。
他三營原本下轄七、八、九三個連，結果團長一紙命令，愣是把八連給抽走了，直接劃歸團部直屬。
他到現在都還有點懵，雖然團長後來補了一些槍支彈藥，也讓他從七連和九連抽人重新搭起了一個新八連的架子，可那能跟原來的八連比嗎？
“張營長，這到底怎麼回事？”餘往問張大彪，眼神裡全是探究。
張大彪抱著胳膊，看著兩位同僚的表情，心裡暗笑，臉上卻故意繃著，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別急，等團長來了，你們就知道了。我只能說……算了……不說了！！”
關德山：“………”
餘往東：“………”
這時，人群一陣騷動。李雲龍揹著手，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虎子抱著個鐵皮喇叭緊跟在後。
看到村外空地上聚集的七百多號人，看著那一雙雙望向裝備的火熱眼睛，李雲龍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虎子遞過來的喇叭。
“都他孃的給老子安靜！”李雲龍的大嗓門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只有山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
李雲龍舉起喇叭，指著打穀場上那些武器彈藥，聲音洪亮：“看見沒？正宗的好槍！好子彈！也是咱們新一團自己打鬼子，繳獲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猛地提高音量：“想要嗎？！”
“想——！！！”七百多條漢子齊聲怒吼，聲浪震得樹梢上的鳥兒都撲稜稜飛起。每個人的眼睛都冒著光，死死盯著那些裝備。
“想要？”李雲龍卻突然把臉一板，罵了起來，“你們他孃的也知道想要？可你們知道，這是哪支部隊，豁出命去，從鬼子手裡搶回來的嗎？！”
戰士們面面相覷，有些茫然。
李雲龍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感慨：“楊正！原咱們三營八連連長，現在，經旅部批准，擴編為咱們新一團四營營長的楊正！”
“人家在一個月前，手裡滿打滿算，不到五十條槍，幾十號人！現在呢？四營大幾百號人！一水的三八大蓋！輕重機槍幾十挺！還有他孃的步兵炮！你們呢？！”
他手指點著面前的幾個營長和戰士們：“同樣是一個月，老子把你們放出去，讓你們各自發展，搞糧食，擴隊伍！
結果呢？你們給老子帶回來什麼？就他孃的多了一兩百號人，多了幾桿破槍？跟楊正的四營比比！你們他孃的還有臉說自己是主力？！”
李雲龍的罵聲如同炸雷，在每一個戰士耳邊迴響。那些原本不明真相的連長、排長們，全都聽得目瞪口呆，目光呆滯。
楊正？那個原來在三營不怎麼起眼的八連連長？一個月……拉出大幾百號人的營？還有步兵炮？這……這怎麼可能？！
三營長餘往東更是徹底傻了，嘴巴微微張著，看看李雲龍，又看看旁邊苦笑著點頭確認的張大彪，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被他視為得力干將、但也僅此而已的楊正，竟然……竟然搞出這麼大陣仗？這些堆積如山的裝備，真是他那個老部下送來的？
他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張大彪的胳膊，急切地低聲問：“老張，這些……真是楊正送來的？送給團部的？”
張大彪看著這位同僚震驚又帶著點期盼的眼神，點了點頭，補充道：“不止這些，團長手裡還有更硬的傢伙。楊營長這次……確實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風采。”
餘往東的眼睛“唰”地亮了，心中的委屈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衝散。
他腦子飛快轉動，已經開始組織語言，琢磨著怎麼跟團長軟磨硬泡，再多要點裝備。
二營長關德山雖然之前在壽陽就知道楊正可能打了大仗，但此刻親耳聽到團長證實，聽到那誇張的戰績和繳獲規模，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那個年輕的四營長湧起由衷的佩服和感慨。
這傢伙，真是狠人！不聲不響，就幹了票驚天動地的！
而場下的普通戰士們，更是炸開了鍋。
楊正這個名字，對於很多人來說還有些陌生，但此刻，伴隨著“全殲鬼子大隊”、“繳獲堆積如山”、“步兵炮”這些字眼，瞬間變得高大而神秘起來。
崇拜、羨慕、難以置信的情緒在隊伍中蔓延。太強了！同樣是八路，人家怎麼就這麼能打？這麼能搞裝備？
李雲龍罵罵咧咧，將楊正如何奇襲昔陽、如何在老牛背伏擊田安大隊、又如何策劃老鷹嘴反圍殲、最終幹掉山崎大隊的歷程，簡單卻充滿感染力地講了一遍。
聽得戰士們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看見沒？這就是本事！這就是膽量！”李雲龍最後總結道，“人家用命拼出來的傢伙，現在支援給團部，老子也不能獨吞！”
他大手一揮：“他孃的，這次老子公平對待！你們三個營，每個營，領200支步槍！3挺歪把子輕機槍！重機槍和擲彈筒，老子要留在團部，組建團屬機槍連和炮兵排！
領完裝備，都給老子好好熟悉，加強訓練！別糟蹋了好東西！過段時間，等隊伍整訓好了，老子帶你們，也去幹一票大的！讓鬼子也嚐嚐咱們新一團全部換裝後的厲害！”
“團長萬歲！！”
“幹一票大的！！”
戰士們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每營兩百支槍，三挺機槍！這簡直是鳥槍換炮啊！
各營連長立刻興高采烈地組織人手上前領取。現場一片繁忙，但秩序井然。
餘往東領完了三營的份額，眼睛卻一直瞟著那堆輕機槍。分配完後，果然還剩下一挺。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笑容，湊到正揹著手看分發情況的李雲龍身邊。
“團長……嘿嘿，團長……”餘往東笑得有些諂媚。
李雲龍斜眼看他：“有屁快放！”
“團長，您看啊，我們三營，原來最精銳的八連被您調走了，現在這個新八連，底子薄啊……骨架是抽七連九連的人搭的，這火力……是不是稍微加強那麼一點點？”
餘往東指著那挺多出來的歪把子，“就那挺，給我們三營新八連撐撐場面，行不？我保證，儘快形成戰鬥力，絕不給您丟人！”
李雲龍看著他那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抬腳作勢要踹他屁股：“滾蛋！就你事多！其他營沒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團長您說了算！”餘往東趕緊躲了一下，連連保證。
李雲龍其實心裡早有計較，三營這次確實損失最大，多給一挺機槍安撫一下也合理。
他假裝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搬走搬走！看得老子心煩！要是練不出來，老子連之前給你的都收回！”
“謝謝團長！保證練出來！”餘往東大喜過望，敬了個禮，轉身就嗷嗷叫著讓三營的人去搬那最後一挺機槍，臉上樂開了花。
隨著武器分發到每一個戰士手中，打穀場上充滿了歡聲笑語和興奮的討論。
戰士們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分配到手的槍支，儘管這些大多是從偽軍手中繳獲的漢陽造，槍托上有磕碰，槍管裡有積碳，保養狀態不佳。
但對於這些常年使用更老舊雜牌槍、甚至很多人還拿著梭鏢大刀的戰士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好槍”了！
每一支槍，都意味著多一分殺敵的把握，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他們或許還未曾謀面、卻已如雷貫耳的名字——楊正，以及他那支傳奇般的四營。
李雲龍看著熱火朝天的場面，聽著戰士們對楊正的議論和崇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楊正這小子，不僅自己能打，這無形中還給全團上了一課，樹立了一個高高的標杆。
他新一團有了這批裝備，有了這股被激勵起來計程車氣，接下來，是該讓山西的鬼子，好好聽聽新一團這首更嘹亮的衝鋒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