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升級馬廄
一連的戰士們聞著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來的白麵饅頭香氣和燉肉的濃郁味道，肚子裡的饞蟲被徹底勾了起來，眼睛都忍不住往炊事班的方向瞟。
當一個個雪白暄軟的大饅頭和盛滿油汪汪馬肉燉白菜的大碗端到面前時。
這些剛剛經歷過長途奔襲、又幹了一陣體力活的漢子們，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犒勞。
他們大口咀嚼著，滿足的嘆息聲和吞嚥聲此起彼伏，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被這頓紮實的飯菜驅散了大半。
一邊吃，一邊看著四營戰士們同樣大快朵頤，再看看周圍那些令人眼熱的裝備，心裡那份“要是咱也是一營（四營）的就好了”的念頭，愈發強烈起來。
吃飽喝足，又美美地歇了兩個鐘頭，一連戰士們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
李雲龍看著裝得滿滿當當、蓋得嚴嚴實實的十幾輛大車，尤其是那門被重點保護的步兵炮，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像極了秋收後盤算收成的老農。
他大手一揮：“出發！回家！”
在四營部分戰士和鄉親們的目送下，李雲龍、張大彪帶著心滿意足又略有不捨的一連，押運著豐厚的分紅，踏上了返回新一團團部的山路。
送走了李雲龍，楊正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眼神變得銳利。
他沒有片刻耽擱，立即下令：“陳孝全、趙大虎、曾大輝、羅大山、孫德勝、王兵、毛大栓，立刻到連部開會！其他各排，抓緊時間休整，但不得鬆懈警戒！”
連部內，楊正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同志們，時間緊迫，長話短說。我決定，三天之內，全營連同所有的鄉親，必須全部撤離常寧村！”
話音一落，屋裡頓時一靜，隨即趙大虎率先嚷嚷起來：“營長，為啥要走？咱們剛打了大勝仗，兵強馬壯，彈藥充足！鬼子來了正好，再幹他一傢伙！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四營的厲害！”
他臉上帶著連勝後的亢奮和自信，顯然覺得憑藉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依託常寧村再打一個漂亮的防禦戰甚至反擊戰。
羅大山也跟著點頭，摩拳擦掌：“就是！營長，咱們現在有炮，有機槍，彈藥也夠，村子周圍地形咱們也熟，挖工事，佈置火力點，鬼子來多少咱吃多少！現在走了，多憋屈！”
曾大輝、孫德勝雖未直接反對，但眼神中也流露出類似的想法，接連的勝利確實讓這些悍將們的信心空前膨脹，對鬼子的輕視悄然滋生。
楊正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陳孝全。
陳孝全會意，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大虎、大山，你們想過沒有，咱們現在是兵強馬壯，但也是人困馬乏，傷員上百，其中重傷員需要抬著走。
還有，跟著咱們的百姓，老弱婦孺加起來上千口！這不是幾百個戰士說打就能打，說走就能走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鬼子這次吃了天大的虧，報復絕不會是小打小鬧。他們不會只來一個大隊，很可能是重兵合圍，甚至動用飛機大炮。
咱們守在這裡，等於把活靶子亮給鬼子。就算能打退一兩次進攻，傷亡必然慘重，百姓怎麼辦？這些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怎麼辦？被鬼子困死在這裡嗎？”
趙大虎和羅大山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們光想著打仗痛快，卻沒細算這本民生賬和長遠賬。
楊正這時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陳教導員說得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咱們的力量根基是人，是這些經過戰火考驗的戰士，是支援咱們的百姓！
常寧村再好，也只是個村子。為了保住咱們的力量，必須跳出去！讓鬼子撲個空，咱們才能在更廣闊的天地裡跟他周旋，繼續壯大！”
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毛大栓：“大栓，把你們之前偵察到的那兩個臨時落腳點的情況，跟大家詳細說說。”
毛大栓立刻彙報：“是！營長。第一個點叫黑松嶺，離這裡約四十里，地形還算隱蔽，但進出山路較平，容易被封鎖，附近能開墾的土地很少。
第二個點叫安康山，約六十里，山路險峻，易守難攻，裡面有水源，但同樣，周圍都是石頭山，幾乎沒法種糧。
這兩個地方，短期藏身可以，長期駐紮……養不活這麼多人。”
聽完彙報，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楊正環視眾人：“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我們沒有太多選擇。大栓，你立刻擴大偵察範圍，多派幾組人，向更深的山裡找。
看有沒有兼顧隱蔽、險要、有水源、還能有點土地的地方。限兩天內，必須給我一個回信！哪怕希望不大，也要找！”
“是！保證完成任務！”毛大栓挺胸應道。
“好，現在分工。”
楊正開始部署，條理清晰，“陳孝全，你負責總協調，重點抓好百姓的思想動員和組織工作，告訴他們轉移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必須得跟咱們走的，統一編隊，老弱優先照顧。
趙大虎，你負責全營的戰鬥編組和沿途警戒方案。曾大輝，你專門負責統籌傷員轉移，特別是重傷員，務必設計好擔架和護送方案，不能丟下一個同志！
羅大山，你的任務最重，立刻開始物資精簡和預置轉移！把最重要的武器彈藥、藥品、工具、部分糧食先行運往黑松嶺和安康山隱蔽起來，尤其是那門炮和重機槍的部件！
笨重暫時用不上的，或難以攜帶的糧食，找可靠地點就地隱蔽掩埋，做好標記。”
一道道命令下去，眾人再無異議，紛紛領命。
會議室裡充滿了大戰將至前的緊張與有序。
這時，楊正話鋒一轉：“另外，還有件事。咱們現在是正經的四營了，編制也該重新明確一下，便於指揮。”
他早已胸有成竹，直接宣佈：“陳孝全同志，任營教導員，同時兼任一連連長，統籌全域性和思想政治工作。
趙大虎，二連連長。曾大輝，三連連長。劉鐵鋼（等他傷好），四連連長。羅大山，火力支援連連長，所有重機槍、擲彈筒、步兵炮，歸你統一調配和訓練。孫德勝……”
他看向孫德勝，孫德勝立刻挺直腰板，眼中充滿期待。
楊正頓了頓，道：“騎兵部隊暫時保持原編制，具體調整，等下一步裝備和人員補充到位再說。”
孫德勝有些失望，但還是大聲應“是”。
新的編制剛剛宣佈完，還沒等楊正說散會，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洪亮如鍾、帶著急切和喜悅的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進來：
“連長！連長！俺們回來啦！仗打得咋樣啦？聽說把縣城都打下來啦？！”
楊正一聽，臉上露出笑容，是李大錘！
他帶著眾人走出連部，果然看見李大錘領著幾十個鐵匠，還有王文瀚等三個技術顧問，正風塵僕僕地站在院子裡。
個個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寫滿了探詢和興奮。
周順子等村幹部則按照之前的安排，帶著大部分村民仍留在更深的隱蔽點。
“哈哈，李師傅，王顧問，你們可算回來了！”楊正迎上去。
李大錘迫不及待地問：“連長，快說說，真把昔陽打下來了？俺們在山裡聽不著動靜，可把俺急壞了！”
楊正簡單將戰況和輝煌戰果說了一遍，聽得李大錘和一眾鐵匠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李大錘使勁拍著自己結實的胸膛，又遺憾地跺腳：“哎呀呀！這麼熱鬧的大仗，俺老李沒趕上！可惜了俺這大錘，好些天沒開張了！”
他指的是之前用鐵匠大錘砸死鬼子的戰績。
說笑一陣，楊正臉色一正，對陳孝全道：“教導員，去把咱們繳獲的那些鬼子尉官刀，都拿來。”
他又解下自己一直隨身佩戴的那把田安一男的少佐指揮刀，連鞘一起，遞到李大錘面前。
陳孝全和趙大虎等人都是一愣。
趙大虎忍不住道：“營長，這刀……我看您一直帶著，還以為您挺喜歡，正琢磨以後給您弄把更好的呢！”
楊正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卻帶著冷意：“喜歡？我當然喜歡！但我喜歡的，是親手毀掉敵人這些視若珍寶的東西！
看著它們在我們手裡，從殺人的兇器，變成一堆廢鐵，這才痛快！”
眾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都跟著笑起來，一股揚眉吐氣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李大錘明白了，接過那把做工精良、沾染血汙的少佐刀，又看著陳孝全帶人抱來的一堆尉官刀，眼睛放光，大手一揮：
“夥計們，開爐！把這些鬼子寶貝，都給老子熔了！”
鐵匠們轟然應諾，立刻行動起來。爐火很快在鐵匠鋪裡熊熊燃起。
李大錘親自操鉗，將那把少佐指揮刀“嗆啷”一聲扔進通紅的爐火中。
精美的菊花紋飾、精緻的刀鐔，在高溫下迅速扭曲、變形、失去光澤。
楊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開始接連響起：
【獲得金資源：+80】
【獲得金資源：+20】
【……+10】
【……+5】
……
一把把曾經象徵侵略和武士道精神的軍刀，在鐵匠鋪的爐火中化為鐵水，轉化為系統內冰冷的資源數字。
最終，所有軍刀熔鍊完畢，總計為楊正帶來了195點金資源！
這比楊正原先預估的還要多出不少。加上之前剩餘的50點，他此刻擁有的金資源達到了245點！
看著這個數字，楊正心中大定，毫不猶豫地溝通系統：“系統，升級馬廄！”
【升級二級馬廄，需消耗金：100。是否確認？】
“確認！”
【消耗成功。馬廄（二級）升級中，預計需要時間：24小時。升級期間，原有功能暫停。升級完成後，可召喚戰馬100。】
資源扣除，升級開始。
楊正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期待。二十四小時，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