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張大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張大彪越想越覺得對，心裡跟貓抓似的。
他悄悄扯了扯李雲龍的衣角，壓低聲音：“團長，借一步說話？”
李雲龍正幻想著回去後，用步兵炮敲鬼子據點，搞裝備，搞日械團，結果被張大彪一扯，有些不耐煩：“有啥話不能在這兒說？鬼鬼祟祟的！”
張大彪湊得更近，眼睛瞟著四周那些令人眼熱的裝備，聲音壓得更低：
“團長，我的好團長！您這次……到底撈了多少？有沒有重機槍……”
李雲龍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張大彪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瞧你這點出息！跟沒見過世面似的！老子還能虧了你？”
他不再賣關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還帶著汗漬的紙，正是陳孝全剛才整理好送來的“分紅”清單。
李雲龍展開，用手指彈了彈，遞到張大彪眼前，語氣那叫一個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喏，自己看。楊正答應老子的分成，都在單子上。你們歇口氣，喝點水，吃個東西，然後原樣裝車，給老子拉回團部去。也省得四營再專門派人跑一趟了。”
張大彪連忙接過清單，湊到眼前仔細看去。
這一看，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九二式步兵炮一門（附炮彈一百二十發）；
九二式重機槍一挺（附7.7毫米彈藥一萬兩千發）；
歪把子輕機槍五挺（附6.5毫米機槍彈藥一萬八千發）；
三八式步槍一百二十支（附6.5毫米步槍彈三萬發）；
九一式手榴彈八百枚；
各類糧食（小米、白麵、罐頭）約八噸；
其他軍械零件、藥品、被服若干……
“我的個親孃哎……”張大彪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拿著清單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哪裡是什麼分紅？這分明是鳥槍換炮、一夜暴富的節奏！
尤其是那門步兵炮和那挺重機槍，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硬傢伙！
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渴望瞬間衝昏了張大彪的頭腦。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李雲龍的胳膊，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聲音都甜了八度：
“團長！我的好團長！親團長！您看……這炮……這重機槍……”
李雲龍斜眼看他：“咋了？”
“能不能……嘿嘿，能不能……先放我們一營？”
張大彪搓著手，眼睛裡閃著餓狼般的光，“您也知道，我們一營是團裡的尖刀，攻堅任務最重！
有了這炮和重機槍，那打鬼子炮樓、拔鬼子據點，還不是跟玩兒似的？我保證，絕對不給您丟臉！繳獲翻倍給您交上來！”
他開始滔滔不絕，從一營的歷史功績說到未來的作戰計劃，從戰士們的殷切期盼說到對團長知遇之恩的感激，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彷彿不把炮和重機槍給他，就是阻礙革命勝利，就是辜負了全營戰士的熱血。
然而，李雲龍是何許人也？他早就防著這一手呢！
任憑張大彪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都快噴臉上了，他依舊穩如泰山，臉上那點得意也收斂了起來，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行了行了，少給老子灌迷魂湯！”
李雲龍甩開張大彪的手，打斷了他的表演，“炮和重機槍，想都別想！老子已經決定了，這兩樣寶貝，留在團部！”
“啊？團長！”張大彪臉瞬間垮了。
“啊什麼啊？”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留在團部，統一調配！哪個營有重要的攻堅任務，需要火力支援，打報告上來，老子批了，就把炮和機槍調給他用！但是——”
他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張大彪的鼻子，一字一句道：“用了老子的炮，打了老子的炮彈、子彈，回頭繳獲的戰利品，得按值給老子還回來！
要是虧了本，或者敢給老子把傢伙式弄壞了……張大彪，老子扒了他的皮！”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張大彪明白了，團長這是要把重武器當成“高利貸”放出去，誰用誰就得連本帶利還回來，穩賺不賠！這算盤打得，真他孃的精！
張大彪還不死心，眼珠一轉，又湊近低聲問：“團長，你剛剛說……四營自己還留了一門炮？他們……他們到底有幾挺重機槍啊？”
李雲龍哼了一聲，也沒瞞他：“楊正那小子精著呢，硬是分走了一門炮。重機槍嘛，他們自己確實還有幾挺。”
他沒說具體數字，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反正比你小子闊多了。
張大彪一聽，口水差點真的流下來。
四營自己留了一門炮！還有好幾挺重機槍！這他孃的……都是打昔陽撈的啊！
他看向不遠處正在安排事情的楊正，眼神那叫一個複雜，羨慕、嫉妒、還有那麼一點點幽怨——楊營長，您吃肉，好歹也讓咱一營喝點湯啊！
一旁的楊正，雖然表面上正和陳孝全低聲交代著什麼，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但眼角餘光早就將李雲龍和張大彪的互動盡收眼底。
尤其是看到張大彪那從震驚到狂喜，再到哀求被拒後的失落，以及最後聽到四營家底時那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楊正心裡簡直爽翻了天！
這種暗搓搓的優越感，比當面炫耀還要令人愉悅。
他努力繃著臉，不讓自己笑出來，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裡的那絲光彩，還是暴露了他此刻極好的心情。
能讓新一團最精銳的一營營長露出這般表情，這本身不就是對四營實力和這次戰果最好的肯定嗎？
“咳，”楊正清了清嗓子，壓下心中的暗爽，轉身走向李雲龍和張大彪，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團長，張營長，物資已經清點完畢，可以開始裝車了。騾車也準備好了。您看，是一連的同志們辛苦一下直接裝，還是讓我們的人幫忙？”
李雲龍大手一揮：“讓一連的小子們自己動手！正好也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都他孃的給老子仔細點，磕壞了一樣，看老子怎麼收拾他們！”
張大彪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清單上步兵炮那三個字，才轉身去招呼一連的戰士開始搬運。
一連的戰士們看到要搬運如此“豐厚”的物資，尤其是看到那門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炮管時，一個個興奮得不行，身上的疲倦彷彿消失了一般，幹得格外賣力，彷彿多摸兩下就能沾點財氣似的。
而楊正看了看，對著趙大虎喊道：“大虎，通知炊事班，做大白饅頭，再燉個馬肉大白菜，迎接一連的同志！”
“是！營長”
一連的戰士一聽，暗暗的流下了口水，幹起活來更加賣力了，同時心裡想著，自己咋不是四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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