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上中下，三個方案
林鎮海等著姜楓的回答。
姜楓拔出長劍，虛點向前方地面。
一縷淡金色的靈氣自劍尖透出，緩緩垂落，沒入腳下的巖地。
一秒，兩秒……
嗤。
一聲十分細微，宛如種子頂開石殼的聲響。
在姜楓劍尖所指之處，一點嫩綠從堅硬熾熱的岩石縫隙裡鑽了出來。
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生葉，轉眼間長成一株三寸高的奇異小草。
草葉無風自動，散發出純淨的木、土靈氣。
以這小草為中心，方圓三尺內的岩石地面，顏色似乎深沉了一分，隱約泛起植物根系般淡金紋路。
一股莫名的意境形成。
“嗯？”
林鎮海原本隨意坐著的姿態，微微直起。
“木土相生，以意引靈……”
林鎮海聲音裡的隨意收斂了，放下酒罈，
“你這意境，不止是簡單的木屬性生機，還融入了土的厚重與承載，有趣，接著來。”
姜楓散去靈力。
那株金葉草迅速枯萎，變成光點消散。
“回師伯，弟子將此意境，稱為‘森羅永珍’。”
姜楓講述著自己的理解，
“森羅，意為繁密生長的植被，亦指包羅萬物，永珍，是這厚土之上，一切生命形態的變化與顯化。”
“弟子的道，便在此間。”
“弟子以為，心劍乃弟子心神意念之延伸，亦是此意境之軀殼。”
“故而，弟子希望鑄造的心劍，其核心不在於極致的鋒銳，而在於……”
“在於生生不息，連綿不絕。”
“劍出敵體，劍氣不散，如種子紮根，根鬚蔓延，汲取敵手靈力，生機以自養，持續侵伐，難以祛除，此為其一。”
“劍器本身，或劍招威能，可隨戰局，隨弟子心意，側重不同變化。”
“遇強敵，可側重土之厚重穩固，固守防禦，尋戰機，可側重木之生機綿長，纏繞消耗，亦可二者流轉，此為其二。”
“其三……”姜楓看向地上那株草消失的地方，
“弟子希望，此劍能與周遭地脈，草木隱隱共鳴，出劍時借得一絲大地之勢，草木之靈，收劍時，散逸之氣可重歸自然，補充自身消耗，或反哺周圍，形成微域迴圈。”
“但此道纏鬥有餘，鋒銳不足，弟子還想兼具劍修強大破壞力，請師伯指點。”
姜楓不僅說出了自己的見解，還拋了個難題給林鎮海。
“紮根、生長、變化、迴圈……”林鎮海低聲重複這幾個詞，灰白的眉毛漸漸擰起，又緩緩放開。
“有點意思。”
他呵呵一笑，
“你這想法，倒是與如今主流追求一劍破萬法的凌厲劍道不太一樣，聽起來，更像是一柄專門用來折磨人，打持久戰的劍。”
“不過，心劍之道，本就因人而異，你的意境獨特，劍自然也該獨特。”
“這劍胚，老夫鑄了。”
姜楓心中一鬆，躬身行禮：“多謝師伯！”
“別急著謝。”林鎮海擺擺手，
“想法歸想法，落到實處，需要合適的材料，陣法，還有將你的意境雛形，在鑄造之初就烙印進去。”
“這需要你全程參與，並且在關鍵時刻，持續以精血、神魂、意境三者淬鍊劍胚。”
“過程可不輕鬆，甚至有損根基的風險，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明白，甘願一試。”姜楓回答得毫不猶豫。
“好。”
林鎮海站起身，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
“既然要走木土意境之流，的路子，劍胚的主體材料，便不能是純粹追求鋒銳，但鋒銳亦不能遜色，否則缺乏劍修之凌厲。”
他走回岩漿池邊的平臺，從角落一個石匣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體呈暗青色的材料碎片。
手指用力，碎片紋絲不動，表面微弱木質紋理光澤。
“尋常逐漸思路，是在以金精，寒鐵這類銳金之物為主體的劍胚中，嵌入木屬、土屬的輔材或陣紋，以求平衡。”
“你的意境要求渾然一體，生長變化，此法不行。”
他把碎片丟回石匣，看向姜楓。
“老夫有幾個路子，代價不同，成器後的根基與未來潛力也天差地別。”
“宗門雖說是免費為其定製，但實際上是不能超過一定價值，在我看來，只能完成‘下級心劍劍胚’鑄造。”
“超出太多，宗門自是不會允許。”
“如此鑄出的劍胚，足夠堅固，與你心意相通無礙，亦能承載你現今的‘森羅’意境發揮威力，足夠你用到煉氣圓滿。”
“但它的上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後你修為日深，意境蛻變，想將更磅礴的森羅永珍之意注入劍中，它便顯得侷促，導致崩裂。”
“你要提升它，唯有尋找更好的材料重鑄核心，或者整體回爐重煉，那意味著你多年溫養的心血會受到影響，事倍功半。”
姜楓默默聽著。
他大概明白了。
宗門給的免費定製，就是保底選擇，給一般弟子足夠了。
“中級方案。”
林鎮海繼續說道，
“主材換成‘金精石’提煉的‘流金髓’，此物鋒銳更勝青紋鋼數倍，且靈性活潑，易於融合其他屬性。”
“融入‘百年地脈石精髓’替代部分鐵木芯，此物生於地肺，兼具土的厚重穩固與一絲地火淬鍊過的金性。”
“……”
“以此複合靈材鑄胚，胚體本身便兼具金之利、土之厚、木之生。”
“在此基礎上，老夫可為你刻印一套‘小三元生生陣’的簡化版，此陣能微弱促進劍內不同屬性靈材的互動與緩慢成長，更關鍵的是，它能更好地接納你日後以精血、神魂、意境進行的長期溫養。”
“以此法鑄造的劍胚，堅固與鋒銳自不必說，其成長潛力大增，足以伴你到築基中後期而無須大改根基。”
“只是，這些材料超出宗門免費額度甚多，陣法耗費亦不菲，約需這個數。”
林鎮海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下品靈石？”姜楓試探問。
林鎮海嗤笑一聲，“是一千中品靈石，摺合下品，約莫五萬之數。”
在這方世界。
一枚中品靈石，約合五十下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