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靈根
清晨，姜楓推開院門，踏著尚未散盡的晨靄，朝吳芳園走去。
吳芳園內，幾株耐寒的靈植已萌新綠。
張師傅正提著水桶澆灌，見姜楓來了，點頭示意。
吳管事站在一叢地根花前，輕輕嗅探著花朵散發出的香味。
“吳管事。”姜楓上前拱手。
吳管事抬眼，見是姜楓，臉上露出笑意：“姜小友來了，看你氣息凝實，目光內蘊，可是修為又有精進？”
“僥倖有些突破。”
姜楓謙遜一句，隨即轉入正題，
“今日前來，是想再向管事請教青玄宗靈植夫考核之事，雖此前問過幾次，但臨近考核，心中總想更穩妥些。”
“呵呵，正當如此。謹慎些總無大錯。”
吳管事合上冊子，引姜楓走到屋內暖室坐下，
“你我相識數月，我看你於靈植一道確有天賦，也肯下苦功，今日便與你細說一番。”
他取來一杯溫熱的茶水，為姜楓斟上一杯，繼續道，
“我吳家，在迎仙鎮也算立足數代的小族，祖上曾出過築基修士，與青玄宗有些香火情分，故對此番考核知之較詳。”
姜楓凝神靜聽。
他早察覺吳管事言談舉止，對靈植的見解，皆非尋常居民可比，果然出身非凡。
“考核之期，定在十日後辰時，於鎮西五十里外的‘青玄別院’進行。”
“你持身份符牌，到那兒自有接引。”
吳管事伸出一根手指，
“首要便是‘測靈’。”
“靈植夫雖不重鬥法，但仍需學習各類術法，否則難以感應草木生機。”
“其次，為‘辨種識性’。”
他伸出第二指，
“考官會出示數種靈植種子或植株，考校辨識其品類、習性、培育要點。”
“你平日所學的《靈植夫初解》乃青玄宗基礎典籍，其上記載之物，皆在考核範圍內，這點，我倒不為你擔心。”
“最後，也是關鍵，乃‘培元實操’。”
吳管事神色鄭重了些，
“考生需在規定時辰內，催生一株指定的靈植幼苗，觀其長勢、成活率及對靈氣的運用。”
“此關不僅考技法，更重心性，靈植生長非一蹴而就，急躁冒進，反易損傷其本源。”
姜楓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正在認真聽講。
吳管事道：
“青玄宗轄下疆域遼闊，除了這迎仙鎮周邊，更有遠至數萬裡之外的資源點。”
“透過考核者，也並非皆留在宗門腹地，往往會被派遣至各處藥園、靈田值守，其間不乏偏遠之地，甚至需應對些本地滋生的精怪妖物，或是處理地脈紊亂等雜事。”
“算是一種歷練，也為宗門開拓疆土積累功勳。”
“這些地方，雖條件或許艱苦，也是磨礪技藝、積累資源的好去處。”
“我吳家先祖，便是從一名外派靈植夫做起，逐步在迎仙鎮站穩腳跟。”
吳管事看向姜楓，
“以你之能，透過考核應無大礙，重要的是選擇好日後路徑，是求安穩，留在宗門附近打理熟田？還是願冒險，去那新闢之地博取更多機緣？”
姜楓沉默片刻，開口道：“多謝管事指點，不知這派遣之地，具體如何分配？”
“初入宗門，多是聽從安排，通常會綜合考量考核表現、靈根屬性及個人意願，若在考核中表現優異，或有些許選擇餘地。”
吳管事笑了笑，
“你且先專心應對考核，十日後，我亦會去別院，屆時若有疑問，可再來尋我。”
言罷，他起身拍了拍姜楓的肩膀：
“去吧，這最後十日，好生準備，靈植之道，貴在持之以恆，我看好你。”
姜楓深深一揖：“晚輩謹記。”
……
近十日轉瞬即逝。
這數月以來，姜楓已將《靈植夫初解》上的內容反覆咀嚼，爛熟於心，結合在吳芳園的實踐，對靈植培育有了一定了解。
今天便是考核之時。
姜楓輕裝從簡，鎖好院門，天還沒亮，便匯入前往鎮西青玄別院的人流。
越靠近別院，同行之人越多，大多是年輕面孔，衣著各異，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也有像姜楓這樣布衣草履的散修。
人人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青玄別院坐落在迎仙鎮北部山麓一處平坦谷地，白牆青瓦，氣勢恢宏。
高大的門樓前已有青玄宗弟子值守，引導參加考核者排隊登記，查驗身份符牌。
隊伍緩慢前行。
姜楓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發現別院外圍隱隱有陣法光華流轉，顯然戒備森嚴。
輪到他時，遞上吳芳園幫忙弄來的身份憑證，一名青玄宗弟子接過，注入法力查驗後，遞給他一枚木牌，上面刻著“甲戌”二字。
“按號碼去相應區域等候。”弟子語氣平淡。
姜楓道謝，隨著人流走進別院。
內部空間開闊，劃分出數個區域。
他找到標有“甲戌”的場地，這裡已有數十人等候，場地中央擺放著數塊黝黑的石碑，上面刻滿玄奧紋路，想必就是測靈碑。
不久，一位身著青玄宗標準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走上前方高臺，目光掃過臺下眾人，語氣淡然：
“肅靜，本人姓周，乃此次考核主考之一。”
“考核分三關，第一關，測靈根。按唸到號碼順序，上前將手按於測靈碑上，注入法力即可。”
臺下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凝重。
周主考開始念號。
被唸到號碼的人依次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碑上。
石碑紋路亮起不同顏色和光澤，代表不同的靈根屬性，資質優劣。
“丙寅，金木土三靈根，主金，資質……下等。”
“乙午，水火雙靈根，主水，資質中等。”
隨著結果報出，有人歡喜有人憂。
資質不佳者，即便透過後面考核，進入宗門後獲得的資源也會少很多。
“甲戌，二十七號。”
姜楓走出佇列，來到一塊測靈碑前。
他依言將右手按在冰涼的石碑表面，調動體內靈氣，注入其中。
碑身微震，紋路次第亮起。
綠色光澤填滿紋路，其間夾雜著些許黃褐色的光點。
周主考看了一眼，朗聲道：“甲戌二十七，木土雙靈根，主木，資質……中等，過關，去那邊等候下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