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煉氣一層
秋意漸濃，迎仙鎮外城的吳芳園內，落葉鋪滿了小徑。
姜楓手持一柄竹耙，正仔細清理著園圃邊的雜草。
不遠處，吳管事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幾株葉片微卷的“凝霜草”，眉頭微蹙。
“姜小友，你來看。”
吳管事招了招手，指尖輕點凝霜草根部土壤，
“靈植畏寒，入秋後地氣收斂，須以‘溫陽陣’輔以‘腐靈土’護根。這腐靈土製法，便是取三份腐葉、兩份河沙、一份骨粉，混以微量硃砂，埋於根週三寸深處。”
姜楓蹲身觀察，見土壤乾澀板結，心念一動，想起《靈植夫初解》中“地脈回春”的記載，當即取來鐵鍬，依言調配土壤。
隨著腐靈土填入，凝霜草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了幾分。
…
此後數日，吳管事時有指點。這日園中一株“地根花”花期遲滯，吳管事取出一把銀刀，手法輕靈地削去多餘側枝：
“靈植修枝，講究去蕪存菁。留主幹三枝，側芽去七留三，可使靈氣匯聚花蕊。”
姜楓凝神觀摩，接過銀刀嘗試。
刀尖劃過，枝條斷面平整，滲出乳白汁液。
地根花輕輕搖曳，花苞竟膨大一圈。
…
秋深霜重時，園中一批“赤漿果”成熟在即，果皮卻泛青不紅。吳管事捻起一把紅褐色粉末，撒入灌溉水中：“此乃‘焰蜥粉’，性燥熱，可促靈果轉色。但需控制分量，過則傷根。”
姜楓小心調配比例，澆水後靜觀其變。次日拂曉，赤漿果果然紅豔欲滴，香氣撲鼻。
…
冬雪初降，外城街巷覆上一層薄白。
姜楓每日清晨掃淨院中積雪，便趕往吳芳園。
園內暖棚已搭起，吳管事正教導如何維持棚內溫度。
四個月轉瞬即逝。
臘月寒風裡，姜楓站在自家小院中，目光掃過苗床。
二十株凝露稻已長至齊腰高，稻穗沉甸甸低垂，穀粒金燦。
三株母株更是莖稈粗如兒臂，周圍靈氣氤氳。
……
時間一天天流逝。
自從搭上了吳管事這條線後。
姜楓每天白天，就跟隨吳管事或者吳芳園的其他人，在園內學習農業相關的知識。
還與靈植夫初解上的內容互相印證，對上面的知識深刻了不少。
有些時候，還能直接獲得一門基礎的農業技能。
漸漸地，表現出異常好學態度的姜楓，和吳管事建立了頗為深厚的友誼。
還蹭到了吳芳園的一個小小藏書室的閱覽權。
藏書記憶體收藏著大量的相關專業書籍，有了更高效的學習方式，可以與靈植夫初解上的內容一一對照。
每天下工後的一個時辰內，姜楓便待在藏書室內，翻看各種書籍。
不單單是農作物培育，還有畜牧、漁業的知識。
歷經四個月的時間，在冬天到來前，姜楓以及學到以下技能：
【水稻種植】、【蔬菜無土栽培】、【豆類種植】、【菌類栽培】、【沃土提煉】、【中大型樹木栽植】
……
林林總總，總共超過30個基礎農業技能。
靈植夫初解上常見的技術，已全部被他學會。
另外，他時不時接到系統的錯亂任務，完成任務。
德魯伊的等級也升到了7級左右。
可是……卻一直沒有出現主線。
時間流逝，冬去春來。
初春時節。
初春的晨光透過糊窗的厚紙，到了屋內便一片模糊。
姜楓盤膝坐在硬板床上，身形穩如磐石。
屋內寒氣未散，撥出的氣息凝成淡淡白霧。
但他的眉睫上綴著細密汗珠。
身前，十幾枚魔能碎片排成環狀，瑩瑩微光連成一片，將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這已是最後一批充能完畢的碎片，小院土地因反覆抽取地力，早已貧瘠得寸草難生。
《基礎煉氣吐納法》緩緩運轉，靈氣自碎片中涓涓流出，匯入經脈。
四個月來，這般景象已重複上百次。
體內那縷氣感早已壯碩如溪，奔湧間隱有潮聲，只差臨門一腳。
今日修煉似與往常不同。
靈氣甫一入體，便自發奔騰起來，不再需要刻意引導。
經脈傳來隱隱脹痛，那是靈氣充盈至極限的徵兆。
姜楓心神沉靜，不為所動，只將意念集中於臍下三寸氣海。
氣海之中，那團原本稀薄的白氣已凝實如雲渦，正自緩慢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有新匯入的靈氣被碾碎，煉化為更精純的靈氣融入其中。
雲渦中心一點金芒時隱時現，如胚胎搏動。
魔能碎片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當第十八枚碎片化作普通灰石之後，姜楓周身毛孔陡然舒張，屋內無風自起微塵。
氣海雲渦轉速驟增，中心金芒大盛。
“嗡~”
似琴絃崩斷又重續，腦海中一聲清鳴。
那團盤旋的氣雲猛地坍縮，凝成一滴金液懸於氣海中央，旋即轟然炸開。
暖流如春溪破冰，沖刷四肢百骸，閉塞的關竅節節貫通。
他倏地睜眼，眸中精光如電，直射尺餘方緩緩收斂。
耳畔傳來院外十餘丈外早春的風聲。
鼻尖能辨出泥土中蟄蟲甦醒的氣息。
體內靈氣自行周天運轉，圓融無礙，再不需刻意引導。
煉氣一層，成了。
姜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凝而不散，如白練般擊打在對面土牆上，緩緩散去。
他低頭看向掌心，最後兩枚魔能碎片正徹底黯淡，與床上那些灰白石塊再無區別。
一切都值得。
他握了握拳，骨節噼啪作響。
蘊含著遠超從前的力量。
如今算是真正踏上了仙途。
窗外天光已大亮
他起身推門，目光掃過院角那二十株凝露稻。
金燦稻穗在晨風中低垂，穀粒飽滿欲裂。
這三株母株所結之穗，比尋常凝露稻碩大近倍，正是數月來不斷施加自然祝福的成果。
這幾日，靈植已到收割之時。
院子裡的土壤也逐漸恢復正常。
隨著他對靈植夫的瞭解日益精深。
已經可以處理院落內的土壤板結情況。
不至於像數月之前那樣，像雞啃過，一片荒蕪。
時間正正好。
姜楓取來柴刀，手法利落地割下稻穗。
穀粒脫殼後，可得靈米近二十碗，不管是售賣，還是自己服用，都是很好的。。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青玄宗靈植夫考核，就在不久之後。
他將靈米收好，仰頭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