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力不足
奠基儀式結束後的第三天，萬獸城正式進入大規模建設階段。林嶽把五千人分成了五支隊伍：採石隊、運輸隊、建築隊、後勤隊、預備隊。牛力帶採石隊，牛頭人力氣大，搬石頭是把好手；馬騰帶運輸隊，馬人跑得快，運材料正合適；虎烈帶建築隊，虎人動手能力強，蓋房子在行；鹿鳴帶後勤隊，鹿人心細，管物資不會出錯；溫蒂帶預備隊，狐族靈活機動，哪裡缺人補哪裡。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頭幾天進展順利，所有人幹勁十足。但到了第五天，問題開始顯現。不是有人偷懶，不是物資短缺，而是——石頭不夠用了。
林嶽站在採石場邊上，眉頭緊鎖。採石場在東邊山腳下，離萬獸城大約十里地。這裡的石頭質地堅硬，是建城的好材料。但開採速度太慢了。牛頭人雖然力氣大，但開採石料不是光有力氣就行的。他們先用鐵釺在岩石上鑿出縫，再用鐵楔子把縫撐大，然後用大錘敲。一塊丈許見方的石料，從開始開採到運走，至少需要半天。五千人的城，需要的石料數以萬計。按這個速度，一年都建不完。
“林嶽聖者，這石頭太難開了。”牛力擦著汗走過來，滿臉沮喪，“我們牛頭人搬石頭是把好手，但開石頭真不在行。”他攤開手掌，滿手都是血泡，有的已經磨破了，看著觸目驚心。
林嶽沒有說話，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掂了掂。石頭的質地很硬，但也很脆，有紋理，順著紋理鑿，應該不難開。問題是工具不對。鐵釺太細，鐵楔子太鈍，大錘太重。牛頭人有力氣，但使不對地方。
“牛力大哥，你讓人去找一些幹木頭來。”
牛力一愣：“幹木頭？要幹木頭幹啥？”
“做炸藥。”
牛力臉色一變。他沒見過炸藥，但聽說過。上次野豬、狼人、鬣狗三個部落聯軍來犯，林嶽就是用炸藥把他們炸得潰不成軍的。那東西的威力，他想想都後怕。
“林嶽聖者，您要把採石場炸了？”
“不是炸採石場，是炸石頭。”林嶽指著山壁上那些巨大的岩石，“在岩石上鑽幾個洞，把炸藥塞進去，點燃引線，轟的一聲，石頭就裂開了。比用鐵釺鑿快十倍。”
牛力眼睛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來。
“可是林嶽聖者，我們沒有那麼多炸藥啊。”
林嶽沉默了片刻。上次對付三個部落聯軍，他用光了所有庫存的火藥。硝石、硫磺、木炭，這三種原料都不好找。硝石可以從山洞裡刮，硫磺可以從溫泉邊撿，但量太少，不夠用。
“我來想辦法。”林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們先按原來的方法採，能採多少採多少。”
回到萬獸城，林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地圖發呆。硝石，硫磺，木炭。木炭好辦，燒木頭就有。硫磺也好辦，萬獸城北邊二十里有一個溫泉，溫泉邊上就能撿到硫磺。最難找的是硝石。
硝石通常出現在潮溼、陰暗、富含有機物的環境中。比如山洞、老牆根、廁所旁邊。上輩子，古人制硝就是從老牆根上刮下來的。但萬獸城沒有老牆，只有新牆。廁所倒是有，但剛建了沒幾天，牆根上還沒長出硝來。
“林嶽。”艾瑞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又在發愁？”
林嶽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把採石場的事說了一遍。
“硝石？”艾瑞絲想了想，“我們虎人族以前用過一種東西，叫‘硝石粉’，是祭司祭祀時用的。點燃後會產生白色的煙，用來驅邪。”
林嶽騰地站起來：“在哪？硝石粉在哪？”
“在祭司那裡。你等著，我去拿。”
艾瑞絲去了沒多久，就端著一個陶罐回來了。罐子裡裝著白色的粉末，細得像麵粉。林嶽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苦的，澀的，帶著一股涼意。硝石，沒錯，就是硝石。
“這東西哪來的？”
“山裡挖的。”艾瑞絲說，“老祭司知道哪裡有硝石礦。”
林嶽眼睛一亮。硝石礦，不是從牆根上刮下來的，而是從礦裡挖出來的。量一定很大。
“帶我去！”
老祭司帶著林嶽，走了半天山路，來到一個隱蔽的山洞前。洞口不大，被灌木叢遮著，不注意根本看不見。老祭司撥開灌木，彎腰鑽了進去。林嶽跟在他身後，火摺子的光芒照亮了洞壁。
洞壁上，結滿了白色的晶體。不是薄薄的一層，而是厚厚的一層，像霜一樣。林嶽用匕首刮下一些，放在舌尖嚐了嚐——硝石，純度很高。
“這裡有多少？”他問。
老祭司想了想：“整個山洞都是。老朽小時候就來這裡挖過，挖了幾十年，還沒挖完。”
林嶽笑了。笑得特別開心。有硝石，有硫磺，有木炭，火藥就有了。有了火藥，採石就不成問題了。
回到萬獸城，林嶽立刻召集人手，開始大規模製造火藥。硝石從山洞裡挖，硫磺從溫泉邊撿，木炭自己燒。一硝二硫三木炭，比例精確，攪拌均勻。第一批火藥做出來，林嶽帶著牛力去了採石場。
他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鑽了三個洞，每個洞深約半尺，填滿火藥，塞上引線。點燃後，三人退到安全距離外。轟——一聲巨響，岩石裂開了。不是炸成碎片，而是順著紋理裂成了幾大塊，正好適合搬運。
牛力看著那些裂開的石塊，目瞪口呆。
“林嶽聖者，這……這也太快了！”
林嶽笑了，拍拍手上的灰。
“繼續。把採石場所有的大石頭都炸開。”
有了火藥，採石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牛頭人不用再費力鑿石頭了，他們只需要在岩石上鑽洞，填火藥，點火，然後等著收石頭就行。運輸隊也忙了起來，馬人一趟一趟地往萬獸城運石料，馬蹄聲噠噠噠，從早響到晚。
但新問題很快又出現了。石頭夠了，但蓋房子的人不夠。虎烈帶著建築隊日夜趕工，但五千人的城，需要的房屋數以千計。虎人雖然動手能力強，但畢竟只有幾百人，根本忙不過來。
“林嶽兄弟，人手不夠啊。”虎烈愁眉苦臉，“要不，再從各個部落抽些人？”
林嶽搖頭：“不能再抽了。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事，抽走了，他們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那怎麼辦？”
林嶽想了想，忽然問：“虎烈大哥，你們蓋房子，是用榫卯結構還是用鐵釘？”
虎烈一愣：“榫卯？什麼是榫卯？”
林嶽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建築工藝還很原始，蓋房子基本靠鐵釘和繩索固定。榫卯結構，他們根本不會。榫卯，是中國古代建築的核心技術，不用鐵釘，不用繩索，全靠木頭之間的凹凸咬合。凸出來的叫榫，凹進去的叫卯，一榫一卯，嚴絲合縫，比鐵釘還牢固。
林嶽拿起一塊木頭，用刀在上面刻了一個榫頭，又在另一塊木頭上刻了一個卯眼，把兩塊木頭拼在一起，嚴絲合縫，怎麼拉都拉不開。
虎烈眼睛都直了。
“這……這怎麼做到的？”
“榫卯。”林嶽把兩塊木頭拆開，又拼上，“學會了這個，蓋房子就不用鐵釘了。速度快，還省材料。”
虎烈一把搶過那兩塊木頭，翻來覆去地看。
“林嶽兄弟，教我們！一定要教我們！”
當天下午，林嶽在工地上開了一個培訓班。他教虎人、牛頭人、鹿人、馬人——所有願意學的人——如何製作榫卯結構。從最簡單的直榫、燕尾榫，到複雜的格角榫、粽角榫，一個接一個地教。
獸人們學得很快。他們雖然不懂幾何學，但動手能力極強，看過一遍就能模仿。不到三天，第一批學會榫卯結構的獸人就開始獨立操作了。蓋房子的速度，提升了兩倍不止。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人力不足。】
【任務獎勵：修為+100年，萬獸城建設速度+30%，獲得特殊道具“榫卯結構大全”×1。】
【萬獸城建設進度：55%→65%。】
【系統提示：火藥和榫卯的引入大幅提升了建設效率。預計四個月後萬獸城即可完工，比原計劃提前兩個月。】
林嶽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忙碌的獸人，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五千人，一座城，從無到有，從荒地到雛形。這一切，都是他們親手創造的。
“林嶽。”艾瑞絲走到他身邊。
“嗯？”
“辛苦了。”
林嶽笑了，攬住她的肩膀。
“不辛苦。值得。”
遠處，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萬獸城的工地上，灑在那些忙碌的獸人身上，灑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