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盟主大會
牛力提議推舉南部盟主的事，在萬獸城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訊息傳開後，周邊十幾個部落的族長紛紛趕來，有支援的，有觀望的，也有反對的。反對的人不多，但很有分量——灰熊部落的族長熊烈，是南域老牌強者，圖騰皇巔峰，差一步就能踏入聖者。他放話說：“一個人類，憑什麼當南部盟主？南域七十二部落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人類來管了？”這話傳到萬獸城，虎烈氣得要帶兵去打，被林嶽攔住了。“讓他說。嘴長在他身上，堵不住的。”
但支援的聲音更大。狐族第一個表態，溫蒂親自來萬獸城，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狐族全力支援林嶽聖者當選南部盟主。誰反對，就是和狐族作對。”牛頭人、鹿人、馬人緊隨其後，紛紛表示支援。就連之前被林嶽打服的野豬人、狼人、鬣狗人，也派了使者來，說願意奉林嶽為盟主。一時間，萬獸城人聲鼎沸，各族使者往來穿梭，熱鬧非凡。
艾瑞絲見時機成熟，便以虎人族族長的名義，向整個南域發出盟主大會的邀請函。邀請函是林嶽起草的，措辭客氣但立場堅定：“南域七十二部落，同根同源，本是一家。今外患將至，內憂未平，需推舉一位盟主，統領各族，共御外敵。萬獸城，誠邀各族族長蒞臨，共商大計。”
盟主大會定在半個月後。這半個月裡，萬獸城忙得不可開交。新建的議事廳不夠大，臨時加蓋了兩排偏廳。客房不夠住，緊急搭建了幾十頂帳篷。廚房不夠用，牛力帶著牛頭人壘了三個大灶。林嶽親自設計選單，酒用自己釀的，肉用獸圈裡養的，菜用地裡種的。他要把這次大會辦成南域有史以來最隆重的盛會，不僅要讓各族族長吃好喝好，還要讓他們看見萬獸城的實力，看見跟著他幹能過上好日子。
半個月轉瞬即逝。盟主大會當天，天還沒亮，萬獸城就醒了。婦人們生火做飯，孩子們打掃街道，戰士們穿上嶄新的皮甲，在城門口列隊迎賓。林嶽也換上了艾瑞絲親手縫製的新袍——深藍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虎紋，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皮帶，掛著幻心鈴和溫蒂送的那塊玉佩。
第一個到的是牛力。他帶著牛頭人全族出動，趕著幾十輛牛車，車上裝滿了賀禮——牛肉乾、牛皮、牛角，堆得像小山一樣。“林嶽聖者，恭喜恭喜！”牛力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如鍾。林嶽笑著回禮，讓人把牛力迎進城裡。
第二個到的是鹿鳴。鹿人族的隊伍很安靜，幾十頭馴鹿馱著藥材和獸皮，蹄聲噠噠，像一首輕柔的歌。“林嶽聖者，鹿人族祝您旗開得勝。”鹿鳴溫文爾雅，說話像讀書。林嶽抱拳道謝，讓人把鹿鳴引到議事廳。
緊接著，馬騰帶著馬人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馬人跑得快，訊息靈通，這半個月馬騰親自帶人跑遍了南域，給各個部落送邀請函。“林嶽聖者，我跑了一趟南邊，有十七個部落明確表示要來，還有八個說考慮考慮，五個說不來。”馬騰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氣。林嶽點頭，把那五個不來的部落記在心裡——不來，就是不服。不服，以後慢慢收拾。
溫蒂是最後一個到的。她今天穿得很隆重，一身絳紅色的長裙，紅髮高高束起，插著一支金步搖，狐尾梳理得蓬鬆柔軟，在身後輕輕擺動。她走到林嶽面前，微微欠身，嘴角噙著笑。“林嶽聖者，恭喜。”林嶽抱拳回禮，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女人，和他第一次在虎人族婚禮上見到時，判若兩人。那時的她只是個使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此刻的她，是狐族族長，是萬獸城的盟友，是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之一。
大會在議事廳舉行。長桌兩側坐滿了各族族長——虎人族艾瑞絲、狐族溫蒂、牛頭人族牛力、鹿人族鹿鳴、馬人族馬騰，還有羊人、兔人、狸人、獾人，以及野豬人、狼人、鬣狗人的新族長。一共二十三個部落，代表了南域近三分之一的力量。
林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族長，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推舉南部盟主的事。推舉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
議事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南域七十二部落，同根同源，本是一家。三千年前，塗山氏統一南域，建立了塗山城。那時候，南域是萬獸平原最強大的勢力，連北方的龍族都不敢正眼看我們。”林嶽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三千年後，南域四分五裂，互相攻打，弱肉強食。龍族在南域橫行無忌，搶我們的地盤，搶我們的資源，搶我們的族人當奴隸。有誰反抗過？有誰站出來說過一句‘不’？”
沒有人說話。
“我不是南域人，我是人類。”林嶽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我的妻子是虎人，我的兒子是虎人，我的家在這裡，我的城在這裡，我的子民在這裡。南域是我的家，誰要毀我的家，我就跟誰拼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盟主這個位置，我不坐，總會有人坐。與其讓一個只會爭權奪利的人來坐，不如我來坐。我不敢說我是最好的選擇，但我敢說——我會讓南域變好。”
沉默了片刻。牛力第一個站起來。
“我牛力，代表牛頭人族，推舉林嶽聖者為南部盟主！”
鹿鳴第二個站起來：“鹿人族，推舉林嶽聖者為南部盟主！”
馬騰第三個：“馬人族，推舉林嶽聖者為南部盟主！”
溫蒂站起身，目光堅定：“狐族，推舉林嶽聖者為南部盟主！”
一個接一個，所有族長都站了起來。二十三個部落，全票透過。
林嶽站在長桌盡頭，看著那些站起來的族長，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緩緩開口。
“既然大家推舉我當盟主，那我就當。但有幾句話，我要說在前面。”
議事廳再次安靜下來。
“第一，我不設盟主府。盟主不是皇帝，不是用來壓榨別人的。盟主是公僕，是為各族服務的。”林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第二，我要建一座城。不是虎人族的城，不是狐族的城，是所有南域部落共同的城。這座城，叫萬獸城。萬獸城的城門對所有南域部落敞開，不分種族，不分貴賤，只要願意來，我們都歡迎。第三，我要立一條規矩——南域的事，南域人自己說了算。誰要插手南域的事，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盟主！盟主！盟主！”
牛力喊得最大聲，鹿鳴喊得最斯文，馬騰喊得最快，溫蒂喊得最溫柔。林嶽站在歡呼聲中，看著那些興奮的面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當天下午，林嶽在萬獸城中央的空地上，舉行了盟主就任儀式。沒有繁文縟節，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八個大字——萬獸來朝，百族歸心。林嶽站在石碑前，手握長刀，對天盟誓。
“我，林嶽，今日就任南部盟主。從今往後，護佑南域，護佑萬獸城，護佑所有願意歸附的部落。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誓言擲地有聲，在風中迴盪。各族族長依次上前，在石碑上按下手印。虎人族按了，狐族按了，牛頭人、鹿人、馬人、羊人、兔人、狸人、獾人——二十三個部落，二十三個手印，密密麻麻，印滿了石碑的背面。
盟主大會結束後，林嶽在萬獸城大宴三天。酒是自己釀的，肉是獸圈裡養的，菜是地裡種的。各族族長吃得滿嘴流油，喝得面紅耳赤，一個個拍著胸脯說“跟著林嶽聖者幹，準沒錯”。
第三天，各族族長陸續離開。溫蒂是最後一個走的。她站在城門口，看著林嶽，目光溫柔如水。
“林嶽聖者，保重。”
林嶽點頭：“保重。”
溫蒂笑了笑，轉身登上馬車。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晨光中。林嶽站在城門口，看著那條路，心裡有些複雜。
“看什麼呢？”艾瑞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嶽轉身，看見她抱著林虎站在身後。
“看路。”
“路有什麼好看的？”
“路當然好看。”林嶽接過林虎，“這條路，以後會越來越熱鬧。”
艾瑞絲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一家三口往家走，身後是正在建設中的萬獸城，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盟主大會。】
【任務獎勵：修為+300年，南域聲望+5000，獲得特殊稱號“南部盟主”。】
【南部盟主稱號效果：在南域範圍內戰力+10%，對南域各族說服力+50%。】
【當前南域聲望：5000（初具威望）。】
【萬獸城建設進度：30%→40%。】
【系統提示：宿主已成為南部盟主，勢力範圍大幅擴張。建議儘快完成萬獸城建設，鞏固統治基礎。】
夜深了，林嶽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艾瑞絲端著一碗湯走出來，遞給他。
“在想什麼？”
“在想以後的路。”林嶽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二十三個部落，只是南域的三分之一。還有四十九個部落沒有來，有的是在觀望，有的是不服。要把他們全部收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艾瑞絲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慢慢來。不急。”
林嶽笑了，攬住她的肩膀。
“對，慢慢來。”
【叮！龍族敵意值：500→600（高度警惕）。】
林嶽看著系統提示，沉默了片刻。龍族，遲早要對上。但不是現在，現在萬獸城還不夠強，他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