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者歸來
林嶽在峽谷裡待了七天。這七天裡，他白天參悟壁畫，晚上整理心得，幾乎沒怎麼閤眼。艾瑞絲陪了他三天，被林虎鬧得不行，只好先回萬獸城。走之前，她在洞口給他留了一堆乾糧和水，叮囑他“別餓死在裡面”。
第七天清晨，林嶽終於從洞穴裡走了出來。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山風帶著松脂的清香撲面而來。他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乍見光明，有些恍惚。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萬獸城的方向走去。他沒有騎馬——馬在第一天就放回去了——也沒有用輕功，只是步行。一步一步，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踩在嶙峋的石頭上，踩在乾枯的落葉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像是在丈量這片土地。
走到鷹嘴崖時，塌方已經被清理乾淨了。牛力帶著幾個牛頭人在路邊休息，看見林嶽，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嶽聖者！您……您出來了？”
林嶽點頭。
牛力上下打量著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林嶽還是那個林嶽，身高沒變，長相沒變，衣服還是那件灰撲撲的舊袍子。但牛力就是覺得不對——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覺得自己在這位聖者面前，腿有點軟。
“林嶽聖者，您……您是不是又突破了？”
林嶽笑了笑，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牛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打了個哆嗦。不是冷的，是怕的。一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無法控制的恐懼，像是兔子遇見了老虎，像是老鼠遇見了貓。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牛力族長，您怎麼了？”旁邊的牛頭人戰士問。
牛力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是看著林嶽遠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怪物。”他喃喃道，“真是個怪物。”
林嶽走到萬獸城門口時，正趕上中午。城門還沒完全建好，隻立了兩根石柱，上面搭著一塊橫樑。橫樑上刻著三個大字——萬獸城。字是林嶽寫的，艾瑞絲讓石匠刻的。他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三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林嶽長老回來了！”
守門的虎人戰士一眼認出了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這一嗓子像炸雷一樣，整個萬獸城都沸騰了。
虎十七第一個衝出來，跑得太快，在石板上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他爬起來，顧不上拍土，撲到林嶽面前，眼眶通紅。
“林嶽長老！您可算回來了！”
林嶽扶起他，笑道：“摔疼了沒有？”
虎十七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就是忍不住。
虎烈第二個衝出來，一巴掌拍在林嶽肩上，拍得手都麻了。
“好小子！你又突破了？我怎麼感覺你比七天前強了一大截？”
林嶽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虎賁青拄著柺杖走出來，腳步比以前穩多了。他看著林嶽，目光復雜，最後只說了四個字。
“回來就好。”
老祭司走在最後面，顫顫巍巍的，但精神很好。他走到林嶽面前，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跪了下來。
“老朽參見聖者。”
林嶽連忙扶起他：“祭司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老祭司直起身，老淚縱橫。
“林嶽聖者，您知道您身後是什麼嗎？”
林嶽轉頭看了看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城門和遠處的群山。
“您看不見，但老朽看得見。”老祭司的聲音發顫，“一頭巨獸，金色的，比城門還高。它在看著萬獸城，看著所有人。它的眼睛裡沒有惡意，只有威嚴。”
林嶽沉默了。萬獸之王的虛影。他參悟壁畫後，這東西就一直跟著他。他自己看不見，但別人能看見——修為越高的人，看得越清楚。
“林嶽聖者。”老祭司忽然提高聲音，“請展示您的威壓，讓萬獸城的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的守護者，是什麼樣的人！”
林嶽猶豫了一下。獸王威壓，他學會後還沒正式用過。上次在書房裡只是無意中釋放了一點，就把艾瑞絲嚇得不輕。現在讓他當眾釋放，萬一嚇壞了人怎麼辦？
“林嶽。”艾瑞絲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她抱著林虎，站在人群最外層，穿著一身利落的皮甲，虎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她看著林嶽，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讓他們看看。”
林嶽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信任，看到了驕傲，看到了一種“我男人就是這麼厲害”的理所當然。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萬獸之王血脈。
那股力量從丹田升起，順著脊椎一路向上，衝出頭頂。林嶽睜開眼，瞳孔中金光流轉，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湧去。
方圓五十丈，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不是恐懼，是臣服。一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無法抗拒的臣服感。像是有萬鈞之力壓在肩上，壓得人不由自主地彎下腰，低下頭，跪下去。
虎烈是第一個跪下的。他不是想跪，是身體不聽使喚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生疼。
虎賁青第二個跪下。他年紀大，身體弱，更扛不住那股威壓。柺杖掉在地上，整個人跪伏在地，額頭幾乎貼著地面。
老祭司早就跪下了。他不但不覺得難受，反而滿臉歡喜，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祈禱。
牛力帶著牛頭人跪下了，鹿鳴帶著鹿人跪下了，馬騰帶著馬人跪下了。狐族的人跪下了，羊人、兔人、狸人、獾人——所有人都跪下了。
不是被迫的，是心甘情願的。他們跪的不是林嶽這個人，而是他身後的那頭巨獸。那頭金色的、比城門還高的、散發著萬獸之王氣息的巨獸。
林虎沒有跪。
小傢伙站在艾瑞絲懷裡，瞪大眼睛看著林嶽身後，滿臉興奮。
“娘！大老虎又出來了！比上次還大！”
艾瑞絲也沒有跪。她是劍齒虎皇血脈，萬獸之王的威壓對她有影響，但不至於讓她臣服。她只是抱著林虎，靜靜看著林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威壓持續了一刻鐘。林嶽緩緩收回力量，那股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跪在地上的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虎烈第一個開口：“林嶽兄弟，你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我魂嚇飛了。”
林嶽笑了：“嚇到了？”
“嚇到了。”虎烈老老實實點頭，“但也放心了。”
“放心什麼？”
“放心把命交給你。”虎烈看著他，認真道，“有你這樣的強者守護萬獸城，我們什麼都不怕。”
虎賁青撿起柺杖，撐著站起來，嘆了口氣。
“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沒見過這樣的——不是在修為，是在氣度。”他看著林嶽，一字一句，“林嶽聖者，萬獸城有您，是萬獸城之幸。”
老祭司高聲道：“傳令下去！今晚大宴全城，慶祝林嶽聖者歸來！”
歡呼聲震天。
林嶽被眾人簇擁著走進萬獸城。他走在最前面，身後是虎烈、牛力、鹿鳴、馬騰，再後面是烏泱泱的人群。所有人都挺著胸膛，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他們的聖者，回來了。
林嶽走在萬獸城的石板路上，看著兩旁的木屋，看著屋前屋後忙碌的族人，看著遠處正在建設中的城牆和議事廳。七天沒回來，萬獸城又變了樣——多了幾排木屋，多了一條石板路，多了一個小集市。集市上有人在賣菜，有人在賣肉，有人在賣布，雖然簡陋，但已經有了城的模樣。
“林嶽。”艾瑞絲走到他身邊，把林虎遞給他。
林嶽接過兒子，小傢伙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爹，我想你了。”
林嶽心裡一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爹也想你。”
一家三口走在最前面，身後是萬獸城的子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新建的石板路上，映在還未完工的城牆上，映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王者歸來。】
【任務獎勵：修為+200年，萬獸城全體居民好感度+1000，獲得特殊稱號“萬獸之王”。】
【萬獸之王稱號效果：對獸人族威懾力+200%，對獸人族說服力+200%，在萬獸城範圍內戰力+20%。】
【當前虎人族聲望：26200（萬獸之王）。】
【萬獸城建設進度：30%。】
【系統提示：萬獸城已初具規模，建議宿主開始規劃周邊領土擴張。】
夜幕降臨，萬獸城燃起了篝火。全城歡慶，載歌載舞，酒肉飄香。林嶽坐在最高處，看著那些歡笑的族人，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艾瑞絲靠在他肩上，林虎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林嶽。”艾瑞絲輕聲說。
“嗯？”
“你以後，會是整個南域的王。”
林嶽沉默了一瞬，低頭看著她。
“不只是南域。”
艾瑞絲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篝火的光芒。
“還有呢？”她問。
林嶽笑了，攬緊她的肩膀。
“還有神界，還有諸天萬界。”
艾瑞絲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我等著。”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林嶽抱著熟睡的林虎，拉著艾瑞絲的手，走回家。身後，萬獸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像天上的繁星落到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