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臨別贈禮
談判結束後，溫蒂說狐族還有些特產要送給他。
溫蒂帶著林嶽參觀了狐族最後幾樣拿得出手的東西——一個地下冰窖，冬天儲冰夏天賣，是整個南域獨一份的生意；一片野生的藥圃，長著幾種外面買不到的稀有藥材；還有一條隱秘的山路，可以繞過熊人族的關卡，直通南域最大的集市黑石城。
“這些東西，以後都是萬獸城的。”溫蒂站在山路口，風吹起她的紅髮，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狐族沒什麼家底，也就這點東西能拿得出手了。”
林嶽搖頭：“這是狐族幾百年的積累，萬獸城不會白拿。該給的補償，一分不會少。”
溫蒂轉頭看著他，目光復雜。
“林嶽，你這個人，就是太客氣了。”
林嶽笑了笑，沒有接話。
傍晚時分，溫蒂在營地中央設了餞行宴。比前兩天的宴席豐盛了不少——多了一隻烤全羊，一鍋燉野雞，還有一罈陳年的果酒。溫蒂親自給林嶽倒酒，倒得很滿，幾乎要溢位來。
“林嶽聖者，這一碗，我敬你。”她端起酒碗，目光灼灼，“謝謝你救了狐族，謝謝你給了我們一條活路。”
林嶽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果酒入口甘甜，後勁卻很大，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丹田。他的修為高，這點酒不算什麼，但溫蒂顯然不行——幾碗下去，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狐尾也開始不聽使喚地亂晃。
“林嶽……”她趴在桌上，聲音軟得像棉花，“你知道嗎……我當族長三年了……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林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以前……每天睜開眼睛……就是想辦法弄糧食……想辦法交好這個……討好那個……累……真的好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呢喃，“現在好了……有你在……不用我扛了……”
她說著說著，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狐尾耷拉下來，尾尖搭在林嶽的手背上，毛茸茸的，很軟。
林嶽沒有動，只是叫來兩個狐族侍女，把溫蒂扶回帳篷休息。
第二天清晨，林嶽準備出發。馬已經備好，行李已經裝好，虎十七和幾個虎人戰士在城門口等著。林嶽牽著馬，正要走，溫蒂從帳篷裡出來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淨，一身白色的長裙，紅髮披散著，沒有梳妝。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昨晚的酒還沒完全醒。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琥珀色的寶石，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林嶽聖者，等一下。”
林嶽停下腳步，看著她走過來。溫蒂手裡捧著一個錦盒，和之前裝塗山珠的那個差不多大小，但更新、更精緻，盒面上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銀狐。
“這是狐族的至寶——幻心鈴。”溫蒂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銅鈴，通體古銅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戴上它，可以抵禦精神攻擊。鈴聲響起時，能讓敵人心神恍惚，露出破綻。”
她拿起銅鈴，輕輕搖了搖。叮鈴——清脆的鈴聲在晨風中迴盪，林嶽只覺得腦子一清，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被鈴聲帶走了。
【叮！檢測到特殊道具——幻心鈴。】
【物品等級：SS級。】
【效果：佩戴者可抵禦精神攻擊；搖動時可對敵人造成精神干擾，範圍十丈。】
【備註：狐族歷代族長傳承之物，意義非凡。】
林嶽看著那枚銅鈴，沒有伸手去接。
“溫蒂族長，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溫蒂搖頭，把錦盒塞進他手裡。
“你救了狐族，救了整個狐族。幻心鈴再貴重，也沒有人命貴重。”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收下。這是我代表狐族送給你的謝禮。”
林嶽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收下。”
溫蒂笑了，那笑容嫵媚動人，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
“對了，還有一樣東西。”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塞進林嶽手裡。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瑩白，觸手生溫。正面刻著一隻狐狸，背面刻著一個“溫”字。玉佩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常年貼身佩戴的。
“這是……”林嶽愣住了。
“我從小戴到大的。”溫蒂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貼身的東西，能保平安。”
林嶽握著那塊玉佩，溫熱的，帶著她的體溫。他想說什麼，溫蒂卻已經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千言萬語，卻什麼都沒說。
“路上小心。”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紅髮在晨風中飄揚，白裙在朝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林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排排帳篷之間。
“林嶽長老？”虎十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走嗎？”
林嶽回過神，把玉佩收進懷裡，翻身上馬。
“走。”
馬蹄聲響起，一行人策馬離開狐族營地。走出很遠，林嶽回頭看了一眼——狐族營地在晨光中安靜地臥著，炊煙裊裊，有人在生火做飯。營地門口，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溫蒂。
她站在那裡，目送他遠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族長。”老狐人輕聲問，“回去吧，露重。”
溫蒂搖頭，又看了一眼那條路，才轉身走回營地。
“收拾東西吧。”她說，“半個月後，搬家。”
老狐人點頭，轉身去安排。溫蒂站在帳篷門口，看著東方的朝陽，深吸一口氣。
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
林嶽回到萬獸城時，已經是傍晚了。艾瑞絲正抱著林虎在城門口等他，夕陽把母子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回來了？”艾瑞絲看著他。
“回來了。”林嶽下馬，從她懷裡接過林虎，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
一家三口往家走。林虎摟著林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爹，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帶了。狐族的果乾，可甜了。”
“耶！”
小傢伙高興得手舞足蹈。艾瑞絲看著父子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走了幾步，她忽然開口：“林嶽。”
“嗯？”
“你懷裡那塊玉佩，誰的？”
林嶽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溫蒂塞給他的那塊玉佩，他順手揣進了懷裡，忘了拿出來。
“溫蒂送的。”他如實說，“說是保平安的。”
艾瑞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收好吧。別弄丟了。”
林嶽看著她，心裡有些意外。他以為她會吃醋，會不高興，會讓他把玉佩還回去。但她沒有。她只是說了句“收好吧”，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艾瑞絲。”他握住她的手。
“嗯？”
“謝謝你。”
艾瑞絲白了他一眼：“謝什麼？一塊玉佩而已。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林嶽笑了，把她攬進懷裡。一家三口在夕陽下慢慢走著，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幻心鈴（SS級）、溫蒂的貼身玉佩（無品級）。】
【幻心鈴效果：佩戴者可抵禦精神攻擊；搖動時可對敵人造成精神干擾，範圍十丈。】
【溫蒂的貼身玉佩效果：無。但佩戴者與溫蒂的好感度相關劇情將產生額外變化。】
【溫蒂好感度：160→170（刻骨銘心）。】
【系統提示：溫蒂好感度已達到170，後續將觸發關鍵劇情。請宿主注意。】
夜深了，林嶽躺在床上，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玉佩上，泛著柔和的光。玉佩上的狐狸栩栩如生，背面那個“溫”字，筆畫纖細，像是女子所刻。
他看了片刻，把玉佩收回懷裡，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狐族營地的方向，燈火星星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