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異化
“異化的方法不錯！”
伯爵誇讚道。
“謝謝祖父大人的誇獎，只是一些小聰明罷了，配方還是從您那邊得到的，我也只是將這個藥劑配置出來，算不上什麼……”
博恩低頭謙虛道，並不是虛偽的謙虛，而是真情實意。
從祖父大人的草稿中可以推測，那至少是一百年前的研究筆記，就這配方還比現在同類藥劑還要強上百分三十。
隨著對魔法的深入研究，才能明白眼前這位便宜祖父學識有多高，而且這才只是高等奧術師，那位在時間線留下大名的院長閣下又該有多淵博。
“如果不是見到成品，我都快忘記當初無意之間調配的藥劑，現在想想都兩百多年了……”
博恩：……
這凡爾賽來得有點猝不及防，兩百多年前的配方都還能吊打現在的市場。
原來傳聞伊奧勒姆家族幾乎都是伯爵一個人打下來的，並不是吹捧呀……
“唉…主要是當時的魔植種植技術相對落後，種植經驗幾乎為零，雖然當時法師塔基本已經建好，奧術花園也有，但魔植的育苗、栽培等等都不懂……”
“能成活都是運氣，死掉才是正常，魔植基本都是從精靈族引進，當時在耐瑟異化的草藥都算魔植，用異化的草藥進行藥物配置根本不划算，很多配方在當時根本不合時宜，基本都銷燬了，這份還是當時我配置的第一份成品藥劑，做為紀念才把配方留了下來，並且連同稿紙一起存放起來……”
伯爵看著藥劑回憶到了從前，像開啟了話夾子。
雖然在記憶中的時間線知道耐瑟靠著精靈族才撐過來的，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
在祖父口中，博恩也慢慢有了大概的瞭解，雖然精靈扶持了耐瑟人類，但明顯也是相互利用，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不同的種族。
雖說精靈將耐瑟人類扶持起來，但現在看來精靈在耐瑟得到的好處也不少，建個法師塔都是閹割版，如果博恩沒記錯的話，奧術花園本身就有自帶基礎的培育功能，這都能給切掉，真把別人當傻子呀……
怪不得後來耐瑟與精靈漸行漸遠，在發掘耐瑟之卷後，更是直接把精靈的魔法踢開，決心發展自己的魔法文明。
實際耐瑟人類並不是精靈族扶持的第一個人類，其它地方人類也有，包括其它種族也有，扶持起來自己發展自己的文明的也不是沒有。
耐瑟也不是第一個這麼幹的，不過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要知道精靈族在來到拖瑞爾世界之前就有幾千萬年的歷史了，費倫的土著怎麼可能幹得過‘穿越者’。
還是種族穿越……
搞得費倫土著只能開掛！
博恩到現在都有些同情王莽了，‘世界爸爸’親自下場拉偏架，穿越者照樣得廢。
就憑几個拾荒者就能挖到神器黃金卷軸，沒有‘世界爸爸’開後門能挖到？
挖到還不看？（閱讀黃金卷軸腦袋會燒掉）
還拿回來共享出來？
要知道那可是黃金呀，拾荒者撿到黃金製品正常不是賣掉麼，還拿出來分享探索上面的知識，一起手把手學習，共同進步，邁向美好未來，這不扯淡麼。
這特麼沒有黑幕打死博恩都不信……
“你這次做得不錯！”
面對突如其來的讚揚，博恩並沒有欣喜若狂，而是問到：“不知道祖父大人是說哪件事？”
伯爵溫和的笑了笑，沒有解釋，而是手掌攤開，藥劑瓶在伯爵手中快速分解開來。
“？？？”
博恩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藥劑在伯爵手中，分解，逆向還原藥劑的各種材料。
光這一手博恩瞬間服了，這裡面蘊含了上百個技巧手法，其中強大的精神力微操和超魔專長更是讓博恩望其項背。
不過博恩還是全身心投入觀摩中，這種級別的操作是技巧與時間的產物，伯爵完全將每個細節顯示在博恩眼前就是一種極致的教學。
知識不會可以學，經驗則需要時間的積累，這種程度的極致教學，完全就是一種傳承。
放在地球古代那就是親傳弟子、衣缽傳人，有時候親兒子都沒這待遇。
（哥頓子爵：……）
隨著藥劑分解，本來已經磨碎成粉末竟然各自恢復成各種材質。
【復原術】？【高等修復術】？
竟然還能這麼用……
博恩可算大開眼界，沒想到鍊金、魔法還能這麼玩。
這樣配方比例不就完全沒法保密了？
不可能就自家祖父會，其它人就不行，這不是自欺欺人麼……
博恩嘴角抽了抽，暗道：“這還玩個屁，配方根本沒法保密……”
等等！
不對，既然這樣……
那用在其它藥劑上是不是也可以？
比如一些珍貴的上古藥劑和稀有的精靈藥劑，就算材料稀有，那是不是也可以製作一些劣化的藥劑。
為什麼現在藥劑配方還是那麼稀缺？
“一定有什麼被忽略了……”
伯爵面無表情地將手上的藥材放在桌上，隨後看向震驚與陷入自我懷疑的博恩，心中暗暗點頭。
思維永遠是奧術師的存在根本。
不會思考只跟著別人走永遠只是‘魔法的雜耍’罷了！
無意之間，博恩瞟了一眼藥材，瞬間一道亮光在腦海中閃過，直接脫口而出道：“多重加工！”
伯爵暗暗點了點頭，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到應對方法，博恩已經可以在魔法的道路獨自探索了。
“不錯，多次加工確實可以避免被反向逆轉，但凡事沒有絕對，魔法復原、修復的基礎在於認知，‘奇蹟’不是憑空產生，對材料越熟悉復原程度越高！”
“原料的採購需要多樣化，各種材料、輔料需要多準備一些，就算不從魔法還原，單從你的採購清單中也能大致推算出材料的組成……”
博恩猛的一驚，這時也反應過來，原本自以為的完美的操作，現在看來竟然漏洞百出，隨即苦澀的笑道：“那些契約呢，如果我沒有拿出來，是不是也有辦法進行規避？”
“辦法不是沒有，只要平衡代價與利益的得失，犧牲一點代價也不是不能接受，剛好這次的利益大到能足夠無視那點小小代價。”伯爵笑道。
在博恩失落中，伯爵繼續道:“不過院長閣下，對你的表現很是欣賞，契約在閣下手中，那點代價將大到讓其它人無法忽視……”
博恩：……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唄。
伯爵抬手輕輕一劃，一塊鐵質徽章出現在手中。
“給…”
“嗯？這是……院長閣下的徽記？”
“這是閣下給你的獎勵，因為不算學院的內部事宜，所以獎勵沒有從學院發放，拿著這個你可以找閣下提一下不算太高的條，嗯……‘請求’”伯爵斟酌片刻，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真的！？”博恩眼前一亮，趕緊將徽章收下。
魔法版的<玄鐵令>耶。
‘雖然不能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但我也不是‘狗哥’呀。’
博恩拿著徽章把玩幾下，發現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鐵質工藝品，不禁吐槽道，“還以為會有什麼特殊附帶能力，就一塊廢鐵……”
伯爵嘴角抽了抽，直接抬手‘咚’，後者捂著頭蹲在地上倒吸涼氣。
“閣下還需要弄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麼！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徽章閣下至今拿出來不到一個巴掌多，不知道有多少人趨之若鶩，拿到你就偷笑吧，還嫌東嫌西的……”
見到老爺子發火，博恩從心的閉上嘴巴，一副聽話受教的樣子。
看到博恩這樣，伯爵也沒好氣道：“現在知道了吧，不要太過自信，不是每次都有人給你兜底的，如果不是這次配方中的異化魔藥，你那幾個倉庫的‘高蓍草’不得餵羊去……”
“是、是，祖父大人說得對！”
伯爵輕‘哼’一聲道：“不過這魔藥異化得不錯！”
說著拿起一片破碎的草藥，正是被博恩異化的高蓍草，“高蓍草本來就起到輔助催化的作用，異化後功效更是達到極致，起到類似陳酒的作用，沒想到三十幾年前普洛克堤夫的理論被你證實了。”
“普洛克堤夫？哲尼斯城的……城主？”
伯爵點了點頭，略顯得意道，“那傢伙提出的理論自己沒證實，沒想到被我孫子證明了，聽說那傢伙知道後，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這貨在哲尼斯城也像模像樣的搞了個法師學院，以後有機會多去交流交流。”
博恩：……
交流？
確定不是去踢場子的？
普洛克堤夫，高等奧術師，也是一位老牌的施法者，在耐瑟有著很高的威望，三十年前就任哲尼斯城的城主。
隨著氣溫持續下降，食物越發稀缺，獸潮終於盯上了塞汶頓，不過這些已經和博恩沒有關係了，不管這次的獸潮是怎樣引起的，在各方利益已經平衡的情況下，這次的獸潮之災已經變成一個大禮包……
當年北境的幾個小魚村如今也登上了費倫的舞臺，並在之後的時間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與軍部建立合作後，軍方物資終於向博恩開放。
是的，繞了一大圈，這才是博恩的目標。
軍需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