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獸潮
城防軍總部。
以往的的守衛已經全部換成了沙姆斯丁軍團的戰士。
相比城牆上計程車兵，這裡的守衛更加精良，帶隊的隊長至少都是初階戰職者。
一群城防軍扛著戰利品嬉笑打鬧的回來，為了避免碰到軍團的人，還特意繞到後面，沒想到剛進門就被人截住。
“普斯斐爾德……”
一個年輕的貴族認出了攔路者。
普斯斐爾德雙手抱胸，撇了一眼隨後面無表情地說道，“真是感謝各位，還特意出城給我們把戰利品搬回來…”
說著旁邊的同伴已經直接伸手去抓，後者本能的反抗。
“等下，我……”
旁邊的同伴想要出聲制止。
普斯斐爾德眼睛一瞪，一股氣勢蹦發而出，小貴族瞬間啞口。
普斯斐爾德隨即咧開大嘴巴子，“竟然還敢反抗！上……”
隨即幾人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這些城防軍放倒，隨後抬著獵物就揚長而去。
看著戰利品被搶，倒地的幾人也只能在哀嚎中謾罵。
那幾人下手是真黑，雖然沒有沒有下死手，但就是疼，鑽心疼的那種，肌肉筋骨彷彿被攆了十幾遍，就算是職業者沒有半小時也爬不起來，普通人更是得躺一天。
至於誰搶了他們，也不言而喻了。
有這個實力，又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基本是軍團長的親衛隊沒跑了。
告狀肯定是沒臉告狀了，幾人猜測就算是找領導投訴，估計也要不回來。
戰利品被搶只能說自己實力不行。
況且連總部都被強佔了，告狀有個屁用……
……
城防軍大廳。
首位坐著一個紅頭髮的彪形大漢，咬著雪茄二腳翹得老高。
侯賽因。
沙姆斯丁軍團長，元素裔，火元素血統術士。
一頭火紅色的頭髮是他特有的標誌。
“團長大人，斥候傳回訊息，在西南方向出現大量野獸和異怪，並持續向主城方向移動，預計在100裡左右會形成大股獸潮！”
聽到屬下的彙報，侯賽因並沒有言語，嘴裡吐著菸圈，左手拿起一瓶紫色的菱形藥劑，細細觀察著。
“昨晚的傷亡情況如何？”
侯賽因問道。
年輕的軍官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回覆道：“塞汶頓投入戰鬥人員1470人，無一人死亡，總計損失軍械物資……”
“停，損失的物資不用說，直接翻兩……嗯，三倍找城防軍報就行了，給我說下人員情況。”
“額？……是，重傷二十七人，輕傷一百三十八人，重傷者在今天早上已經交由牧師治療，休息三天即可重新投入戰鬥，輕傷者早上在調整下，下午也基本能再重新投入戰鬥……”
“哼，有城牆做掩護，打幾隻異怪還有這麼多人受傷，看來最近訓練是鬆懈了，皮癢了這是！”
“額……團長大人，受傷是因為他們跑了出去，搶戰功去了，才受了傷……”
“跑出去？”侯賽因瞪大眼睛，懟到軍官跟前，滿嘴的煙味直接往他臉上嗆，“都特麼是豬的麼，有城牆做掩護還跑出去直接幹，沒腦子呀！搶，就知道搶戰功，傳令下去，傷好了不用上了，給我直接去後勤搬物質去，他乃乃的熊……”
軍官嘴巴抽了抽，等到團長大人坐好後才道：“團長大人，也有一部分因素是我們沒練過防守戰，更沒有守城戰的經驗，還有，還有就是，嗯……”
“還有什麼，有屁快放！”
“還有就是您經常說的，最好的進攻就防守，我們軍團弓箭手太少了，一群人看著射手在那‘撿’戰……‘人頭’，心裡堵的慌才衝出去的。”
侯賽因眼皮跳了跳，隨後抬頭往斜上方看去，右手夾煙，重重吸了一口，隨即吐出，清咳兩聲，“這次恢復這麼快，城防軍伙食不錯呀！”
“是的！團長大人”年輕的軍官點頭表示贊同，“這主城的療傷藥也不錯！”
“既然不錯，那多采購一點備用，接下來獸潮消耗會很大，這琉璃裝的不錯，聽說還能喝，這創意好。”
“好的，團長大人。”
”去、去、去，錢不夠找托爾曼夫，不要來煩我，讓他找城防軍報賬，他孃的，幫他們守城，要點工錢不過分。”
在打發完屬下後，侯賽因輕輕呼了口氣，拿起藥劑拇指輕輕瓶身上的印記蹭了蹭。
這是類似金幣一樣的標記，印記上印有著新月記號。
“有趣的小傢伙，那老傢伙看來真是後繼有人了……”
獸潮帶來的騷亂，比想象中的來得要快。
塞汶頓中央街道車水馬龍，積雪都來不及覆蓋便被壓成雪水，隨著災民逃難進塞汶頓，訊息也慢慢傳遞開來，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各大商會店鋪老闆。
物價也像注了水一樣持續攀升，就在各大商會開始著手準備囤積物資時，竟然發現大部分物資已經被人提前訂走了，而這些都是涉及鹽、鐵、皮革等軍需物資。
此時不光商鋪傻眼了，各個商會都被博恩這一手給驚到了，之前嘲諷博恩與雷曼商會的人也被‘啪啪’打臉……
而博恩那驚人的商業天賦與眼光也第一次展現在世人眼中。
雷曼趕緊找到博恩，一方面是驚異於老闆的猜測，另一方面沒想到也有其它商人竟然也這麼敏銳，雖然雷曼截斷了大部分物資，但不少商會的存貨也有很多，競爭壓力還是很大的。
不過手握大量物資的雷曼商會，卻遇到了一個大問題……
沒法與沙姆斯丁軍團高層建立聯絡，實際不光是他們商會，其它人也紛紛被拒之門外，就算拜德爾借用伊奧勒姆的名字也不管用。
沙姆斯丁的守衛誰的面子都不給，直言要找軍團長就讓背後的貴族親自過來。
一群店長代理人直接傻眼了，本來做為‘工具人’他們就是幹這個的，如果要幕後老闆出面還要他們有何用……
結果還真有人去請了貴族老爺出面，結果在第二天那個商會立馬換了一位新任會長，而前一任會長便離奇失蹤了
這時各大商會會長也反應過來，比起被‘失蹤’掉，失去這筆生意顯然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戰爭即將開始，他們不信沙姆斯丁軍團真就自給自足，軍械物資都不需要了，這也導致塞汶頓物價一天一個樣，都快漲瘋了……
雷曼也是琢磨了許久，最後還是咬咬牙找到博恩。
“契約都簽好了嗎？”
“都簽了，搞笑的是，半個月前籤還滿臉堆笑，這才幾天就開始有人陸陸續續找上門哭窮，呵呵，我直接拿出契約懟到他們臉上，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雷曼現在的底氣就是這批物資，如果沒有搭上軍供物資這條線，光憑現在的物價，扣掉收購高蓍草虧損的，還能大賺一筆。
越是如此，他越佩服老闆的眼光，老闆總說他有著卓越的經商天賦，但和老闆比起來他這點小聰明完全不夠看。
博恩並沒有注意雷曼的神情，眼睛直直盯著鍊金臺，道：“有契約也不一定保險，這個方法只能用一次，下次這麼用就不一定這麼好使了。”
“這方法挺好的呀，在祭司的見證下，有神靈做保難道還能反悔？”雷曼不解地問道。
“最擅長玩弄契約的是魔鬼，連魔鬼都會有失手的時候，更不用說是以人類文字形式制定的契約……”
“？？？”
“呵，今後你就會明白的，好了，現在駐守換防的軍團是哪個？”
“沙姆斯丁軍團！耐瑟瑞爾的王牌軍團之一！”
雷曼正色道。
“竟然是他！”
博恩聞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看到博恩的表情，雷曼也暗暗鬆了口氣，看來老闆知道這個‘奇葩’軍團，這就好解釋了，隨後開始吐槽。
“這沙姆斯丁軍團簡直就是一群狂獸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所有拜訪者都被拒之門外，最離譜的就是那群守衛堂而皇之的收了好處……最後竟然不辦事，為此有人還鬧到城防軍駐地，結果被沙姆斯丁的人給打了一頓丟了出來……”
雷曼苦笑道，本來以為憑藉伊奧勒姆家族的名頭能在這次軍需物資中分一份羹，沒想到人家不是光不理他，而是完全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
博恩聽聞也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看來計劃得改一改了……”
“嗯，我也覺得應該……”
“加大新療傷藥的配置，至少保證一個軍團，嗯……等下，可能需要兩個軍團的的量。”
“……”雷曼：“嗯？？？”
博恩沒有過多解釋，自顧自走到一旁，扯下簾子。
“？？？”
瞬間雷曼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發現每次來找老闆都會受到新的驚訝（驚嚇）！
巨大透明水晶裡培育著密密麻麻的魔植，上方延伸到管道連結著不知名的容器，鮮紅且泛著妖豔的紫色液體順著管道緩緩滴落下來，被下方的魔植吸收。
“這……這是？”
“魔植培養皿1.0…”
雷曼：……
好吧，顧名思義。
聽名字就知道是什麼，一如既往簡單粗暴。
不過聽這名字，看來還有之後2.0，3.0……老闆這是跟奧術花園死磕上了呀。
“咦？”
雷曼好像發現了什麼，貼著玻璃仔細觀看，不可置通道：“這……這是是‘砧藤木’？”
砧藤木，被譽為魔植中的雜草，幾乎可以適應任何環境，繁殖與再生能力強，甚至只要一截插在土壤中都會重新生長為新的植株。
但是就是擁有這麼頑強生命力的砧藤木，一直被施法者詬病，甚至當成雜草，不光它會瘋狂掠奪土地生機，導致其它魔植死亡。
最重要的是，砧藤木的惰魔性，幾乎不與其它魔藥反應，甚至還會拉低元素活性，簡直就是魔法毒藥！
雷曼對此不要太熟悉，每次領取奧術花園的任務，基本都是清理砧藤木。
砧藤木說是木，實際是一種藤蔓類魔植，藤身堅硬如鐵，砍又不好砍，清理時如果不直接連根拋掉，過不了多久又會長出來，如果根系清理不乾淨，導致過不了多久，又會長出來，特別麻煩，也是是學院裡最不受歡迎的任務之一。
雷曼沒想到能在這裡又見到這東西，而且還被老闆用來培養‘高蓍草’。
“嫁接技術，砧藤木超強的生命力，不光能大大提高高蓍草的存活率，甚至惰魔性大大減少異化的錯誤率，加速異化時間……”
博恩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雷曼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可是被整個魔法界譽為‘魔法毒藥’的砧藤木，竟然還能這麼用，要知道不少高等法師還在頭疼，一直想盡辦法研究這東西應該怎麼用，甚至聽說連康琴尼奧閣下也曾經研究過一段時間，也沒出什麼結果。
沒想到老闆搞出來了，雖然不清楚‘嫁接技術’是什麼，但至少說明砧藤木有用了，不是‘雜草’了。
雷曼緩緩吸了口氣，看向博恩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
博恩做為奧術師，強大的精神力當然能感覺出雷曼眼光的變化。
這個他熟，前世他剛轉研究生時，導師親自給自己做示範，不就是這個眼神麼。
這是被他強大的卓越的知識折服麼？
嗯，看來穩了……
博恩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隨後便釋然並自豪起來，雖然這世界有著強大的魔法文明，但地球上的知識技術也並無用，如果轉換下思路，依舊實用！
隨後博恩拿出一批要就培養好的‘高蓍草’給雷曼，“關鍵的配置你親自動手，其它的步驟都分下去，養了那麼多人不是吃白食的，不要怕配方洩漏，只要異化的技術在我們手上，其他人拿到配方也翻不起多大浪！”
“是，老闆。”
“還有就是將契約都轉讓出去，具體給誰，你讓拜爾德找老管家，他會處理。”
“好的，老闆。”
如果是以前，肯定還得問下，現在物價飛漲，還不是最高價，這批物資現在出手肯定會少賺很多。
但現在雷曼已經沒有其它多餘的想法，老闆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回到商會後，雷曼按照博恩的吩咐迅速組織人手開始大量配置新式療傷藥。
當一疊契約交到老管家手上時，就連一向穩重的老管家也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
博恩推出代理人成立獨立商會，大肆炒作高蓍草，老管家都一清二楚，甚至提前透過‘預定’的形式，用少量的資金套住大量物資，讓許多人歎為觀止，特別其中重要的一手，找神殿祭司進行見證，連伯爵都稱讚，簡直堪稱點睛之筆。
在過幾天就到這些物資交割的時間了，以現在的物價在漲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止，沒人會懷疑雷曼商會沒有錢交易。
現在這些契約就是金錢，就是金幣！
如果博恩想，交易當天甚至不用拿錢出來，拿著契約按照當天的物價轉手賣掉，有的是人搶著接手，甚至加價都願意。
現在這一疊契約的價值，連老管家都有些心驚，就算以伊奧勒姆家族現在的體量，這筆‘錢’也不算少，心中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老爺的孫子，不光遺傳了出色的魔法天賦，連經商天賦也繼承了。
[哥頓子爵：=͟͟͞͞(꒪ᗜ꒪‧̣̥̇)]
當天晚上這些‘價值連城’的契約便送到伯爵桌上。
伯爵看著這些契約，隨即罵道：“這小兔崽子，現在都會給我出難題了……”
嘴上罵著，不過嘴角的弧度還是暴露出伯爵欣喜。
……
幾天後，沙姆斯丁軍團的人找到了雷曼，並表示雷曼商會的新式療傷藥將成為成為這次戰鬥的指定用藥。
面對突如其來的軍用訂單，給整個商會注入一劑強心劑，軍供產品不光代表的肯定，還有巨大的利潤
靠藥鋪散賣才多少，特別處於冬季封城狀態，已經不是淡季了，幾乎就是賣不動，現在有了軍團的訂單，雷曼商會將正式崛起！
相比激動的眾人，雷曼可就理智很多了，不過不斷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內心的不平靜，心中對老闆的敬仰再次提到一個新高度。
恭敬地送走軍團代表，雷曼大手一揮，大呵道：“準備開工！”
第一批藥劑就需要準備1萬份，軍團標準人數是4200人，每人前期需要配備雙份藥劑，後期隨著戰鬥打響，消耗的藥劑將更加巨大。
雷曼也是第一次接觸軍供，如果不是博恩提前幾天讓雷曼進行配置，估計第一次供貨都來不及。
隨後拜爾德大叔帶了一群人過來幫忙，才讓雷曼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