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內疚，他欠她。

這些事情他從未仔細去想過，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多怯懦，

他不敢真正仔細追究，怕傷疤再次被掀起來，他根本就不敢去想。

顧應決喉嚨一梗，“所以乖寶是我的孩子？”

蕭楚煜瞪了他一眼，“呵，顧大將軍，你現在才察覺？”

“還好我們乖寶跟玉煙長得像，而不是隨了你這個沒良心的父親。”

乖寶撓撓頭，眼裡有些疑惑，他不是有三個爹嗎？

為什麼應決爹爹還要再說一次？

真搞不懂他們這些大人。

“那柳玉煙呢？”顧應決又問。

蕭楚煜搖頭：“我不知道，只查到楚皇追殺她到海邊，人就不見了。”

“不過我師妹，那麼厲害的人，我相信她還活著。”

顧應決緊了緊拳頭，回頭看向乖寶，心裡湧出一股巨大的愧疚之意。

這感覺比任何時候來的都要強烈，他那顆心臟彷彿被人用一根繩子攪緊。

喉嚨像是被石頭堵住了，想開口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顧應決抱住了乖寶，挪了挪唇，溫聲道：“乖寶，對不起。”

“都是爹不好，讓你小小年紀受了這麼多苦。”

他真是個畜生！

真該死。

顧應決只要想起乖寶剛到將軍府，他那一次次厭惡的態度，還有小傢伙倔強的眼神。

他恨不得抽死自己。

乖寶望著他，雙手捧著他的臉，有些不理解，“嗯，我知道了，爹你以前就說過這樣的話了。”

“你現在怎麼還說呀？”

顧應決一雙深邃的眼睛，木訥地落下兩行溼熱的淚水。

腦子裡浮現出，乖寶小小年紀，沒有爹孃在身邊，一個人乞討活著的日子，他這心就絞痛。

“爹，你別哭了，我都原諒你了。”

乖寶皺眉，從衣袖中拿出手帕，替顧應決擦拭臉上的淚水。

他記得爹爹很少哭的呀，怎麼今天突然哭了？

感覺爹爹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那她就安慰一下爹爹吧。

乖寶伸出自己的小肉手，輕輕拍了拍顧應決的肩膀，輕聲開口道：“爹，不哭，我們一起找孃親。”

顧應決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將孩子抱進自己懷裡，“好。”

蕭楚煜瞥了一眼父女二人，心中生出一絲悔意，早知道就不告訴他真相了。

免得回頭搶孩子，他還真就理直氣壯上了。

這可是師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哪能便宜的他。

“乖寶，快過來，我覺得我胸口好難受，你能不能幫爹看看。”蕭楚煜捂著胸口的位置，輕咳了幾聲。

“哎……”

“三爹，我來了。”乖寶連忙從顧應決懷裡退了出來。

顧應決抱了個空，有些傷情地望著乖寶。

乖寶摸了一下鼻子，衝著顧應決嘿嘿笑了幾聲，“應決爹爹，我要先幫三爹看病才行。”

“去吧。”

顧應決倒沒再說什麼。

蕭楚煜現在就是他大舅哥，他沒理由阻攔。

片刻後，蕭楚煜指腹勾了一下乖寶的鼻子，勾唇笑著開口道：“乖寶，我已經好多了，你出去玩吧。”

乖寶今天在這院子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她早就待膩了。

“嗯嗯，那乖寶就先出去了，爹要是有事就叫我。”

她離開前，還看了一眼邊上的顧應決。

顧應決衝她擺手：“去吧。”

乖寶這才邁著步子，推開房門快速跑出了院子。

她可還有事情要做呢。

顧應決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遠，神色瞬間變了變。走到床榻邊上，冷聲開口道：

“蕭楚煜，你到底是楚國端王，還是聽雨樓的樓主？”

蕭楚煜輕笑道：“你不是都查到了嗎？還問我做什麼。”

“所以這些年你蟄伏在秦國。究竟想幹什麼？”顧應決質問道。

他周身的氣息，如黑雲壓頂一般讓人窒息。

而他身邊的蕭楚煜，也不輸於他。

“還能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楚皇荒淫無道，殘害忠良，我父王就是被他害死的，而玉煙不過是被他當成工具的女兒。”蕭楚煜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顧應決，說起來，我們應該合謀，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你難道不想殺了楚皇，給玉煙報仇嗎？何況楚皇還一心想要吞併天下，如今你們秦國北境一大半的領地都被楚國佔領。”

“若此時楚國內亂，正好合了你們的意，怎麼樣？”

顧應決眼眸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為何還要同五皇子合作？甚至將乖寶騙走。”

“若你好好跟本將軍談，或許我還真的會信你，如今你的所作所為如何讓人信任。”

這個蕭楚煜狡猾的跟頭狼一樣，若只是他自己，他倒隨他如何利用。

可他身後代表的是秦國，他身邊還有母親，還有兄長，還有弟弟。

一旦他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就會牽連到更多無辜的人。

“還不是因為五皇子好利用……”蕭楚煜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遞給顧應決。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便將這封信給你，就當是我的投誠。”

“你可將這封信作為五皇子的證據。”

“我也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做什麼，我只需要讓你幫我給皇帝送封信。”蕭楚煜盯了顧應決一眼，挪了挪唇，又開口道。

他也不想為難顧應決，再怎麼說，這個男人都是乖寶的父親。

就是師妹真的回來了，到時候顧應決出點什麼事，只怕師妹還會賴在他頭上。。

顧應決眉宇微鬆開，“什麼信？”

如果只是送信，這倒沒什麼，就算陛下起疑，也不會真的懷疑到他的頭上。

“回頭拿給你。”跟前男人擺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