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真相
他有些詫異地抬眸，見紅姨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神，有些迷離，額頭髮白汗水跟雨滴一樣滑落。
“紅姑娘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有什麼隱疾？”
紅姨擺手，身子微屈，一手撫著的額，“我沒事，多謝將軍關心。”
“紅姨，你喝點水吧。”乖寶有些擔憂地望著紅姨，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水袋。
她想著一會兒讓爹叫人去外面多買幾個水袋，分給三爹還有紅姨。
“謝謝乖寶。”紅姨這次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去。
“你一定要多喝一點水哦。”乖寶衝她招手。
紅姨點了點頭，握著水袋，一個閃身上了屋簷，又消失在院子裡。
顧應決盯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每次看到這個女人的背影，他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他沒再多想，跨著步子，踹開了蕭楚煜的房門。
“大膽何人敢擅闖主子的臥房？”裡面的人，立刻提著刀走了過來。
顧應決單抱著乖寶，冷著一張臉，另一隻手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那人看到男人渾身充斥著一股子陰冷氣息，手裡還抱著他們的小主子，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床榻上的男人，撐著雙手，坐了起來。
“顧應決還真的是你。”蕭楚煜抬眸盯著顧應決，指腹微微握攏，床單被他抓的變形。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嘲，甚至還有些許不快和鄙夷。
顧應決放下懷裡的乖寶，快步走了過去，將從腰間抽出的長劍，搭在蕭楚煜的脖子上面。
“應玦爹爹，你不要殺我三爹呀。”乖寶見狀，嚇了一大跳，小短腿快步往顧應決身邊跑，摟住了他的大腿。
乖寶試圖踮起腳尖想把他手裡的劍拿下來，奈何他實在是太矮了，別說去夠顧應決手中的劍呢，就連他的手都夠不到。
顧應決死死盯著蕭楚煜，聲音如寒潭，“柳玉煙？，你到底是怎麼照顧她的，既然當初你護不了她，為何還要將她帶走？”
“甚至還讓她懷上了你的孩子，把人弄丟了不說，還讓她懷著孩子受了那麼重的傷。”
“早知道你當初那麼沒本事，本將軍就該帶著人，闖去楚國把人帶回來。”顧應決說話的聲音在抖，眼裡帶著悔恨，還有那化不開的憂傷。
蕭楚煜望著顧應決那雙猩紅的眼睛，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顧應決，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他怒斥道。
“最無恥，最不要臉的人就是你，我好好一個師妹，被你禍害成這樣，你不僅不懺悔，甚至還好意思說出如此言語。”
蕭楚煜現在只恨自己不能立刻站起來，否則他一定要殺了顧應決這個畜生，給他師妹報仇雪恨。
要不是顧應決這個男人，他師妹何至於受這樣的苦處？
懷著孩子離開，孤身一人在外流浪。
簡直喪盡天良。
他親眼看到師妹，日日因為懷孕身子難受。
原本他師妹就是一個心胸闊大，逍遙自在的人，卻被顧應決蹉跎成這樣。
要不是當初師妹攔著他，不讓他去秦國他早就過去砍了顧應決了。
“我當初就不該放任她在秦國，若我能早點去秦國，還有你顧應決什麼事。”
顧應決捏著臉的手往蕭楚煜脖子靠近了幾分，蕭楚煜的肌膚被劍刃劃傷，溢位了鮮血。
他一字一頓道：“你這話到底是何意？”
“柳玉煙不是喜歡你嗎？本將軍成全她了，你又憑什麼怪在我頭上。”
乖寶聽他們兩個人，吼來吼去，皺起了眉頭。
心下感嘆，幸虧三爹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
應決爹爹，腿腳不好。
要不然他們肯定會打架的，乖寶也肯定攔不住的。
不過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呀？為什麼她一句都聽不懂？
只聽到他們好像是在說娘。
“喜歡我？”蕭楚煜冷哼。
顧應決聽他這話，垂眸將眼中那一絲顯露的情緒蓋住，又道：“柳玉煙根本不喜歡本將軍，她才想著離開秦國，所以本將軍成全了她，讓她跟你在一起。”
“你還有什麼不滿？”
蕭楚煜冷聲道：“師妹當初並沒有回楚國，我也是偶然間在秦國北境邊界碰上了她，那個時候她已經懷有身孕。”
“乖寶如今三歲，你說她懷的誰的孩子？？”
這件事情他答應過師妹原本他是不該開口的。
但是他看到顧應決，活的這般瀟灑自在他心裡就不痛快。
何不如將這真相告訴他，讓他也嚐嚐當初他師妹受過的所有痛苦。
顧應決突然垂下頭，可是他當年的確沒碰柳玉煙。
“三年前，她除了在你將軍府，還曾跟別的男人待過，顧應決你不是秦國大將軍嗎？怎麼不會連這點事情都猜測不到。”蕭楚煜瞥了他一眼，眼神如下刀子，鋒利又刺骨。
“什麼忠義之士，柳玉煙當初就是瞎了眼，不然怎麼可能會看上你？”
顧應決捏在手裡的劍鬆了鬆，他往後退了幾步，“不可能，我們明明就沒有……”
長劍落在地上。
他側頭看了一眼，邊上正託著腮，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自己的乖寶。
顧應決突然想起，三年前，有一日晚上他無意間聽說，柳玉煙有一個關係極好的青梅竹馬，並且那人就在楚國。
他本想去找柳玉煙，結果還沒走進柳玉煙的院子，就聽到柳玉煙跟旁人說的話。
她說她想離開秦國，想回楚國，回到當年她拜師時的那個山上，在那裡安度餘生。
那時他覺得，柳玉煙是捨不得她那個青梅竹馬，想回楚國跟那人在一起。
他便帶著醉意轉身離開。
顧應決記得自己回了院子，叫了下人拿酒，獨自一人坐在臥房內喝悶酒。
後來他夢到了玉煙，之後他藉著夢，壓制不住心中對玉煙的想法，對玉煙的喜歡，還有齷齪的心思。
在夢裡他跟玉煙顛鸞倒鳳……
可他醒後，身邊根本沒有人。
難道那不是夢？
他記得母親說乖寶是臘月初八生日，如果照蕭楚煜這般說法。
就是正好是那幾日的其中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