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424】楊奇,你不要隨便冤枉人!
從種族發展角度來說。
大毛、二毛,放歸滄山無疑具有好處。
因為古雁林裡的母老虎,目前還是壯年。
它還能再次生育!
廉頗的血統和母老虎的血統,沒有基因重疊。
大毛或二毛,與母老虎結合,屬於種族延續。
至於母老虎年紀大了幾歲,那不重要。
對動物而言,能繁衍後代,才是關鍵。
……
見楊奇沉默,侯正清再次道,“滄山的環境,很適合華南虎生存。山體面積夠大,植被覆蓋率高,有足夠的獵物資源。”
“而且滄山有磁場異常的區域,人為干擾少,適合作為野化訓練的過渡區域。”
“可以是可以。”
楊奇回過神,說道,“大毛和二毛從出生到現在,一直生活在人工環境裡。雖然虎山的環境接近自然,但它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野外生存。直接放歸滄山,風險不小。”
“所以我們是分階段來。”
侯正清正色道,“先讓它們進入滄山外圍的半野化區域,逐步適應野外環境,再慢慢向核心區域過渡。”
“整個週期,預計一到兩年。”
聞言。
楊奇假裝想了想,問道,“侯老,我有個問題。”
“你說。”侯正清直視楊奇。
“滄山目前有沒有足夠數量的獵物,支撐兩隻華南虎的生存?”
楊奇正色道,“華南虎的領地範圍很大,一隻成年虎需要幾十平方公里的領地,才能維持正常的捕獵需求。”
“大毛和二毛雖然現在還小,但再過一年,它們就會進入亞成年階段,領地需求會迅速增加。”
“滄山雖然面積不小,但能支撐幾隻虎,需要先做評估。”
“這個我們考慮過。”
一個研究人員,這時插話,回答道,“根據東華市林業部門歷年來收集的資料顯示,滄山的野豬、麂子、野兔種群數量,目前處於一個比較穩定的水平。”
“我們計算過,獵物密度能夠支撐大毛、二毛的生存。”
“當然,領地問題,確實是個關鍵。”
“所以我們計劃,先讓它們在外圍區域適應,等它們成年後,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繼續留在滄山,還是轉移到其他保護區。”
辦公室裡的人都清楚。
放歸兩頭小老虎,離不開楊奇。
無論是和廉頗溝通,還是大毛、二毛,進山初期的適應,都需要楊奇溝通。
虎山的搭配、專家組兩年多來的研究、林業局的支援……
投入那麼多,廉頗的子嗣,從一開始就計劃了放歸。
找楊奇商談,是因為有楊奇幫忙,放歸計劃會更順利。
……
“各位老師考慮到位,我沒有意見了。”
楊奇笑道,“大毛、二毛放歸滄山,對華南虎種群恢復有積極意義。”
“廉頗從野外來,它的後代如果能回到野外,也算是一種延續。”
聞言,侯正清鬆了口氣,附和道,“大毛、二毛若是能夠成功放歸,小楊,你是頭功!”
“侯老過獎了。”
楊奇罷手,“我只是提供了場地,偶爾搭把手,真正辛苦的是你們,連續兩年照看廉頗,守護它們一家。”
“不一樣。”
侯正清搖頭。
宋春芳也在一旁笑而不語。
這間辦公室雖然是圍繞廉頗展開,但廉頗最開始哪來的?
其他人不知內情,宋春芳卻心知肚明。
……
……
從科研樓出來時,陽光已經升到頭頂,園區裡的遊客比早上多了不少。
楊奇走到樓下的停車棚,騎上一輛藍白相間的巡邏電動車,沿著主路向虎山方向駛去。
電動車行駛在園區的水泥路面上,輪胎與地面磨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路兩旁的樹冠連成一片,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拐過一道彎,前方出現一條分岔路,一條通往虎山,一條通往溼地觀鳥區。
正要加速駛過,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聲音來自路邊一片休息區,那裡擺著幾張長椅和一張石桌,幾棵桂花樹圍成一片半封閉的空間。
楊奇放慢車速,神識掃了過去。
休息區裡圍著一群人。
中間是兩個打扮靚麗的年輕女子,都穿著短裙和高跟鞋,一個扎著馬尾,一個披著長髮,手裡拎著名牌包。
她們正抓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不讓走。
男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揹著一個雙肩包,臉漲得通紅,正在極力辯解。
身邊還站著一個同伴,身材微胖,穿著灰色運動衫,也在幫忙說話,但氣勢明顯不如那兩個女子。
扎馬尾的女子聲音尖利,指著男人,大聲道。
“你摸我!你剛才走過去的時候,手碰到我腰了!你別想跑!”
披長髮的女子也幫腔道,“一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要不要臉?”
“我沒有!”
男人急得額頭上冒出汗珠,辯解道,“我就是從那邊走過來,根本沒碰到你,你們認錯人了!”
“認錯人?”
扎馬尾的女子冷哼一聲,“我都感覺到了,還能認錯?你別狡辯了,今天不賠錢,你別想走!”
“賠錢?我又沒摸你,憑什麼?”男人漲紅臉。
披長髮的女子,怒聲道,“你摸了我朋友,不賠錢就想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們這是訛人!”
男人憤怒著臉龐,聲音也大了起來,“我什麼都沒做,你們冤枉人。”
“你喊什麼喊?”
扎馬尾的女子,毫不示弱,“你還有理了?大家評評理,他摸了我,還不承認。”
周圍十幾個遊客站在一旁。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拿著手機拍攝,沒有人上前說話。
男人的同伴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男人甩開同伴的手,憋憤道,“我明明沒有摸,憑什麼好好說?”
扎馬尾的女子見狀,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大家快看啊!他摸了我,還兇我!現在的人都這麼不要臉嗎?”
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攥緊拳頭,往前邁了一步。
同伴趕緊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腰,緊張道,“別動手,你動手就說不清了!”
兩個女子看到男人的動作,反而更來勁了。
扎馬尾的女子往後退了一步,大聲道。
“你還想打人?大家都看到了啊!他摸了我,還想打我!”
披長髮的女子附和喊道,“報警!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周圍幾個遊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男的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吧……”
“誰知道呢,現在什麼人都有。”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
男人聽到周圍的聲音,臉色更加難看,他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奇停下車,一隻腳撐在地上,隔空看著休息區裡的這一幕。
掃了一眼兩個女子,又看了一眼男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類似兩個女子這種人,楊奇見過太多。
穿著光鮮,拎著名牌包,說話卻滿是算計。
她們看準了男人,同伴也不夠強勢,想趁機敲一筆。
正要下車,一輛巡邏電動車從另一條路上駛來,停在休息區旁邊。
兩個保安跳下車,快步走進人群。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實男人,後面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兩人走到中間,壯實保安抬手示意,詢問道,“兩位女士,怎麼回事?”
“他摸我!”
扎馬尾的女子搶先道,“你們是仙來的保安,你們管不管?”
壯實保安看了男人一眼,詢問道,“先生?”
“我沒摸她!”
男人連忙急切道,“我從那邊走過來,根本就沒碰到她。她們非要說我摸了她,要我賠錢。”
壯實保安又看向扎馬尾的女子,詢問道,“這位女士,你說這位先生摸了你,有證據嗎?”
“我都感覺到了,還要什麼證據?”扎馬尾的女子,理直氣壯道。
“這事沒一萬塊錢,不算完!”披長髮的女子跟著喊道。
“一萬塊?”
男人瞪大眼睛,怒吼道,“臭三八,想錢想瘋了?”
“大家聽聽,大家聽聽。”
披著長髮的女子,興奮道,“這個男的不僅耍流氓,還罵人!”
“你……”
“你什麼你?”扎馬尾的女子尖銳道,“你不賠錢,今天別想走。”
男人氣得臉都青了,攥緊拳頭,往前又邁了一步。
同伴趕緊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別衝動!別衝動!”
兩個女子見狀,趁機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快看啊!他摸我,罵我,現在還想打人!”
“仙來的保安就在這,也不管。”
“……”
幾個遊客的目光紛紛投向男人。
有人搖頭,有人皺眉,有人低聲議論。
男人被同伴拽著,動彈不得,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泛起血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先生,冷靜點,冷靜點!”
兩個保安連忙看著他,防止男人打人。
楊奇坐在電動車上,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當即停好車,從車上下來,朝休息區走去。
“是楊園長。”
“楊園長來了!”
“大家讓讓。”
“……”
看見楊奇的遊客,紛紛招呼喊道。
“園長。”
兩個保安見著楊奇,鬆了口氣。
“楊園長你來的剛好。”
扎馬尾的女子看見楊奇,眼睛一亮,振奮喊道。
“楊園長,你給我們評評理,這個下頭男摸我,還不承認!”
楊奇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看向年輕男人,問道,“你剛才從哪邊走過來?”
男人指了指休息區左側的一條小路,說道,“我從那邊過來的,剛才去上了個廁所,回來走這條路,經過她們身邊,她就拉住我,說我摸她。”
楊奇又看向扎馬尾的女子,問道,“你說這位先生摸了你,具體是摸到哪個位置?”
“腰。”
扎馬尾的女子回答道,“他走過去的時候,手碰到我腰了!”
“摸腰是吧。”
楊奇點了點頭,平靜道,“這片休息區裝了監控,能看到整個區域的情況。我現在讓保安調監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轉頭看向壯實保安,“去安保室調監控,把這片區域今天上午的錄影調出來。”
“是。”
壯實保安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安保室。
扎馬尾的女子見狀,臉色變了一下,梗著脖子,堅持道。
“調監控就調監控,誰怕誰?”
楊奇沒有理她,站在原地,等著監控調取。
周圍遊客也安靜下來。
大概過了十分鐘,壯實保安快步跑回來,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螢幕上暫停著一段影片。
他走到楊奇身邊,將平板遞過去。
“園長,監控調出來了,就是剛才那段時間的。”
楊奇接過平板,看向螢幕。
兩個女子湊近過來一起看。
邊上的幾個遊客也仰起脖子,看螢幕上的內容。
畫面顯示的是休息區的全景,年輕男人從左側小路走出來,經過兩個女子身邊時,他的身體與扎馬尾的女子擦肩而過。
距離很近,但他的手並沒有碰到女子的身體。
然而,畫面中清晰可見,男人腰間有一條皮帶,皮帶沒有完全繫好,末端垂落下來,隨著他的步伐晃動,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皮帶碰到了扎馬尾女子的腰部。
真相大白!
幾個遊客低聲討論。
年輕男子則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扎馬尾的女子。
楊奇將平板螢幕轉向兩個女子,正色道,“情況你們也看見了。這位先生的手沒有碰到你,但他的皮帶碰到了你的腰。皮帶沒有繫好,走路時甩出來了。”
“皮帶碰到也算摸!他碰到我了,就得賠!”
扎馬尾的女子堅持到底。
“皮帶碰到,和手碰到,性質不同。”
楊奇保持平靜,繼續說道,“這位先生確實有疏忽,皮帶沒有繫好,走路時碰到了你。但這不是故意的猥褻行為,只是意外。”
“怎麼不是故意的?”
披著長髮的女子,開口道,“他皮帶沒繫好,就是故意的!”
楊奇看了兩人一眼,扭頭問年輕男人。
“這位先生,你來說說,你的皮帶為什麼沒繫好?”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間,皮帶確實沒有完全穿過褲袢,末端垂在外面。
他伸手將皮帶重新穿好,尷尬道,“我……我上廁所的時候,解開皮帶,回來的時候可能沒穿好,沒注意。”
“這就清楚了。”
楊奇點頭,“這位先生不是故意的,只是疏忽。皮帶碰到你,是他的問題,他應該道歉。但你要他賠償一萬塊錢,這個不合理。”
“怎麼不合理?”
扎馬尾的女子咬牙,“他碰到我了,就得賠!”
“他碰到了你,理當道歉。但你要賠償一萬塊,屬於訛詐。”楊奇平靜道。
“什麼訛詐?楊奇,你不要隨便冤枉人!”
扎馬尾的女子徹底急了,看向楊奇的目光中,滿是厭惡。
“就是,堂堂園長,動不動冤枉人,仙來還有沒有王法?”披著長髮的女子,跟著尖叫道。
“明明是你們不對。”
一箇中年男人忍不住站出來,說道,“監控都證明了,這個小夥子確實沒碰到你,就是皮帶甩出來碰了一下。你非要人家賠一萬塊,過分了。”
另一個遊客也開口道,“人家都說了不是故意的,道個歉就行了,非要賠錢,這不是訛人嗎?”
一個老太太也開口,“兩個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怎麼張嘴就要錢呢?”
“……”
扎馬尾的女子聽到周圍的聲音,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看了一眼楊奇,恨聲道,“你們仙來就是這麼做事的?幫著男的欺負女的?”
“仙來做事,講的是事實和道理。”
楊奇不卑不亢回答,“監控在這裡,事實清楚。這位先生有疏忽,他道歉,這是應該的。但你要他賠錢,沒有依據。”
“如果你覺得我處理得不公平,可以報警,讓警察判斷。”
扎馬尾的女子急了,“報什麼警?我們不要賠償了,我們走!”
“你們不能走。”
楊奇擋住去路,“既然你堅持說他摸了你,那這事就得說清楚。”
“仙來園區願意給這位先生作證,證明他走過去的時候,手沒有碰到你。”
“如果你們繼續堅持,那就等警察來處理。”
“你……你們仙來有問題!”
扎馬尾的女子,身體晃了晃,憤怒道,“我要投訴你!”
“投訴是你的權利。”
楊奇平靜道,“但今天這件事,監控擺在這裡,事實清楚。這位先生,請你向女士道個歉。”
“……”
年輕男人深吸一口氣,面朝扎馬尾的女子,躬身一禮,口中道。
“對不起,我皮帶沒繫好,碰到你了,是我的疏忽。”
“誰要你道歉了,假惺惺的,下頭男!”
扎馬尾的女子尖銳叫喚。
“……”
年輕男人深呼吸,握緊雙拳,極力忍著。
“下頭男?你一直喊著這三個字,不也是侮辱人?”楊奇淡然詢問,眼中精光閃過。
“我……”
披長髮的女子拉了拉扎馬尾女子的胳膊,低聲道,“算了,走吧。”
不知怎麼回事,披長髮的女子忽然感覺心裡發毛。
直覺告訴她,見好就收。
扎馬尾的女子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周圍遊客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跺了跺腳,忿忿道。
“你們仙來就是欺負人!以後再也不來了!”
說完,拉著同伴,轉身快步走出休息區,頭也不回離去。
“仙來歡迎任何人來玩。”
楊奇看著兩人背影,朗聲回應。
“但如果在園區裡做不佔理的事,我們一樣會處理。”
兩個女子腳步加快。
周圍遊客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有人搖頭,有人低聲議論。
中年男人朝楊奇,豎起大拇指。
“楊園長,你處理得公道。剛才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謝謝理解。”楊奇笑道。
“楊園長,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真說不清了。”
年輕男人這時對著楊奇鞠躬,感謝道。
“應該的。”
楊奇罷手,“你皮帶沒繫好,下次出門注意一下,免得再惹麻煩。”
男人連忙點頭,“是是,我記住了。太謝謝你了。”
他的同伴也走過來,感激道,“楊園長,真是謝謝。剛才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仙來園區大部分割槽域,都裝了監控,要是再遇到類似情況,直接找保安調監控就行。”楊奇回了句。
“明白。楊園長,那我們先走了。”男人告辭。
“後面玩的開心點。”楊奇溫和道。
“好的,楊園長再見。”
男人和同伴轉身離開,走出休息區,沿著主路,邊走邊說離去。
楊奇看著他們走遠,轉身對壯實保安,吩咐道。
“以後遇到這種事,先調監控,別讓遊客在園區裡吵起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