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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魔尊大人生氣了

“唔!你……”孟青鳶被孟慶山那一聲怒吼鎮住,故而反應慢了一拍,還不待她緩過神就被孟梵音扼住了喉嚨,當即悶哼一聲就想掙扎,誰知她一動脖子上的手指就跟著收緊,瞬間令她無法呼吸,窒息的感覺頓時讓她心生恐懼。

孟慶山感覺到孟梵音出手時的靈力波動,心下不由大駭,動作也跟著一滯,等聽到孟梵音冰冷無情的聲音這才猛然回神,看著她無情扼住自己女兒脖子的模樣,眼底快速劃過一道不知名的情緒,然後開口說道:“梵音,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你先放開你妹妹,咱們有話好說。”

孟梵音這時卻不給面子,她可以容忍他們針對自己,但絕對不允許他們傷害她的寶貝弟弟分毫,即使知道孟青鳶方才針對的是炎離,但他懷裡抱著小優這個女人看不見嗎?

深吸一口氣,孟梵音非但沒有聽從孟慶山的話放開孟青鳶,反而收緊了手指,面色冰冷的看著孟慶山說道:“二叔當真是有個好女兒,無緣無故上門找我麻煩也就罷了,今日當著我的面就敢對我的客人和小優下殺手,是不是真當我姐弟無父無母就好欺負?”

孟青鳶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一陣陣悶疼傳來,臉色也憋成了豬肝色,雙眼都已經開始往上翻,掙扎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小,心裡的恐懼也是越來越強烈,努力張嘴想要求救,卻發現她根本就發不出任何聲音,心中頓時絕望無比,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頭看向自家父親,用眼神求救。

孟慶山被孟梵音的話堵的啞口無言,臉色更是青紅交加,變了又變,眼見女兒已經出氣多入氣少,他心下焦急,卻又顧忌著不敢出手救人,只得好言好語的勸說道:“梵音莫要衝動,你妹妹的性子你也是清楚,她絕非故意為之,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你先把她放開,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心裡卻對總是惹是生非的女兒生出了一絲惱怒,同時對妻子譚氏越發不滿,都是她平日裡將這丫頭嬌慣壞了,才會養出這麼一副嬌蠻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而引起這一事端的禍首,卻抱著小傢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在一旁冷眼旁觀,只是看著孟梵音背影的漆黑眼瞳幽邃的似乎能將人吸進去,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弧度,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反觀被他抱在懷裡的孟無憂,他整個小臉都很蒼白,小身子也在微微顫抖著,小手緊緊抓著炎離胸前的衣襟,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氤氳著水霧,眼裡滿是害怕,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炎離察覺到懷裡小東西的異樣,立刻垂眸看去,就見小東西睜著大眼睛將哭未哭,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中頓時一沉,立刻將他抱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有些生硬的低聲安撫道:“沒事了。”

一聽到炎離的聲音,孟梵音頓時如遭雷擊,她竟忘了顧及弟弟,當即鬆開扼住孟青鳶脖子的手,轉身走到炎離身邊,伸手將趴在他懷裡的弟弟抱過來,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小身子,更是又自責又心疼,忙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小優不怕,姐姐在這兒,對不起小優,都怪姐姐不好,嚇到小優了。”

回到姐姐的懷抱,剛剛還一聲不吭的孟無憂頓時摟著她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他本來就害怕孟青鳶,她方才那麼氣勢洶洶的樣子,不嚇到才就奇怪了。

聽著弟弟的哭聲,孟梵音的心一陣一陣的揪疼著,對孟青鳶就越發的痛恨起來,她方才就不該有所顧忌直接殺了她,想著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溫聲細語的安慰著懷中嚎啕大哭的弟弟,“小優乖,不哭了,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沒能保護好小優。”

除了滿滿的心疼就是深深的自責,明明發誓要保護好他,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可如今她卻三番兩次的失言,這叫她如何對得起原主的交託?

炎離此時眉頭緊緊的皺著,漆黑的眼底醞釀著風暴,小東西的哭聲讓他心頭很不是滋味,小東西就該天天笑呵呵的叫著他炎哥哥,而不是像如今這般躲在姐姐懷裡害怕的哇哇大哭。

還沒察覺自己的心已經開始長偏的魔尊,倒是先護起了短,想到害得小東西這般哭泣的罪魁禍首,身上的威壓不自覺的散開,鋪天蓋地的朝被孟慶山抱在懷中檢查的孟青鳶襲去。

正溫聲安撫著弟弟的孟梵音感覺到炎離釋放出的威壓,心頭猛地一震,連忙扭頭看向炎離,就見他面色肅然,渾身都散發著冷煞之氣,一雙已經褪去偽裝的紅瞳幽暗的望著孟青鳶的方向,似是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將人絞殺。

看著明顯是生氣了的魔尊,孟梵音心中微微一顫,連忙抱著弟弟錯身一步擋在他面前,也顧不得太多,一把握住他擱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待他看向自己時對他無聲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他若是暴露了身份,對他絕對沒有好處,還有就是,她現在還不能和孟慶山正式撕破臉,因為只有他知道爹孃失蹤前後的事,在沒有弄清楚爹孃失蹤是否和他有關之前,他決不能出事。

炎離在孟梵音擋在他身前時便收斂了身上的威壓,紅瞳幽幽的望著她半響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趴在她懷裡小聲抽泣的小東西,終是心軟的伸出手道:“小東西,別哭了。”

哭的一抽一抽的孟無憂聽到炎離的話,從自家姐姐懷裡抬起頭,淚眼濛濛的看向炎離,又扭頭越過孟梵音的肩膀看向孟慶山父女,對上孟慶山的目光時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回頭朝炎離伸出了胳膊。

孟梵音順勢將小傢伙放到炎離懷裡,見他可憐巴巴的和炎離撒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回頭看向孟慶山父女,誰知剛一回頭就對上孟慶山探究的視線,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暗暗捏了捏拳頭,冷著臉說道:“二叔,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小侄一直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不和他們計較,但他們似乎並不領情,小侄的容忍度亦是有限的,若再有下次,就莫怪小侄不顧念二叔情面手下無情了。”

她敢說的這麼直白,一來是為了警告孟青鳶母子幾人,二來也是想試探一下孟慶山能對她容忍到什麼程度?再來就是想逼孟慶山露出他的真面目,沒錯,據她這些時日的觀察,孟慶山可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正直剛正光明磊落,而且孟梵音還懷疑,當年爹孃失蹤和孟慶山定然脫不了關係。

她有直覺,只要逼出孟慶山的真實面目,就一定能找到爹孃的線索。

話說完,孟梵音也不等孟慶山做出回應,接著禮貌的欠身行禮道:“小侄告退。”行禮後回頭對炎離點點頭,伸手從他懷裡抱過弟弟,抬腳就往外走。

炎離緊跟著起身,臉上神色已經不復方才的肅然,也沒有平日裡表現出的冷靜穩重,而是掛著拘謹又怯懦的神色,正常的就好像他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會因為剛到陌生的地方而拘謹,也會被大人的兇悍嚇到,甚至在經過孟慶山父女時,還害怕的瑟縮了一下,慌張的快步追上孟梵音,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怯生生的回頭看了眼,又趕緊收回視線。

只是回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狡猾的光芒,炎離雖久未涉足人界,也不太通人情世故,但有一點他卻很是清楚,人類多是貪婪,陰險狡詐之輩,若是讓人察覺到他魔族的身份,不用等到那三個叛徒找來,他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為了能安心的養好傷以及不給孟梵音姐弟帶來麻煩,他決定在傷勢恢復前,遵循普通人類孩童的習性,把自己真正的當成一個八歲稚童。

察覺衣袖被拉住,孟梵音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被炎離的樣子驚的一陣惡寒,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這位魔尊大人又在搞什麼鬼?這副受到驚嚇的可憐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感覺到孟梵音的視線,炎離抬頭衝她咧嘴一笑,見她神色不自然的扭開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臉,心中暗忖,難道自己笑的很奇怪?

不怪魔尊大人會這麼懷疑,他向來少笑,應該說在魔界時,他從來不會笑,因為沒有什麼值得笑的事情,也沒有笑的必要,身為魔尊,需得有魔尊的威嚴,強大的力量配上威嚴的氣勢,才能統領整個魔界。

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從受傷遁入人界遇到孟梵音姐弟後,他不知不覺的多了許多表情,原本靜若寒潭的心湖也激起了絲絲漣漪,只是這變化太過細微,細微到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孟梵音他們剛走,孟青鳶就緩過神來,想到方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恐懼,頓時撲進孟慶山懷裡哭訴起來,“嗚嗚嗚!爹,女兒好怕,那個賤人她方才差點掐死女兒,您要為女兒做主啊!嗚嗚嗚……”

孟慶山此時正在思考方才散發出那股強大威壓的是誰?是孟梵音還是那個小孩?

不,定不是那小孩,能讓已經抵達高階中期修為的自己都壓迫感十足,修為起碼要比他高,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就算是絕頂天才亦不可能達到這個高度,更何況人類五歲才會激發靈根。

正想著就聽到女兒的哭訴,孟慶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將撲到他懷裡的孟青鳶拉開,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隨後起身厲聲道:“孽障,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小優下殺手?你可知道,若今日小優與那小客人有半點損傷,傳揚出氣,為父便會成為縱女行兇的忘恩負義之徒,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為父期望為父犯錯,他們好來分孟家莊這一杯羹,而你們非但沒能幫為父排憂解難也就罷了,反而還處處拖為父的後腿,養你們有何用?”隱含著怒氣的話語中滿是失望。

孟青鳶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父親,從小到大,父親別說是打她就連重話也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可今天父親非但沒有安慰她反而為了孟梵音那賤人打了她不說還教訓了她一頓,向來被寵著哄著習慣了的孟梵音那裡受的了這個委屈,當即淚眼婆娑的對孟慶山吼道:“爹,我命都差點丟了,您非但不為我做主還打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吼完從地上爬起轉身哭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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