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孟青鳶,你想找死?
“大小姐,到了!”
孟梵音雖然在修煉,但尚未忘記他們還在行進的馬車中,所以在馬車停下的瞬間便停下修煉並睜開眼睛,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斷炎離時,就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同時那股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的靈力也瞬間消失無蹤,微微愣了一下後便轉手收起了碧琉珠,看著他低聲問道:“炎公子感覺如何?”
方才那股靈力,非常的純淨,而且很是磅礴,僅僅是這短短的一個半時辰,她藉助那股靈力竟將修為從中介後期提升到了中階巔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高階。
炎離此時心裡也很是驚訝,他自己傷的有多重他比誰都清楚,之前雖然藉助碧琉珠內的靈力減緩了傷勢,然而損傷的丹田始終沒有起色,可就在方才那短短的時間內,一直沒有起色的丹田竟然恢復了三成,沒想到兩顆碧琉珠就有如此磅礴的靈力,若當真集齊了傳說中的一百零八顆,那將會是何種光景?
“炎公子?”孟梵音見炎離神色莫名的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喚了他一聲。
明明炎離一直保持著七八歲孩童的模樣,可孟梵音就是無法將他當成這麼大的孩童來對待,除了忌憚和些微的防備外,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之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彆扭。
沒錯!就是彆扭,每次面對炎離,不管是他頂著這副稚嫩面孔裝嫩賣乖的樣子,還是平日裡安靜沉穩的樣子,她都非常彆扭,尤其是他每次裝嫩賣乖的時候,孟梵音就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沒事,下去吧!”炎離察覺到她的不自在,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向規規矩矩的坐著一動不動卻又用閃閃發亮的期盼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傢伙,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對他說道:“說來,小東西。”
“炎哥哥!”早就已經坐不住,但又牢牢急著自家姐姐的話的孟無憂,一聽到炎離的召喚立刻歡呼著朝他撲了過去,被抱起來後立刻伸出手臂乖乖的摟著炎離的脖子,邀功似的的說道:“炎哥哥,小優有聽姐姐的話乖乖沒動哦!炎哥哥現在好了嗎?還痛痛嗎?”
被一個三歲小童關心,炎離有種很新奇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人很舒服,於是不自覺的笑著揉了揉懷裡小東西的發頂,說道:“小東西真乖,哥哥已經不痛了。”說完後看了眼面露無奈的孟梵音,鬼使神差的補充道:“這都是姐姐的功勞。”
說這句話時,炎離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眼裡是帶著笑的,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很溫暖也很奪目。
“姐姐最最厲害了。”小傢伙聞言,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的說道,在他心裡,姐姐是這世上最厲害的人。
孟梵音默然無語的看著兩人的互動,見自家弟弟一臉驕傲的小表情,寵溺的笑笑,轉身掀開車簾出了馬車,抬眸看了眼面前懸掛著‘孟家莊’三個大字的高大門楣,垂眸斂去眼底不知名的光芒,下了馬車後轉身對抱著弟弟跟著出了馬車的炎離說道:“炎公子,把小優給我吧!”說著從他懷裡抱過孟無憂,然後一彎腰放到地上,拍拍他的發頂柔聲道:“小優自己走可好?”
“好!”孟無憂乖巧的點頭答應後,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炎離身邊,拉住他一隻手就往府裡走,“炎哥哥,快點走。”
炎離含笑看了眼面露無奈的孟梵音,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絲弧度,任由孟無憂拉著他往裡走。
“茶姑,稍後我會命人帶你熟悉一下莊內的環境,日後你便是我和小優的貼身丫鬟,在這莊裡,除了我和小優以及老管家刑爺爺外,你無需聽從任何人的吩咐做事,若有人不滿,便說是我說的,記住了嗎?”孟梵音用餘光掃了眼跟在她身後的茶姑,淡聲交代道,她臉上的溫情在邁步走入大門時便收斂了起來。
茶姑抬頭看了眼渾身散發著凌人氣勢的主子,心臟微微顫抖了一下,忙垂眸恭敬的應道:“是,奴婢記住了。”應諾之後又抬頭看了眼主子,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稍一猶豫便說道:“小姐,您的傷……”
“無礙!”孟梵音掃了眼左臂上被劃破的衣袖,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大小姐,您回來啦!”孟梵音剛踏入前廳,刑安就迎了上來,然後他就看到孟梵音左臂上那染血的痕跡,臉色頓時一變,驚詫的道;“大小姐,您受傷了?來人,立刻去請大夫。”
“不必了刑爺爺,只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無需叫大夫。”孟梵音攔住正要去請大夫的下人,輕描淡寫的說了下自己的傷勢後轉手和刑安介紹起炎離,“刑爺爺,這位是炎公子,從今天起會暫時借住在莊內,你讓人去將我旁邊的那個院子收拾出來。”
刑安見大小姐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眉頭還是沒有鬆開,聽完她的話後恭敬的應道:“是大小姐,老奴這便命人去收拾。”說完後轉身就交代了下去,隨後才對著炎離行禮道;“老奴刑安見過炎公子,老奴是莊裡的管家,炎公子日後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老奴便可。”
刑安見自家小少爺似乎很親近這位炎公子,心中越發好奇起這位極為俊俏的小公子的身份了,要知道整個孟家莊,除了自己和大小姐,小少爺從來不親近任何人,包括二老爺一家子,現在卻親熱的拉著這位陌生小公子的手。
他心裡好奇歸好奇,但卻恪守著本分沒有多嘴詢問,交代好下人後,刑安又繼續說道:“大小姐,您怎會受傷?莫非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孟梵音表情平靜的點點頭,“回來的時候,在內城遇到刺殺,幸好有位公子出手相助,這才化險為夷。”說著目光狀似無意的掃過炎離。
刑安一聽自家大小姐遇到了刺殺,頓時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內城刺殺大小姐?”
“這我便不得而知了。”孟梵音輕輕搖頭,隨後接著說道:“對了刑爺爺,她叫茶姑,以後便留在莊內伺候我和小優,勞煩您親自帶她熟悉一下莊子內外,以方便她日後做事。”對刑安說完後,又看出茶姑說道:“茶姑,刑爺爺是莊裡的管家,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便直接請教他老人家。”
“是,小姐。”茶姑恭敬的應諾一聲,隨後對著刑安大大方方的欠身行禮道:“奴婢茶姑見過管家爺爺,日後便勞煩管家爺爺了。”
刑安將茶姑的表現看在眼裡,甚是滿意的點點頭,“好,好。”
孟梵音見事情也交代的差不多了,起身說道:“刑爺爺,記得將莊內情形給茶姑交代清楚,然後直接帶她到我院中即可。”
“是,大小姐。”刑安明瞭的點頭應承,緊接著問道:“大小姐,關於刺客一事,可需要老奴派人調查一番?”其實他在聽到大小姐遇刺時心裡已經有了人選,故而才有此一問。
孟梵音聞言眼底快速閃過一道暗芒,搖搖頭道:“不必了,我心裡有數。”
“是,大小姐。”刑安瞬間會意,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想想覺得不妥,便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在嘴裡囫圇了一圈又咽回了肚裡。
“老爺,小姐!”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下人的問安聲,孟梵音一抬頭就見孟慶山領著孟青鳶從外面走進來,眸色微微一閃,待兩人走到近前這才微微欠身行禮,“二叔。”
孟慶山一踏進前廳就看見抱著孟無憂的陌生孩童,不露聲色的將人打量了一圈,這才對行禮的孟梵音點點頭,正欲說話卻瞥見她左臂上那沾染著血跡的衣服裂口,當即皺起眉頭,沉聲問道:“梵音,你怎的受傷了?可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問出口的話竟和方才刑安所問一般無二。
孟梵音正想開口回話,誰知卻被孟青鳶的驚呼打斷。
“是你!臭小子,那日竟敢辱罵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撕爛你的臭嘴。”被孟梵音無視的孟青鳶正咬牙切齒的暗中咒罵,一轉眼就看到抱著孟無憂的炎離,當即瞪大了眼睛,指著他驚撥出聲。
那日在孟梵音那裡吃了大虧,事後光顧著怨恨孟梵音,將炎離的存在忘了個乾淨,今天猛然見到他,那日被辱罵的仇頓時湧上心頭。
孟青鳶此人嬌蠻任性又是個一點就炸的性子,當即便不管不顧的動起了手,惡狠狠的把話說完,便朝著炎離甩去數道風刃,完全沒有顧忌被他抱在懷裡的孟無憂,應該說她早在看到炎離那刻便被憤怒蒙了眼,只想著要出被辱罵的惡氣,壓根想不到其他。
“住手!”孟慶山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在女兒出手的瞬間臉色驟然大變,怒喝一聲後連忙想上前解救,他不管那陌生孩童是誰是什麼身份?但他懷裡的孟無憂決不能傷在自己女兒手裡。
只是孟梵音的動作比孟慶山還要快,見孟青鳶動手,她立刻一個閃身擋在自家弟弟和炎離面前,揚手甩出幾道風刃抵消了孟青鳶的攻擊,同時欺身上前,一把扼住孟青鳶的脖子,面色冰冷的說道:“孟青鳶,你想找死?”說著手指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