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寺
就在林溯與周辰帶著地狗離開後。
內城，某座古寺。
在內城中這種寺廟林立，簷角雕飾著繁複的蓮花與獅子紋樣。
有淡淡的香火氣息從寺內飄出，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隱約間，有梵音呢喃傳來。
狐人攤主肥胖的身影匆匆穿過寺門，臉上那市儈的笑容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他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疾行，兩旁是幽靜的庭院，偶爾有身著灰色僧袍的僧人經過，皆低著頭，目不斜視，口中唸唸有詞。
那些僧人形態各異，種族不一，但眉心都有一點硃砂，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狐人攤主望著那些僧人的背影，眼中滿是羨慕。
那可是寺內弟子啊！若能成為其中一員，在深水區也有人要給面子。
他舔了舔嘴唇，腳步更快了幾分。
穿過三重院落，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殿門洞開，內裡幽深。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香味從殿內飄出，讓狐人攤主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躬著身子，輕手輕腳地踏入殿內。
大殿正中，一尊巨大的佛像盤坐於蓮臺之上。
那佛像通體鎏金，高約三丈，面容慈悲，雙目微闔，一手結印，一手垂於膝前。
佛像背後，有七彩光暈流轉，映得整座大殿明滅不定，神秘莫測。
而在佛像之前，一道身影背對殿門盤坐。
那是一個獅頭人身的僧人，身披赤金袈裟，脊背挺直，氣息深沉。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與整座大殿融為一體，又彷彿本身就是這大殿的一部分。
狐人攤主剛踏入殿門，雙腿便不由自主地發軟。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肥碩的身軀趴伏在那裡，瑟瑟發抖。嘴裡喃喃著虔誠的呢喃，也不知是在誦經，還是在祈求。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那獅人僧人沒有睜眼，甚至沒有回頭。
但一道聲音卻在殿內迴盪開來，低沉，渾厚，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彷彿不是從口中說出，而是直接從虛空中震響：
“洗禮的祭品，準備好了嗎？”
狐人攤主渾身一顫，忙不迭地抬起頭，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連聲道：“快了快了，我佛！現在已經有了九十多個，再過幾天肯定能湊齊！一定趕在洗禮大祭之前準備好！”
那聲音沉默片刻，繼續道：
“這次洗禮大祭，一定要是乾淨的。那些沾過福肉的，都是食物，不要混在一起了。”
狐人攤主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佛放心，小的一直盯著呢，送來的都是乾淨的，絕沒有沾過福肉！”
“嗯。”那聲音淡淡應了一聲，隨即道，“這一次，別讓我失望。”
狐人攤主額頭冷汗涔涔，卻不敢去擦，只是拼命點頭。
那聲音繼續道：“只要這次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務，我便賜你一個入我寺的名額。”
狐人攤主聞言，雙眼驟然放光，整個人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顫抖著聲音道：“多…多謝我佛！多謝我佛！小的必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屆時你若表現得好，還可以隨我去陀山深造。”
陀山！
狐人攤主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
陀山是什麼地方？據說在核心區也是赫赫有名，是傳說中真佛盤踞的聖地！能去陀山，意味著什麼？
他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那獅人僧人終於微微側首，露出一隻金黃色的眼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退下吧。記住，儘量不要在城內弄出太大動靜。僧正寺那些人，有些入魔了，很喜歡插手的。”
狐人攤主心頭一凜，連連叩首：“是！小的明白！”
他爬起身，躬著身子倒退而出，直到退出殿門，才敢轉過身，匆匆離去。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那獅人僧人依舊盤坐於佛像之前，口中呢喃聲繼續響起，低沉，綿長，如同從遠古傳來的梵唱。
佛像慈悲的面容在香火中若隱若現，彷彿在俯視著這一切。
而大殿之外，穿過幾道迴廊，便是寺廟的後院。
那裡有幾間廂房，門窗緊閉，隱隱有血腥味從門縫中飄出。
偶爾有僧人抬著木桶進出，木桶裡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液體晃動。
狐人攤主離開內城後，臉上的虔誠與敬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貪婪。
入寺名額！陀山深造！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飛黃騰達的未來，只要入了寺廟名錄，便可自成一脈。
興奮之餘，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久前遇到的那兩個人類，手裡那縷延壽之氣，可是極品寶物啊！若能弄到手，獻給寺裡，說不定還能多賺幾分功勞！
而且，那兩個人還沒有沾染福肉，真是太完美了。
...
林溯兩人一狗，找了一座三層高的茶樓停了下來。
因為再往前就是內城了，無法進入。
“就這兒！”狗子殷勤的引路，“這茶樓臨近內城，掌櫃是個老烏龜，不愛管閒事。”
地狗也不想這樣，可惜被周辰用秘法控制了，不想跟著也沒辦法。
林溯抬頭望去。
茶樓古色古香，簷下掛著一串紅燈籠，迎風搖曳。門口立著一塊斑駁的匾額，上書“觀瀾閣”三個古字，筆力蒼勁。
三人上樓，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眺望遠處，內城被圍牆圍起，有寺廟凜立，寶塔參差，最中央的位置，一座宏偉至極的寺廟矗立，在陽光下金頂熠熠生輝，隱約有佛光浮現，祥和莊嚴。
“好一座古寺。”林溯讚歎，“這氣象底蘊不俗啊。”
他感覺這有些類似大雷音寺的部分景象，確實很厲害。
周辰沒有接話，只是望著那寺廟，面無表情。
片刻後，一個小二模樣的猴頭人身上前招呼。地狗大模大樣地點了一桌吃食，待那小二退下，它才壓低聲音道：
“看那邊，就是內城。咱們進不去的地方。”
林溯仔細打量著內城。
城牆高達數丈，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經咒。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角樓，角樓上隱約可見僧人的身影。
城內寺廟林立，大大小小不下數百座。居中那座巨寺最為醒目，金頂輝煌，佛光普照，即便隔著數十里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莊嚴祥和的氣息。
“那是什麼寺？”林溯問。
地狗搖搖頭：“不知道，反正都叫它‘大寺’。平日裡只有獅人能進去，就連內城的異族弟子也不能進，至於你倆這種沒吃過福肉的...”它撇了撇嘴，“連進內城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