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抵達大都
蘇辰自然不懼金輪法王。
非但不懼，他甚至還想去親眼見識一下，這位金輪法王，究竟有幾斤幾兩。
一方面，金輪法王乃蒙古第一高手，若是能將其擊敗，自然可以打擊其囂張氣焰。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方才擊斃霍都等人之後，蘇辰察覺到自身的罡氣竟悄然充盈了幾分，周身更是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暢快之感，彷彿某種力量正在悄無聲息地滋養著他。
與此同時。
冥冥之中，有一縷玄妙資訊如流水般淌入腦海。
功德。
身為道祖欽點的掌教天師，名列仙籍，若能除魔衛道、斬奸懲惡，便在無形中契合了這身份所承載的道義，繼而有功德降落，加持己身。
換句話說。
所斬惡人越多，積累的功德也就越深厚，不僅能壯大修為，更能得氣運庇護，令天道垂青。
蘇辰心中豁然開朗。
如今蒙古鐵騎橫行，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慘不忍睹。
這等行徑，與惡魔何異？
若他能憑一身先天圓滿的修為，接連斬除蒙古要害，非但功德滾滾而來，更能遲滯蒙古南下的步伐，為中原武林乃至萬千百姓爭來一線喘息之機。
當然，憑他一人之力，終究無法將蒙古大軍盡數剿滅。
但先天圓滿境界，真氣化罡，一身修為放眼當世，已近乎登峰造極。
若專尋蒙古要害之人出手，再擇機攪亂其軍需補給，日積月累之下，蒙古人自會陷入被動。
“金輪法王，就是個極好的目標。”
念頭落定，蘇辰將目光轉向仍怔立在原地的丘處機等人。
“此番霍都折在這裡，金輪法王絕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
他頓了頓，平靜說道：“我打算啟程去大都，會一會這位蒙古國師。”
丘處機回過神來，眉頭微皺，下意識便要開口勸阻。
然而話到嘴邊，他想起蘇辰方才那一掌推出時，那股鋪天蓋地的罡氣，連他也不禁感到一陣震動。
先天圓滿，真氣化罡，便是陷入萬軍之中，來去尚且自如，更遑論是大都。
他緩緩點了點頭，叮囑道：“金輪法王其人，修為深不可測，性情又陰狠毒辣，蘇真人此去務必多加小心，莫要大意輕敵。”
郝大通也上前一步，神色鄭重：“大都乃是蒙古人的地界，金剛宗門人遍佈，蘇真人獨身前往，著實兇險，還請多加珍重。”
蘇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當下便理了理衣袍，轉身朝山下走去。
丘處機與郝大通親自送下鍾南山。
直到山腳處，丘處機方才停步，深深躬下身去，目送著那道白色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山路盡頭。
......
數日後，大都。
城門巍峨，街道寬闊，一派繁盛。
作為蒙古人的統治中心，大都匯聚了來自四面八方的人——商販、僧侶、使臣、武人，各色人等穿梭其間，熱鬧非凡。
然而。
繁華之下，自有一層陰影。
城中隨處可見蒙古士兵，腰掛兵器，三三兩兩地駐守於街頭巷尾，往來百姓見了，無不低頭繞行，唯恐觸了黴頭。
蘇辰踏出馬車，站在大都城門前，抬眼掃視了一圈。
他一身道袍，氣質出塵，行走在這人來人往的大都街頭，便如一泓清水混入濁流，格外惹眼。
周遭過路之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他身上聚來，隨即各自又收了回去，卻總忍不住再瞧上兩眼。
“師父你快看。”
城門不遠處的茶攤旁，一個年紀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壓低聲音卻難掩驚喜，“那個道士……生得也太好看了吧！這大都城裡，我還頭一回見著這樣的人。”
說話的少女正是洪凌波。
她身旁那人緩緩轉過頭來。
李莫愁。
一襲白衫，面容清冷，眉目之間帶著一絲常年積壓的幽寂，說不清是孤傲還是哀愁。
她順著洪凌波的目光望過去，視線落在蘇辰身上，沉默了片刻。
那少年道士背脊挺直，眉宇間自有一股疏朗之氣，行走之間，周遭人群彷彿自然而然地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不知為何，李莫愁心中忽然泛起一絲細微的波動。
她想起了曾經那個令她情動的男子——陸展元。
只是，
想比這樣俊美的男人，想必都是些辜負他人感情，中看不中用的壞男人吧！
想到這，李莫愁眼神微微一斂，將那念頭悄悄壓了下去，面上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蘇辰耳力敏銳，兩人的對話自是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只是他並未放在心上，目光已經轉向了另一處。
街道旁。
兩個身著暗紅僧袍的金剛宗弟子，正橫眉立目地攔著幾個挑擔的百姓，大聲呵斥，強行搜刮貨物，旁若無人，囂張至極。
周遭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側目而過，壓根沒人敢上前說半個字。
蘇辰掃了一眼，腳步微頓。
這兩人氣息不弱，隱約已有後天境的修為，在尋常江湖人裡，也算得上是難纏的角色。
但正因如此，倒是可以從他們口中問出點有用的東西。
他走上前去，神色從容，開口道：“兩位，本道有一事相問。”
其中一個金剛宗弟子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蘇辰一眼，目露不耐。
“哪來的臭道士，沒長眼睛？沒看爺們在忙著？滾開！”
話音剛落。
啪——
清脆一聲響，那個金剛宗弟子的半張臉頓時高高腫起，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結結實實地撞在街邊的木柱上，砸出一道悶響，滑落在地，動彈不得。
周遭頓時一靜。
另一個金剛宗弟子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發不出一個字。
他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膝蓋直接砸在青石地上，聲音都帶著顫，“大……大俠，您有話請說，小的知無不言！”
蘇辰低頭看了他一眼，平靜道：“金輪法王如今在大都何處落腳？”
“回……回大俠的話，”
金剛宗弟子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法王近日就在城中梵音寺掛單，每日辰時起在後院修習，未時方才外出……小的知道的，就這些了，求大俠高抬貴手！”
“多謝。”
蘇辰輕描淡寫地道了聲謝，轉身便走。
金剛宗弟子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等蘇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顫巍巍地爬起來，扶起那個還昏死在地上的同伴，手都止不住地抖。
“媽的……這又是哪路神仙……”
他喃喃罵了一句，話裡帶著實實在在的後怕。
茶攤旁。
洪凌波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莫愁，“師父，你看到了嗎？就那麼輕飄飄一巴掌，那個金剛宗的人就飛出去了！這人年紀輕輕，功夫居然這麼高？”
“師父你說我要不要去搭訕？”
李莫愁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蘇辰離去的背影，美目中多了一抹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