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星界稜鏡
博德之門,城堡的大廳挑得極高,穹頂之上繪製著氣勢恢宏的壁畫,描繪著神話傳說中的壯麗場景。
眾神或威嚴或慈祥,在絢麗的色採中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畫中走出。
穹頂邊緣裝飾著精美的石膏雕花,繁複而細膩,每一處線條都彰顯著工匠的精湛技藝。
大廳的地面由昂貴的大理石鋪就,大理石的紋理如天然的藝術畫作,黑白相間,溫潤而有光澤。
大廳兩側排列著高大的立柱,這些立柱採用了羅馬柱的樣式,柱身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柱頭則是華麗的渦卷裝飾。
在這奢華至極的城堡內,戈塔什身著一襲璀璨華服,矜貴而威嚴。
手中象徵權力的手杖被他穩穩握住,杖頭的寶石在燭火映照下閃爍著奪目光芒。
他靜靜佇立在窗邊,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如刀削般冷峻堅毅,眸光深邃而幽遠,凝視著窗外的景緻,似在思索著什麼。
一旁的畫師正全神貫注,手中畫筆如靈動的蝶,在畫布上輕輕舞動,捕捉著戈塔什的神韻,為他繪製一幅半身像。
整個房間靜謐無聲,唯有畫筆摩挲畫布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名女焰拳士兵邁著矯健的步伐,大步走進房間。
她身姿挺拔,眼神堅定,軍裝筆挺,盡顯颯爽英姿。
進入房間後,她迅速朝著戈塔什微微鞠躬,姿態標準而恭敬。
戈塔什並未轉身,依舊保持著站立窗邊的姿勢,聲音沉穩而威嚴:
“軍士長,既然你現身於此,我想飛龍巖要塞的安保工作已然萬無一失了?我的就職典禮也已全部準備妥當?”
話語間,是上位者的自信與從容,亦是對局勢的掌控欲。
女焰拳軍士長依舊低垂著頭,身影在奢華的城堡內顯得有些拘謹,她的臉龐隱沒在陰影中,叫人難以看清表情,“沒有,戈塔什大人。我們被打斷了……下城區又發生了一次地震,這次情況更為嚴重。”
戈塔什原本從容的神態瞬間被打破,他挑眉,手中象徵權力的手杖不自覺地在地面輕點,臉上滿是驚奇。
他甚至不再維持剛才優雅的站姿,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如鷹般銳利地盯著女焰拳:“所以你就退回我的內庭了?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啊,軍士長——但即便是我,也無法命令自然現象終止。”
女焰拳軍士長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神情滿是為難。
“請原諒,大人。但是恐慌的情緒正在蔓延,大家都很害怕。”她的語氣中帶著無奈。
然而,聽聞女焰拳軍士長的彙報,戈塔什面上並未顯露出太多情緒波動。
事實上,他對地震的緣由心知肚明——他們遺失了一塊耐色石,皆因凱瑟裡克那個蠢貨的失敗。
失去了這一份控制,主腦愈發煩躁不安,時不時便引發一場強烈震動。
“如果你能保持鎮定,或許大家也會跟著平靜下來。我對焰拳的期許,可比因一場小地震就戰戰兢兢要高得多。”他語氣淡然,話語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罷,朝著女焰拳隨意揮了揮手,隨後緩緩轉身,再度站回窗邊。
窗外的城堡花園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可他的眼神卻深邃而冰冷,彷彿在思索著更為深遠的謀劃。
“回去履行你的職責吧。”他背對著女焰拳軍士長,聲音低沉而有力。
然而,下一刻,女焰拳彷彿對戈塔什的命令充耳不聞。
她的臉上寫滿煩躁與鄙夷,先前恭敬的語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不耐煩。
“職責,職責,職責。巡邏致敬,點頭哈腰,‘遵命,長官,不,長官,撕爛你的喉嚨,長官!’”她語氣中滿是嘲諷與憤懣。
話音未落,一把極為眼熟的匕首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緊接著,她動作迅猛,猛地將匕首戳向那幅尚未完成的半身像,鋒利的匕首徑直穿透畫布,彷彿戈塔什的臉就真切地在那。
隨著這一戳,虛假的皮囊如殘敗的幻影般褪去,身著一身鮮豔紅衣的奧林現身於戈塔什面前。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畫師臉色慘白,他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
恐懼瞬間攫住他,他本能地想要尖叫、逃跑,可長久以來對命令的服從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蜷縮在角落,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措。
奧林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走到戈塔什面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空氣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然而,她周身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那股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在整個房間,讓空氣都為之凝結。
“你的計劃正在崩潰,老爺。”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語氣中滿是嘲諷與輕蔑,彷彿在嘲笑戈塔什的無能與失敗。
“給我一個不把你碎屍萬段的理由。”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戈塔什,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戈塔什內心著實不願承認,然而心酸的是,他似乎已然習慣了奧林時不時發作的瘋狂。
“控制住你自己,奧林。我們必須集中精力找回寶石,不然主腦就會掙脫出來。這些地震,還僅僅只是開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沉穩,眼眸中殘留著因沒有休息好而生出的紅血絲。
他望著繞著自己打轉的奧林,在這忙碌得幾乎無暇休息的生活裡,偶爾會有那麼短暫的瞬間,一個人的身影會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猛地止住了自己的思緒,那個人,已經死了——他的邪念,早已不在人世。
“我們都沒料到,豎琴手竟能殺死凱瑟裡克。他們正朝著城市的方向而來。我們必須為他們準備一場博德式的歡迎儀式。”戈塔什神情嚴肅,正色說道。
奧林嗤笑一聲,那冰冷的手從戈塔什的脖頸緩緩向下滑動,彷彿在細細思量從何處下手才最為合適。
“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撕開你的皮膚,看著你的頭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小暴君。”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惡意。
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緊緊貼向戈塔什,臉上滿是瘋狂的喜悅。“他這樣叫過你嗎?戈塔什?畢竟——他甚至敢把你帶去巴爾神殿!!!”
一提起此事,本就精神不太正常的奧林,尖銳的指甲險些直接掐進戈塔什的肉裡,眼中殺意翻湧,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怎麼敢?!他這個廢物!蠢貨!他褻瀆了父神!他怎麼敢把異教徒帶進父神的殿宇!!!”她的聲音尖銳而又憤怒。
“他已經死了,奧林。”戈塔什自己都未曾想到,自己的聲音竟能如此平靜。
看著這位半路結盟的夥伴,他強掩心中的疲憊,緩緩說道,“是你親手殺了他。”
奧林微微一怔,隨後從戈塔什身上退下。
她像是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開心得如同得到禮物的小姑娘。“哦~你說得對——他死了哈哈哈哈哈!”
她把玩著那把搶來的戰利品,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快樂。“算你走運,我在利文頓收割了一整個家族的鮮肉。今晚,他們能滿足我飢渴的利刃。”
說罷,她又重新變幻成焰拳的模樣,朝著戈塔什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話語中帶著威脅的意味。“但是明天,明天的明天,然後再一個明天,下一個明天,我手中的利刃就又會變得飢渴難耐。”
言畢,她轉身離去,留下戈塔什凝視著她的背影。
戈塔什最終深深地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他看向還縮在角落裡的畫師,揮手示意其離開。
而後,他的目光從窗戶縫隙處投向遠方,面無表情,無人知曉他此刻在思索著什麼。
……
正當羅南一行人準備前往博德之門時,一個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
“哈爾辛。”邪念叫道。
這是一名木精靈,卻完全顛覆了精靈纖細優雅的刻板印象。
他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肌肉結實。
有著古銅色的肌膚和一雙明亮的綠色眼睛。
微卷的深色長髮長及肩膀,有時會被他梳成一個髮髻束在腦後。
臉上佈滿了刺青和傷疤,其中一些傷疤形似野獸的爪痕。
他身穿傳統的德魯伊長袍,肩上裝飾著樹葉,戴著由寬大植物莖幹製成的手套。他常常手持一根扭曲的木杖。
“你也來了。”賈希拉道,她和哈爾辛是老戰友了,百年前就征戰過月出之塔,並將凱瑟裡克殺了。
“我和你們一起去博德之門。”哈爾辛道。
他是翠綠閒庭的德魯伊,自然要維持費倫的平衡。
於是,賈希拉將豎琴手們留了下來,協助安頓那些想要在此地繼續生活的人,同時處理一些後續事宜。
而羅南、賈希拉、艾琳、伊索貝爾、哈爾辛以及邪念的小隊,一路朝著飛龍巖行進。
正走著,眾人聽到了主腦那低沉而又極具壓迫感的聲音:“聆聽我的聲音!集結起來!清算的時間到了!這座城市渴望被征服!”
話音剛落,一個多面體閃爍著光芒,從影心的口袋中飛了出來。
這是星界稜鏡,一個空間魔法道具。
星界稜鏡驀地飛昇至半空,閃耀出刺目而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道傳送門赫然開啟,幾個身著奇異服飾的“吉斯洋基人”從中魚貫而出。他們沒有絲毫言語,甫一現身,便徑直朝著羅南等人發起攻擊。
羅南直接祭起飛劍殺了,得了些經驗。
隨後,眾人進入傳送門。
眼前的景象,讓不少人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
在這神秘的空間中,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懸浮於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的骨架之上佈滿奇異紋路,泛著幽藍與紫紅交織的冷光,好似蘊含著無盡的邪惡力量。
骷髏的眼窩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如兩團跳動的邪火,穿透黑暗,令人膽寒。
四周環繞著扭曲的能量場,似有無數無形的觸手肆意翻湧,偶有破碎的石塊和星體殘骸在這混沌的空間中漂浮,增添了幾分詭譎。
在這片深邃的藍紫色星雲中,光芒交錯,營造出一種超現實的夢幻氛圍,卻又難掩其中的危險與未知。
哈爾辛稍稍慢了兩步跟了進來,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個巨大的骷髏頭時,臉上瞬間浮現出詫異之色。
只見那奇幻的能量場恰似一個不斷被充氣的氣球,膨脹到了極致,彷彿隨時都會爆炸。
“西凡納斯,請保佑我們——那個球體就要碎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
在不遠處,眾人看到幾個身著與先前小兵風格一致服飾的“吉斯洋基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骷髏頭衝去。
他們不斷地重擊著那片能量體,每一次擊打都好似在加速能量體這道“牆體”的破裂,情況愈發危急。
“我在這裡——幫幫我!我被襲擊了!”那個夢境中的聲音帶著驚慌,而在下一秒,牆體破裂,幾聲爆炸聲傳來,戰鬥已然打響。
“這是吉斯澤萊人。”哈爾辛用他德魯伊的學識道:“這是吉斯人的另一個分支。”
“你懂得真多,大塊頭。”萊埃澤爾道。
羅南一飛劍殺死好幾只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噬腦怪,隨後看向自己的身後,眾人跟進來,快速朝著骷髏頭的方向前進。
與此同時,頭骨內部的戰況愈發膠著。
吉斯澤萊人與噬腦怪之間的爭鬥激烈非凡,刀光劍影閃爍,呼喊聲與能量碰撞聲交織。
一個身形高大的奪心魔,在與一名吉斯澤萊人的交鋒中,被猛地一腳踢翻在地,不偏不倚地摔倒在伊蒙面前。
剎那間,二者視線交匯。
那奪心魔反應極快,趕忙開口。“等等!別動手,我是你們的盟友!不要被我的形態所欺騙,我就是那個一直保護你的人,我就是在夢裡與你相會的人。”奪心魔急切地喊道,語氣中滿是焦急與誠懇,“我們的處境已經危在旦夕了!”
“你是奪心魔?!天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萊埃澤爾怒不可遏,儘管她不是吉斯澤萊人,但相較於同族,她對奪心魔的憎惡更為深切。
這個奪心魔隱藏於星界稜鏡內,這段時日一直保護著邪念的小隊。
萊埃澤爾恍然意識到這段時日竟一直受奪心魔庇護,這一認知令她頓感一陣噁心翻湧。
那群吉斯澤萊人全然不顧他們的突然闖入,一門心思地猛攻著中間的能量罩。
透過能量罩,能清晰看到一個吉斯澤萊人被囚禁其中,半懸於空中,毫無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