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嫁人
“你這個兔崽子，敢偷燒餅，看我不打死你。”
“嗚…奶奶，我沒有…”
“整天就知道哭，我們李家都是被你哭窮的。”李老太用力地揪著李小山的耳朵往上扯，對於二房的人，她一向不喜，因此下手不會有輕重。
“我沒偷...”
“不是你偷的，哪是誰偷的？”李老太橫眉豎眼，打心底認定是他偷的，對於他的否認，更是怒火中燒。
李小山怯怯地看向一旁看好戲的堂姐李秋，欲言又止。
而李秋在察覺李小山投來的目光後，心中咯噔一跳，隨即狠瞪著他，威脅之意不言而喻，果不其然，膽小的李小山畏縮地低下頭，不敢吱一聲，李秋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的互動，李老太見到李小山這慫樣，越發認為他是做賊心虛，手中的力道漸漸加重，猙獰地道：“你這小賊，明天我就把你賣給牙婆子。”
“不要...”
“你敢賣了他，我就殺了你。”
木棍尖尖的一頭抵在李老太的太陽穴上，這讓李老太心肝俱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觸及到李煙眼中的狠意，她眸子閃了閃，用力地吞嚥著口水，“李煙，你殺了我，官府不會放過你的。”
“呵——”李煙一臉無懼，邪邪地笑了起來，“一命換一命，值了！”
瘋子...
李老太這回才真正感到害怕，曾經那個畏畏縮縮，膽小如鼠的孫女不見了，短短的一夜，一個人的性子真的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這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即，她朝著一旁的大孫女吼：“還不快去找你爺爺！”
李秋還想當縮頭烏龜，不想被惦記上，誰知道，李老太的話一下子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了，特別是李煙那投來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虛地別開眼。
不行，她受不了來自李煙釋放的壓力了。
逃...
是她的心裡想法。
還沒跑兩步，長長的木棍攔在她的面前，她嚇得腳步急剎。
“跑那麼快乾什麼？剛才不是看戲看得很過癮嗎？”李煙嗤笑一聲。
“你...”李秋本來想嗆回去的，但一想到奶奶如今在李煙的手中都討不了好，她就慫了，“我沒有。”
對於欺軟怕硬的李秋，李煙諷刺一笑，剛要說話，滿臉淚水的李小山委屈地抱著她的大腿，“姐姐，我沒偷燒餅，我不是小偷…”
低頭看著小山，抱著她大腿的手隨著衣服往上跑，露出他那被掐得一塊紅一塊紫的手臂，李煙眸底閃過陰翳。
突地，她朝著李秋說：“我看見你把偷的燒餅藏在枕頭下了。”
“你胡說，我藏在床…”李秋突然反應過來，臉色發白，對上李老太那兇狠的眼神，她連忙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奶奶，我現在就去找爺爺回來。”
“站住！”李老太看到李秋心虛的樣子，再不明白，她就是傻子了，“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不是…”李秋連連搖頭，她沒想到會被李煙發現，一想到奶奶對付人的手段，她頭皮就發炸。
“哼～”李老太冷哼一聲，“最好不是你，否則有你好看的。”
說罷，她朝著李秋的房間跑去。
李秋簌簌發抖，心裡一萬個後悔，早知道偷到燒餅就吃了，這樣就不會留下證據。
恨恨地剜了李煙一眼，李秋跑了出去，不敢待在家裡，等會被奶奶逮到，一定會剝了她的皮的。
李煙沒有攔她，這個李秋沒少欺負原主，既然她代替原主活下去，當然不會繼續過著那麼憋屈的生活。
她溫柔地擦拭掉李小山臉上的淚水，隨即牽著他的手往屋子裡去。
現在的李老太沒有時間來找他們麻煩了。
傍晚時分，李秋還沒有回來，李老太的臉色陰沉沉的，而李煙沒有受影響，喝著沒幾粒米的稀粥，三兩下就解決了。
嘖…
味道還真寡淡，如果不是中午吃了兔子肉，無肉不歡的她肯定受不了，轉頭看向自家的弟弟，瘦不拉幾的，頭髮黃黃沒有一絲光澤，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唔…李煙摩挲下巴，明天繼續上山去。
她要把李小山餵養得白白胖胖。
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到一道怨恨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飛快地看了過去，捕捉到大嬸孃趙氏那充滿怨意的目光，她咧嘴一笑，趙氏勃然變色，飛快地移開目光。
李煙玩味地笑著，趙氏這是因李秋記恨上她了。
“娘…”趙氏觀察著李老太的臉色，欲言又止，“阿秋…”
“啪——”
這突兀的聲響，嚇得眾人一跳。
李老太粗糙的手掌拍在破舊的木桌上，木桌搖搖欲墜，見狀，三房的林甜趕緊端起缺了一角的飯碗，看到桌面上灑落一灘粥水，頓時心痛不已。
“趙氏，你養的好女兒，你再提她一句，信不信我連你也趕出去？”李老太厲聲地道。
趙紅立馬不敢吭聲了，大門口已經被鎖上了，女兒不能進來，可想而知，李老太這回是徹底怒了，她不敢觸老虎鬚。
李老大本來還想求情，但看到這一幕，也淡下心思了，繼續喝著稀粥。
“大嫂，不是我說阿秋，好吃懶做，又整天欺負阿煙，現在又成家賊，如果傳出去，阿富和阿貴的名聲受損，到時候不能走科舉這條路…”林甜頗有心機地止住了話。
李富是李家大房長子，就讀鎮上華中書院，而李貴是三房的，他就讀縣裡的青山書院，他的才學很受夫子們的看重，直言他明年中秀才的機率很大。
因此，在李家人眼裡，李富和李貴是李家的未來，他們絕不容許任何人毀了他們當官的路。
就連一向不管事的李老頭，也冷下臉，擲地有聲地道：“老太婆，我記得阿秋今年十四了是嗎？”
夫妻幾十年，一看李老頭的表情，李老太立馬反應過來，配合地道：“該嫁人了。”
李老頭不說話，但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他很滿意這個答案。
而趙紅的臉色卻驟然發白，以她對婆婆的瞭解，李秋得了婆婆的厭惡，一定不會給她挑選好的物件。
腫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