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真的是李煙嗎?
李煙轉身朝著外面走,把李家的糟心事都拋在腦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填飽肚的問題,思及此,她看向那大灣山,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面前就有一個現成的寶庫了。
山上的野菜,野味呀~
我來啦...
李煙不驚動李家任何人,輕巧地朝著大灣山而去,如今他們二房最缺糧食了,她當然要去找東西吃。
三月初,萬物復甦。
崎嶇蜿蜒的山路,李煙走得有點吃力,畢竟,這具身體太弱了,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原地坐下休息,拿著一根一頭削得尖尖的木棍掃了一圈周圍,突然,她的目光聚在某一處,身軀緊繃,手中的木棍“咻”的一聲飛了出去。
正中目標。
雪白的兔子被木棍給掀飛,腹部鮮紅的血飛濺而出,李煙甩甩手腕,拎起那隻被她一棍斃命的兔子,情不自禁地吞嚥口水,這又肥又香的兔子,她愛了。
控制不住口腹之慾的她,利落地宰起兔子,撿柴,引火,做了一個簡易的烤架,把兔子放在火上烤,還不時地翻動著兔子。
不久,鼻尖就傳來陣陣誘人的香味,李煙不自覺地吞嚥口水,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嘖,好香呀~
如果她手中有調料的話,那就更好了。
沉迷在烤兔子樂趣中的李煙,沒有發現不遠處的草叢中隱藏著一道灰色身影,那是上山打獵的陸白,從李煙出現在半山腰時,陸白就發現了她,特別是她露的那一手,他心底的驚訝怎麼都掩飾不住。
這真的是那個柔弱膽小的女子嗎?
看她殺兔子那乾脆利落的勁,難道她平日裡隱藏自己的實力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暗地裡的身份是什麼?
重重的疑惑縈繞他心間,陸白的眸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幽光,看樣子,他有必要好好查探一下她了。
風,揚了起來...
正撕開兔子腿的李煙,突然,臉色一凝,朝著陸白所在的方向厲喝一聲:“誰?”
與此同時,她把兔子腿塞進嘴裡,迅速地拿起木棍,警惕地盯著那一處。
“沙沙沙...”
那野草被踩著的聲音,由遠及近,李煙握著木棍的力道越來越用力了,耳朵輕動幾下,不會是熊出沒了吧?
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隻龐然大物赫然映入李煙的眼簾,她的眼角抽了抽,我勒了去,她這是走的什麼運道?
長滿獠牙的野豬盯著她,那紅色的眼珠子嗜血而恐怖,似乎是把李煙當做獵物了,噢,不...“似乎”兩個字要去掉,因此,在下一秒時,野豬已經朝著李煙猛衝過來。
現在是退無可退了,李煙拿著木棍和野豬鬥了起來,不過,她也狡猾,沒有和野豬硬碰硬,而是專挑野豬的弱點來下手,眼睛,脖子,腹部...
吼~
野豬被戳到眼睛了,怒吼一聲,那鮮血從它的眼眶蜿蜒而下,那濃郁的血腥味更是刺激到野豬,猛朝李煙進攻,李煙氣喘地滾地躲過野豬的血盆大口,在泥地裡滾了兩圈,手臂上傳來的痛,她也顧不上,眼看著下一刻就要成為野豬的腹中獵物,她眼珠子一轉,迅速地抱住旁邊的樹幹,猛地往上爬。
簌簌~
獵物從自己的眼皮子逃脫,野豬顯然是被激怒了,不停地撞著樹,樹葉也跟著搖晃起來,李煙緊攀著大樹,整個身子也跟著搖晃起來,她的臉冷凝無比,樹幹已經被撞裂了,等會連人帶樹倒下是遲早的事...
不...
已經倒下了。
李煙齜牙咧嘴,我勒了去,天要亡我了嗎?
她狼狽地撲在樹幹上,現在呼吸一口氣整個胸腔都疼痛起來,剛才樹幹砸了下去,她的胸膛無可避免地砸在樹幹上,她吐掉嘴裡苦澀的樹葉,這時,一股迫人的危險從身後直竄她腦海,那粗粗的喘氣聲近在身後,她迅猛地往側邊滾去,心底已經做好受傷的準備了。
如果現在有槍的話,她早一槍崩了它...
下一秒,李煙傻了...
她用力地眨巴著眼睛,盯著手中那迷你版的手槍,這不是她末世拿來專打喪屍的“夥伴”嗎?
難道是...
空間異能也跟了過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李煙雙眼發光。
也就是這一片刻失神,野豬已經近在咫尺了,危險的襲來,令李煙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下意識就想給野豬崩一槍,可是,還有比她更快的。
嘭——
野豬重重地倒在地上。
插在咽喉處的弓箭不停地顫動著,暗紅的血飛濺而出,滴滴灑落在她的身上,臉上。
李煙抹了一把臉,暗紅在她蠟黃的臉上暈染開,她這回都顧不上了,注意力落在那個闊步而來的身影。
這猿糞吶…
“陸大哥…”手槍已經憑空消失在李煙的手心,她突地神情驟變,一臉的害怕,整個人抖個不停,似乎是被嚇怕了,“是你救了我嗎?我…嗚嗚…”
陸白嘴角一抽,如果剛才不是看到你的“英勇”,我就信了你的邪。
“你…”他停頓一下,神色莫測地問:“真的是李煙嗎?”
李煙心中咯噔一跳,面露疑惑:“我不是李煙,那我是誰?”
陸白把她的鎮定大方盡收眼底,好看的眉心輕皺,不,這不是那個膽小如鼠的李煙。
一夜之間,她的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道…
被孤魂野鬼附身了?
他沒忘記她昨晚被扔到亂葬崗。
被那銳利的目光緊盯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李煙,脊樑不自覺地緊繃,如臨大敵,她斟酌著要說些什麼,耳邊就響起陸白的聲音:“野豬,五五分。”
“啊?”李煙一時反應不過來,順著他的目光落在野豬身上,她才明白他的意思,眼中浮起一絲趣味,“成交。”
有銀兩入袋,她傻了才會往外推。
如今,她最缺的就是銀兩。
本來李煙還想搭把手,誰知道陸白輕鬆地拎起野豬,見狀,她不禁咋舌,野豬少說有四五百斤,他單手就能拎起來,下盤還很穩,難道他練過?
這疑惑只在她腦海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每個人都有小秘密,她也不例外。
把剩餘的兔子肉用樹葉包起來,李煙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大山。
還沒踏進家,就聽到尖酸刻薄的罵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