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 雙方捉姦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日這個地步,早知如此還不如跟大郎在海外多漂泊幾年。
算了,錢財乃身外之物,就是不知欠那麼多債,會不會去坐牢?
她表面上不太著急,還會安慰大郎,可是沒幾天的功夫,上下兩片嘴唇都腫了老高,各大銀號已經不願意再貸銀子給他們,裴家旗下的藥材鋪子都陸續關門,一眾員工等著領遣散費,她實在貸不出銀子,將自己私庫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三大丫鬟可不答應:“縣主這些東西都是御賜之物,不能當啊!”
“不當外面那些失去工作的人怎麼辦?”
“可當御賜之物是要治罪的,而且都當了,您可怎麼辦?”
按說這是凌亦萱自己的私房錢,裴家的生意是賠是賺都不應該讓她用嫁妝搭。
可是凌亦萱卻一直咬緊了牙關一個人頂著,根本就沒讓大郎知道!
她將自己攢了這些年的私庫裡的東西全都當了給員工發了遣散費。
可是這些也只是杯水車薪!
半年的時間,大郎的官職從大將軍,降到了校尉。
而凌亦萱也已經將全部家當連皇上御賜的那三百畝地全都當了出去。
他們也不能再住在大將軍府,全都搬回了縣主府裡。
那裡原來的家丁和丫鬟都被遣散了,就王管家還守在那裡。
而凌亦萱先讓三大丫鬟回了魏王爺那裡。
舞陽和成玉本想讓大郎住進公主府,可那怎麼說也是寄人籬下,凌亦萱還是決定回縣主府!
現在家裡人員簡單,希望她跟大郎的俸祿能養得起這幾個人。
遙想半年前家中開的那名噪一時的拍賣會,現在真是今非昔比!
只是樹倒眾人推,現在家裡門庭冷落,已經沒有什麼人來了!
酉娘也換下了以前那一身名貴的行頭,現在她成了府裡的丫鬟,每日裡打掃衛生,做飯洗衣全是她一個人的事。
幸虧凌亦萱當初無聊的時候種過曼陀羅花,這喏大的縣主府,全部的花草樹木就只能她自己打理了。
雖說日子清貧了許多,卻也還過得去。
大郎今日從街上巡視一圈之後,肚子有些難受,也不知是不是今早吃了昨晚的剩飯,吃壞了肚子!
他擔心凌亦萱,她身子弱,不知會不會生病?
也得回去問問酉娘,節約過日子也得有個限度,這麼多年,再窮的時候,他也沒給凌亦萱吃過剩菜。
他想著這些回到家裡,不想凌亦萱正送戶部劉夫人出來,兩人在門口告辭的時候,凌亦萱從隨身的瓶子裡倒出幾粒藥,而劉夫人給了她一包銀子。
大郎這下是看明白了,凌亦萱居然在賣藥,她那些藥都是自己特製的,一般的人根本求不到!
現在為了生計,她居然都拿出來賣了。
劉夫人走後,大郎輕輕走到凌亦萱身邊。
凌亦萱此時才發現他,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我若不是今天早回來,還看不到你在賣藥,那些藥不是你最寶貝的東西嗎?一般人你都不給他!”
“家裡這幾口子人得生活呢!我那俸祿一年一發,手裡的銀子都給工人發了遣散費,那接下來的半年,就得想辦法了!”
“都是我的錯!”大郎十分內疚,他作為男人,這養家餬口,本來應該是他的分內之事,卻不想現在落到這般地步,還連累凌亦萱跟他一起吃苦!
他輕輕將凌亦萱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一切都會好的,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
大郎為了家裡的生計,最近在京兆尹衙門裡兢兢業業,連破數起大案,拿了不少的獎金。
卻不想一次巡街巡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卻看到凌亦萱上了魏王爺的馬車。
這令大郎心裡咯噔一下。
身邊的人都知道他身份特殊,也知道他老婆是縣主,而當年易名縣主跟魏王爺的風流韻事京中也是人盡皆知的。
現在縣主上了魏王爺的車,這大家都覺得不對了!
不過一個個也不敢說出來,就當沒看見一般,拍著大郎的肩膀:“裴大哥,這快中午了,咱們去館子喝點小酒!”
“誒,好下館子去!”
大郎心裡憋著火,目送著那輛馬車緩緩離開縣主府,說不出來的難受滋味,也正想去喝幾杯。
凌亦萱被魏王爺直接接近了魏王府。
記得初次闖到這裡來的時候,魏王爺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如今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只是現在的魏王爺穿起了胡服,留起了鬍子,而熱鬧繁華的魏王府,卻變得冷冷清清的!
她不知魏王爺這兩年自己一個人是怎麼過的,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也不會太好過!
魏王爺將她帶到她以前住的棲鳳院,指著裡面的佈置給她看:“你看這跟你以前在的時候,是不是一樣的?”
“是,一模一樣!”
“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會時常來這裡坐一坐,想到你在的時候,每次面對我那種疏離的表情,我就應該猜到,你跟本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你喜歡的是為你不顧一切的男人,不是我這種有諸多顧忌的人!”
“王爺,你別這樣說,是我對不起你!”
“呵,當初你是被王后送到大將軍府的,這怎麼能怪你?”
魏王爺說著苦笑了一下,見她頭上的鳳釵歪了,幫她扶正:“最近裴家的事我都聽說了,都是我不好,不該把你們捲入其中!”
“王爺,這些事,我們躲不開的!”
面對著她,魏王爺有一刻的晃神,這世上,還是有人真正的關心他!
他忍不住撫上了她的頭髮:“萱兒,如果生活難過,可以跟我開口啊!”
“沒事,我到哪裡生存都不是問題!”
這一點魏王爺承認!
可是他還是拿出了一沓銀票給她:“這些當藥費,給我留下一瓶藥吧!”
“呵,你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留這些補腎藥,合適嗎?”
“你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魏王爺被她說得臉都紅了!
這什麼意思,笑話他大齡單身嗎?
他指著魏王府,大聲對她吼道:“我將府裡的女人全都遣散了,還不是為了你?”
“啊?”
凌亦萱沒想到他到現在了還這樣,她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見她怔愣的表情,魏王爺笑了:“好了,我要這些藥自有我的用處,你就不用操心了!”
攥著那一沓厚厚的銀票,凌亦萱心裡十分感動,卻什麼也沒說,將藥交給魏王爺,便拿著銀票回去了。
待她回到家裡,看到王管家表情不對。
她知道現在是多事之秋,所以,直接上前問道:“怎麼了?”
王管家示意她自己去內院看。
凌亦萱不明所以的往裡走,當進到自己的院子裡,看到大郎的靴子脫在門口,而酉孃的一雙繡花鞋也在那裡。
這下可就不對了!
凌亦萱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她走進裡屋尋找那兩個人,正好看到大郎和酉娘交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
這樣的情景,她做夢都沒想過,一直信任的兩個人,居然雙雙背叛了她,如今被她捉姦在床,她怎能容忍?
凌亦萱怒氣衝衝的撲過去,一把揪起酉孃的長頭髮:“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做這種事?”
酉娘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嚇得臉都白了:“夫人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看她酥胸半裸,頭髮披散,而大郎一身的酒氣,也是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還睜開朦朧的眼鏡看了她一眼!
凌亦萱的火氣更大了:“好啊,居然敢當著我的面玩女人,你真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