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決不食言
冷若寧託著腮,也收斂了臉上的玩笑的神色,十分認真的說:“先把林喬的外婆給從冷夢詩的管控中給帶出來,檢查一下看看到底身體現在怎麼樣了,再看是繼續接受治療,還是迴歸故土。”
“那到時候就已經打草驚蛇了,你還要怎麼拿掉冷夢詩現在頭上的學神的光環。”
陸司白的這句話,點醒了冷若寧。
一旦是林喬的外婆逃脫了桎梏,冷夢詩就肯定會有所防範。
“不對。”冷若寧說,“如果林喬答應不再去給冷夢詩替考的話,那冷夢詩的學神光環不久自動可以取消了麼。”
陸司白扣了扣桌面,“話是這樣說起來沒錯,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你的這個妹妹和那個後媽,到時候會有什麼應對手法都說不定,就像是上一次,她分明高考就是落榜,也能偽造出病例還說明是缺考。”
冷若寧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話說的沒錯。
“那我再想想。”
陸司白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直接告訴我。”
“好。”
冷若寧從陸司白的辦公室出來,一路上腦子都是在緊繃著的,在努力的思索著到底是要怎麼去執行這個計劃,既能保護林喬的外婆,還能讓冷夢詩一次性被打入泥土裡去,免得節外生枝。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這句話從身側響起的時候,冷若寧都沒有反應過來。
又向前走了幾步,她才察覺到身邊有一個人一直在跟著並肩走動,她扭頭眼神略帶迷惘的看了一眼。
“社長。”
裴承斯眼神裡含著笑意,“終於發現我了,我還以為我會跟著你到女生寢室裡去呢。”
冷若寧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我沒注意身邊。”
“所以我第一句話問的你就是,在想什麼事。”裴承斯微笑著問。
冷若寧支吾了一下。
裴承斯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她,她也並不想要去費盡心思去找別的藉口去搪塞敷衍他。
“不方便說就不說。”裴承斯溫柔的化解了尷尬,“剛從行政辦公樓那邊過來,沒吃飯吧。”
“嗯。”
“那一起去吃個飯。”
“好啊。”
冷若寧跟著裴承斯去了食堂。
她去拿著餐盤打飯的時候還和裴承斯開玩笑:“社長,你跟我一塊兒吃飯,都變得省吃儉用了,整天吃食堂。”
“不是有一次吃了大餐麼。”裴承斯幫冷若寧夾了一個雞腿放到餐盤裡,“學校食堂的飯菜乾淨衛生。”
冷若寧其實是有私心的。
和裴承斯之間,還掛著的是早在兩個月前承認的“男女朋友。”的頭銜。
最近因為李霜的主動宣告和出國,終於在大眾面前銷聲匿跡,冷若寧身上凝聚的那些目光才終於漸漸的少了。
冷若寧和裴承斯一起坐在一起吃飯,主要是想要把彼此的身份說清楚。
“你在數飯粒麼。”
裴承斯笑了一聲,問冷若寧。
冷若寧:。”啊...。”
“吃飯都吃的這麼心不在焉。”裴承斯將手中的筷子放下,“你是不是心裡有什麼心事。”
裴承斯主動給冷若寧找臺階下,冷若寧心中猛地動了動。
“社長,其實我是在想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
裴承斯臉上依然是帶著和徐如春風的笑,就彷彿看見裴承斯臉上的笑,就算是外面蕭瑟枯黃的深秋,變成了冰天雪地的寒冬,也能感受到春風的溫暖。
冷若寧也把筷子放了下來,雙手握著平放在餐桌上。
“是校友,是同為擊劍社團的團員,是學長和學妹,你是我想要學習的榜樣。”
冷若寧這話已經說的足夠認真準確了。
裴承斯將手裡的筷子又拿了起來,“不是男朋友,朋友都不算。”
冷若寧倒是楞了一下。
“先吃吧。”裴承斯朝著冷若寧面前的餐盤微微揚了揚下巴,“要涼了。”
冷若寧本以為,和一個男生坐在這裡吃飯卻不說話,是會很尷尬。
但是卻沒有。
兩人就好像是熟識了十幾年的老朋友一樣,就損失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
吃了飯,裴承斯送冷若寧來到宿舍樓下。
“你想讓我現在就公開澄清我們的關係,還是要過段時間,順其自然。”
裴承斯這話是十分認真的在問的,冷若寧也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不用刻意去澄清了。”冷若寧說,“就讓這件事情慢慢淡下來吧。”
“你可以接受。”
“也沒什麼接受不了了。”冷若寧和裴承斯聊了一會兒,已經看開了,“都是旁人議論,我不在意。”
裴承斯伸手揉了揉冷若寧的頭髮。
冷若寧楞了一下。
裴承斯都有點愣神。
他沒想到自己會忽然伸手去摸冷若寧的頭髮。
摸頭髮這樣的動作,是情侶之間或者是有曖昧的人才會做的。
裴承斯這個時候才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抱歉。”
“沒什麼。”冷若寧笑了笑,“那我上樓了,社長再見。”
冷若寧回到寢室中,一開門,就是站在門口衝著她笑的一臉曖昧的趙菲菲。
“嘿嘿嘿嘿。”
她直接把趙菲菲給推開,“笑什麼。”
“剛才在樓下,我都看見了。”趙菲菲說,“摸頭殺。”
冷若寧擺了擺手,“你別多想,就是朋友。”
她還沒說完,就被趙菲菲給打斷了。
“男女之間有純友誼麼!你信麼,反正我是不信啊。”趙菲菲說,“學長肯定是對你有意思的!而且你們現在還是情侶關係吧。”
趙菲菲的話,倒是提醒了冷若寧。
裴承斯對她很好,好到讓她有一種感覺,在裴承斯的身邊,就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也不會被出賣。
看來,她需要對裴承斯敬而遠之了。
她並不想要跟異性搞曖昧,裴承斯是個好人,她也不想耽誤對方。
如果裴承斯對她沒有感覺的話,那她以後就要敬而遠之了,她不想打著曖昧的旗號去耽誤別人。
她看趙菲菲還要想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連忙就說起了今天在辦公室裡林喬的事情,這才是將趙菲菲給從脫韁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趙菲菲聽完之後,義憤填膺,外加上捶胸頓足,如果冷夢詩在面前的話,趙菲菲衝上去掐她的話,冷若寧絲毫不會有半點驚訝。
“那要怎麼辦?若寧,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冷若寧沉吟片刻,“我的計劃是這樣。”
她給趙菲菲說了一下初步計劃,“不過這個計劃在執行的過程中,還需要完善,不能先把冷夢詩給引出來,否則的話就打草驚蛇了。”
“但是林喬的外婆也不能等了啊。”
冷若寧沉默了片刻,所以,這也正是冷若寧顧慮的。
她想要讓冷夢詩身敗名裂,想要讓冷夢詩付出曾經對她所作所為的代價。
可是,另一邊,卻是林喬的外婆
這一夜,冷若寧沒有睡好。
在床上一直輾轉悱惻,一直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才沉入夢境。
卻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
夢中,她夢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媽媽還在的那段日子。
媽媽是醫生,是一位救死扶傷的醫生。
她很忙,忙到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照顧家裡人,甚至是小小年齡的她。
有一次,她偷偷的跑去醫院,去找媽媽。
護士姐姐告訴她,媽媽手術室裡,已經在裡面進行了長達四個小時的手術了。
小小年齡的她,還不太有時間概念,卻是清楚的知道,四個小時,足夠她在動物園中看一圈小動物了。
她就乖乖的坐在外面的公共座椅上等媽媽。
旁邊有病人家屬,一直在抽抽噎噎的以淚洗面。
忽然,手術室上方正在手術的字型暗了下來。
她知道,當顯示著手術中的字型暗下來,就意味著手術結束了。
她立即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朝著前面跑了過去。
手術室的門開啟,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若寧一眼就看見了戴著口罩的媽媽。
就算是媽媽戴著口罩她也能認得出!
她叫了一聲媽媽,就想要跑過去,但是媽媽卻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在她這邊停留過,摘掉口罩,徑直的走到了病人家屬面前。
“很抱歉。”
這樣的開場白,往往就意味著壞訊息。
“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病人的年歲大了,心臟負荷實在是太重,所以手術失敗了,現在你們進去見最後一面吧。”
這是最委婉的說法了。
而媽媽始終是低著頭做出謙卑的模樣。
忽然,面前的病人家屬就抬起手來狠狠地給了媽媽一個耳光。
“你們是殺人犯!我爸進去的時候還是好好地!怎麼就成了最後一面了。”
眼看就要打了起來,媽媽被這人扇了一個耳光還不夠,還被踹了一腳。
可是媽媽始終沒有避開。
幾個人在前面阻攔者,“你們也是簽了手術同意書的,我們也把手術有可能的風險都告知了,你們是同意的。”
病人家屬臉上的表情都已經扭曲了。
“你這話說的什麼意思!難道還怪起我們來了!是你們治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