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老頑固
“卓總，卓總？”就在這個時候，卓凌燃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白光，卓凌燃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身處於病房。
而旁邊就是少詳。
“您怎麼不聽我的勸呢”少詳緊緊皺著眉頭：“催眠術很危險，一不小心就能出現差錯，您剛剛沒聽我的話，插手夢裡面的事情了吧？”
“我，倒是沒插手，只不過”卓凌燃皺皺眉，將自己在夢境中的事情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進入夢境以後竟然會被夢裡面的冷若寧聽到看到，但有的畫面卻不行。”
“有的看得到，有的看不到”少詳端詳了片刻後，才忍不住抿唇說道：“聽起來，就像是有的希望人知道，有的不希望人知道一樣。”
“的確”卓凌燃一聽少詳的這句話，也忍不住眯起眸子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做？”
少詳挑眉看著他。
卓凌燃沉默了片刻以後，忽然開口：“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確定？”少詳很不確定的看著卓凌燃，卓凌燃抿唇，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嗯，我確定，你可以帶著這群老頑固離開了。”
老頑固們“……”
他們抿抿唇，想到對方的身份，不甘心的轉身離開，一邊走，有的人還忍不住低語：“嘖嘖，就睡了一覺，就好了？就有辦法了？要我說，這催眠術都是騙人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會有效果你呢，這種事情應該就是腦科的問題…卓總也真是……”
“誒，行了行了，可別說這些話了，卓總是你能隨隨便便嘀咕的麼？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我還有大家，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不，以後這種話可千萬別說，卓總這個人，不好惹的”
“是啊”
這些學醫的老頑固們全都是中年人，不單單其中一個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身份，而是大部分都是。
對於卓凌燃而言，想弄死他們簡直就是易如反掌，雖然卓凌燃從不會這樣隨隨便便濫用權勢，但這些老傢伙們還是怕的要命，心中因為卓凌燃的地位，而自然而然的起了驚恐，對他下意識的恐懼。
與此同時，病房裡面
少詳等人離開以後，卓凌燃低頭抱住病床上的冷若寧，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我想，我明白了”
他看著懷裡的人，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你的夢境裡面，有的事情我無法插手，有的事情我卻身臨其境，原因就是因為少詳說的那樣吧？我明白了”
醫院的事情，火災的事情，冷若寧不想讓自己知道。
但對於冷昊晨的成長，冷若寧一直都很希望能有個孩子的父親參與其中。
他抱著懷中的冷若寧：
“等你醒來以後，我帶你搬去別的地方住，帶著念念和昊晨一起，過想過的日子”
“從前的事情，想怎麼處理也隨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或許是因為老天爺真的聽到了卓凌燃的話一樣，冷若寧在卓凌燃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微微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眼睛。
卓凌燃看著眼前的冷若寧，心中一陣欣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冷若寧卻並沒有像往日那樣抱著他說話，而是一直都垂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卓凌燃垂眸看著她：“是，身體不舒服嗎？”
“……”冷若寧不吭聲，手緊緊攥著自己身上的被子，身體微微顫抖，眼睛赤紅。
卓凌燃看著冷若寧如此異常的反應，抿唇沉默了片刻後，才猜測：“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之前的夢境裡面閃過那麼多畫面，估計也就意味著冷若寧想起來了。
“凌燃…”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忽然伸手推開了卓凌燃的胳膊，在沉默了片刻後，才抿唇說道：“你能不能先離開？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卓凌燃苦澀沉默片刻，最終回應：“好”
她想起來了。
卓凌燃卻忽然開始想念，冷若寧之前失憶時的那副開心模樣。
因為恢復記憶以後的冷若寧，腦中多了恨。
想到這兒，卓凌燃抿唇沒再說話，只轉身默默的拿起自己的外套，離開了病房。
一走出病房，卓凌燃就直接給自己的手下撥了個電話。
“去查一查李霜現在的地址”
雖然之前一直都不管李霜，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查不到李霜的下落，卓氏集團那麼多人，保鏢就有上千號，想查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李霜。
這個女人，之前面對的一切恐懼都只是冰山一角。
現在冷若寧想起來了，才是她所需要面對的，真真正正的災難。
………
就在同一時間，某個垃圾場內。
“你快點啊！動作快點！今天馬上就要到吃飯時間了，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說話的人，是哪天和李霜一起露宿在橋下面的女人。
那個女人以撿破爛為生，李霜跟著她，也就一起撿破爛了。
“我知道了，我在快！”李霜託著笨重的箱子，一點一點的往前走。
她渾身上下都是被火燒傷後所留下來的傷疤，
而除此之外，在李霜的肩膀上，還有很多髒兮兮的泥巴。
李霜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一團，臉上髒兮兮的，但不難看出她被火燒燬以後那張十分可怖的臉。
這是一個小孩子看到都會被嚇哭的女人。
李霜現在是徹底從從前的光環上，跌落下來了。
影后這兩個詞，對於李霜而言，就好像是昨日的夢境一樣，如今的她，滿身汙垢，滿身淤泥，看起來髒兮兮的，噁心的不得了。
哪裡還有從前半分的好看和漂亮？
但偏偏，這樣的自己，這樣的生活，雖然卑微，骯髒，低賤，但卻是李霜活了這麼久以來，唯一一段吃得飽睡得好的日子。
從前的她雖然華麗，戴著影后的光環，但說到底還是一個虛偽的人，兩面三刀。
如今，自己的那些虛偽面容被扯了下去，日子雖然卑微骯髒，但是卻多了一抹自由自在。
“晚上回去以後，你負責燒水做飯。”收破爛的女人頤氣指使。
“你，你竟然要我做這些…”雖然已經在盡力擺脫從前的日子，但骨子裡的懶惰還是有些改不掉的：“為什麼又是我啊？”
每次每次，都是她在做事情。
不是說好了…兩個人搭配生活的嗎？
但李霜只覺得自己是在給別人當使喚丫頭。
“你應該多做一些事”女人好整以暇的開口：“你作孽那麼多，很壞很壞，嘖嘖嗎，我覺得你需要一點點改變才行呢。”
去他媽的改變。
李霜越想越覺得抓狂，但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忽然又洩了氣。
的確，她是應該勤勤奮奮的過日子了。
最起碼，現在的她，還有個歸所，而不是一個人在外面乞討流浪，這個女人雖然很討厭，但她的確教會了她很多。
很多有用的東西。
就在李霜一邊拉著破爛袋子，一邊往前走，心裡面思索著自己該做點什麼東西吃的時候，前面忽然響起了車鳴聲。
緊接著，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上面走了下來，一看到李霜，立刻說道：“來人，帶走！”
“誒！”李霜嚇得驚慌失措，急急忙忙的躲到了那女人的背後，那女人也下意識的伸手攔住李霜，然後轉頭朝面的這幾個黑衣男人怒道：“你們是誰？”
“她的債主”黑衣男人冷冷開口：“李霜小姐，卓總有請，您在這兒的日子也應該呆夠了吧？卓總要我帶你回去，你看，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帶著你一起走呢？”
說來說去都是走，沒有選擇的餘地。
李霜抿唇，沉默著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卓總？”拎著破爛袋子，擋在李霜前面的女人聽到這倆字以後，微微蹙眉，她聽李霜說起過過去，因此現下一聽，差不多也知道了對面這人是什麼身份。
“李霜，看來是你該還債的時候了”女人知道這一切以後，沒再阻攔，只側身，將躲在自己身後的李霜給讓了出來。
以方便他們抓人。
她當然知道李霜這次被帶走以後，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但這些不在她的在意範圍之內。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她和李霜也沒什麼交情，完全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惹上麻煩。
“姐，你，你救救我”李霜搖頭，唇瓣緊緊的抿著：“我不想過去，我不能去！我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再也回不來，也不是我應該管的”那女人伸手一把奪走了李霜手中的破爛袋子，轉身蹭著步子繞開了那輛豪車，小跑著離開。
李霜睜大眼睛，腳上的步子止不住的往後退，但那幾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給李霜逃跑的機會？
直接幾步上去就摁住了。
“放開我！”李霜用沙啞的聲音不斷咆哮，身子扭動掙扎，但那幾個男人的手就像是鐵鉤子一樣，牢牢的禁錮住了她的肩膀，絲毫不限期她的骯髒和噁心，直接就把她抓上車了。
“放開我！放開我！”
車上，李霜也不忘記一直扭動掙扎，但那些男人卻毫不理會，只扭著李霜的胳膊，不准她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