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不是親信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顧家父女臉色都十分難看。

站在中間的錢四虎活動了下脖子，抬腳就踢翻了個凳子，冷聲說：“少說這些廢話，哥兒幾個盯著呢，你家這餛飩哪天都不少賣，趕緊的一百文拿出來啥事沒有。要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那就別怪咱們哥們兒不客氣了！”

老闆娘還要再罵，她男人趕緊掏出銅板來，然後死死捂住了他媳婦的嘴。

最開始罵人的男人接過錢，數了數朝錢四虎點點頭，一行人才離開了餛飩攤，朝下一個攤位走。

“回家吧。”顧南山不想再看了，跟閨女說了一句，轉身推著板車向前走。

“咱們左邊那個賣煎餅的老李頭，每回都跟我嘮他家兒子兒媳婦小孫子；右邊那個賣油炸糕的秦妹子，那也是個碎嘴子，不嘮嗑難受的主兒。今兒可倒好，他倆沒一個搭理我的。剛才我瞧著呢，四虎一過來，他們那眼神兒都不對了，有點兒想要跑似的。”

“那個叫五爺的一定是出啥事了！”顧晚一點都不懷疑她的推測。

如果不是出事了，怎麼可能突然之間收這麼多錢？

鎮上三天一小集，五天一大集，一個月十幾次集，一次集就交一百文，一個月得交多少？五爺這一個月又總共得收多少？這還只算了這些擺攤子的，那些開鋪子的呢？他們可不是交一百文的事兒。

顧南山也沉默了，他也覺得是那個五爺那兒出事了。他看著閨女沉思的側臉，心裡有些發堵。

要是女婿這邊真的跟著那個五爺出點啥事，他閨女可咋整？成親才幾個月，連個孩子都沒有呢。

“爹，您先別想那麼多，等四虎回來我好好問問他。如果是真的出什麼事兒了，咱們也好商量出個主意來。”顧晚想光靠自己和爹在這兒瞎猜也沒用，猜不出什麼來，莫不如直接問吧。

顧南山能說什麼呢，除了贊同之外他也說不出啥。

不過畢竟走南闖北那麼些年，他也不是沒見識的人。他想只要那個馮五爺只籌錢沒跑路，就說明事情應該沒那麼大。

等到錢四虎下午過來，面對顧家父女的問題，他先是沉默，然後憋出一句：“其實我也不知道五爺是出了啥事。”

“你也不知道？”顧晚奇怪，這人天天五爺五爺的，怎麼能不知道呢？

“五爺身邊有幾個他特別信得過的，我還排不上號呢！”錢四虎有些惱羞成怒。

顧晚沉默，這人天天把自己吹的挺牛的，動不動就說提他好使，結果……

“不知道也是好事，最起碼真要是五爺那邊出了啥事應該也牽連不到你。”顧南山倒是說了一句實在話。

可不是麼，都算不得親信，那能有啥事？拿他頂罪都不夠分量。

雖說這話有些傷人，但錢四虎也說不出別的來。這是事實，他們這樣的小混混，很難混到五爺身邊。像他收保護費都收了多久了，除了每次能從中扣下點銅板，他也得不到啥好處，有時候連五爺的面都見不著。

也就是上回救了五爺一次，五爺才跟他能多說上兩句話。可他不傻，得了那十兩銀子，又讓他顧著家裡蓋房子，在五爺那兒基本上這個事兒就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