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保護費

“爹，今兒生意這麼好？”錢四虎有些詫異，以往這個時候老丈人這裡應該還能剩小一半呢。

“啊，今天晚晚這邊賣得好，那老些人擠不過去，瞧見我這兒賣涼皮就買上一碗，說是下個集再過來買那什麼酸棗糕。”顧南山也有些沒回過神，那些人沒買到閨女那兒的東西，居然就扭頭買了他這兒的。

這錢是非花不可麼？

顧晚抿嘴笑，這不就是人的心理麼，想買的沒買到，就買點兒別的補償自己。

“行吧，”錢四虎也不知道該說啥。

“哥，還有半條街呢。”瘦猴悄悄拽了拽錢四虎的衣襟。

錢四虎皺皺眉，“爹，你帶晚晚先回家吧，等晚點兒我去接她。”

顧南山自是樂意的，好些日子沒看見閨女了，巴不得閨女跟他回家呢。

“爹，我咋感覺有點兒不對呢？”走在路上，顧晚湊到顧南山身邊，“剛才我回頭看了一眼，為啥那些擺攤子的人看四虎哥的表情都不太好呢？”

她記得之前在鎮上住的時候，跟她爹出去擺攤子也見過錢四虎收保護費。那時候雖然攤子上的人都不喜歡他們，但不會像今天這樣，他們的臉上除了嫌惡、害怕之外還多了愁苦。

他們在愁什麼呢？好像那個五爺一個月也收不了多少啊。

“唉……”顧南山又是一嘆。

“這是出什麼事兒了？您嘆什麼氣啊？”顧晚心裡有些沉。

“回去再說吧。”顧南山擦了把臉，今兒大集上別看人多，但周圍幾個熟悉的攤販表情可不咋好，平時跟他還能一起嘮嘮嗑，今兒幾乎都沒啥人理他。

顧晚便不說話跟著走，心裡總覺得她爹要跟她說的不是啥好事兒。

“你他孃的少廢話！趕緊把錢交出來，要不老子把你這些破玩意兒全砸了，以後你也甭來鎮子上，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是鍋碗落地的聲音，然後就聽見一個男人粗狂的罵聲。

父女兩人一驚，齊齊扭頭去看。

只見錢四虎一行人正停在一個餛飩攤前，餛飩攤的老闆正拉著老闆娘，老闆娘憤怒的朝著錢四虎這邊的一個瘦高個兒大喊。

“天殺的，你們簡直不是人！跟老孃要錢還砸了老孃的攤子！老孃辛辛苦苦出來做生意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你們上來就要收走一百文！一百文！過幾天是不是要收二百文三百文了？那乾脆把我的命也拿走算了！你們打死我，現在就打死我嗚嗚嗚嗚嗚……”

她男人死死拉住她，一邊還在哀求著：“幾位，我這就拿錢，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別打她！”

周圍圍了好些人，除了來逛的還有些攤主，心裡都恨著這幫混子，但嘴上都不敢說，只敢小聲的跟左右的人嘟囔。

“這也太過分了，一百文啊，有些攤子賣到收市也賣不出來一百文啊。”

“說的就是呢，這幫混子可真不是個東西！”

“不對啊，以前我記得我家鄰居擺攤子一次集也就收個十文八文，為啥變一百文了？”

“還能為啥，都塞他們荷包裡了唄！”

“嗐，可小點聲兒吧，剛才我掏錢的動作慢了點兒，還捱了兩腳呢。”

“你也交了？”

“敢不交麼？我家裡還有老孃和媳婦孩子，萬一把我打殘了誰養活他們？”

……